聽到自己被質疑,林墨白頓時不服起來了。
“厲景琰哪有你這樣對待你的朋友得。”
厲景琰嫌棄瞥了一眼林墨白,冷嗤道:“我沒有你這樣豬一樣的朋友。”
林墨白的嘴角抽了抽,一臉的紮心,難過。
厲景琰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掠過他,冷然朝前面走去,對着躲在不遠處威脅着夏輕歡的男人,聲音深冷如潭水響起:“放了她,我可以讓你死的安詳些。”
光頭男子額頭上不斷有冷汗溢出來,他知道他現在已經被圍住了,想要逃跑基本是無濟于事。
看着那些倒在地上死去的兄弟,他的内心充滿了對厲景琰的恨。
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好日子都還沒有享受過,如今卻......
他也不可能一個人獨活的。
對着遠處的厲景琰揚聲大喊:“
隻要放了我,我可以不傷害這位小姐。”
厲景琰輕蔑勾了勾唇,眼裏滿是嘲弄,“你要是有本事逃出去,我厲景琰絕不追究。”
光頭男子青筋暴起,恨不得沖出去。
厲景琰這分明就是讓他難堪,他就算長翅膀,今天也插翅難逃。
他現在唯一籌碼就是手中這個女孩子了。
這個女孩子跟在他的身邊,想必是厲景琰的女人,厲景琰肯定會她在乎。
“厲景琰你不要忘了你的女人還在我的手裏,想必你也不想讓她受傷吧。”光頭男人笃定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像是肯定厲景琰絕對不會輕易對他開槍。
林墨白不認識夏輕歡,不過能跟在厲景琰身邊的女人,想必對于他來說就是特别的。
他這次的任務本來就是保護厲景琰的安全,現在卻讓他的女人被威脅了,也是他的失職。
嚴峻走到厲景琰身邊,肯定道:“給我三分鍾的時候,我能找到狙擊點,把他給爆了。”
他林墨白可是雇傭兵的隊長,能力絕對是一流的,對付這些三流的渣渣,簡直就是髒了他的手。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是厲景琰在乎的女人,他還真的不願意出手呢。
厲景琰對于林墨白的能力是十分肯定的,沒有猶豫,輕恩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留他一命,還有用處。”
厲景琰開口了,林墨白給了他一個ok的手勢,大步灑脫離去。
光頭男人見厲景琰和另一個男人竊竊私語,不急不慢的樣子,心裏着急了起來。
将夏輕歡擋在自己的前面,吼叫起來:“厲景琰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再給你一分鍾考慮,不然你的女人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夏輕歡見厲景琰表情那麽風輕雲淡的樣子,心裏也是拿不定他現在是怎樣的打算。
心裏十分慌亂,總覺得這樣的厲景琰她十分的陌生,陌生到可怕。
眼淚婆娑看着厲景琰,哽咽道:“琰哥哥。”
夏輕歡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都爲之動容,想把她擁進懷裏,愛護着。
可是厲景琰卻隻是斂了一下眼皮,輕啓嘴唇淡薄說:“你走吧。”
聽到厲景琰這句話,光頭男人的心終于松懈了一半。
夾着夏輕歡走出來,不斷往門口扯去。
隻要厲景琰開口,他就有機會走出去。
在黑暗處蟄伏的林墨白早已經瞄準了光頭男人的腦袋,隻要扣動扳機,随時可以一擊緻命。
可是厲景琰說了留一命,他正在考慮應該打哪裏好。
就在光頭男人一腳踏出門口的時候,一聲悶響,他就直直倒了下去。
林墨白看了一眼時間,剛好三分鍾,得意給自己點個贊,收拾好槍支從隐藏點走出來。
夏輕歡第一時間就往厲景琰的方向跑去。
光頭男人被打中了胸口,但是卻不會緻死。
眼裏透着不甘心看向厲景雅,奮力怒吼起來:“厲景琰,你說話不算數。”
厲景琰譏笑起來,“我說了讓你走,但是沒有答應不傷害你。”
光頭男人放聲大笑起來,他就知道像厲景琰這樣陰謀詭計多端的人說的話不可信,還好他留了一手。
“厲景琰那就一起去死吧。”用盡将藏在身上的手槍拿出來對準厲景琰,扣下扳機。
周圍的人反應過來,都第一時間上前将光頭男人的槍給奪下,把他給制服住。
厲景琰這邊第一時間快速往一旁跳去,可是夏輕歡卻突然沖過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其實厲景琰完全可以避開的,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夏輕歡會沖上來給自己擋子彈。
心裏有一刻是非常震撼。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女人爲了他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夏輕歡在沖上去那一刻就想了很多。
今天的事情都是厲景琰的掌握中,可是她夏輕歡卻不是想的。
今天的厲景琰讓她感覺了心慌和不安,覺得自己已經抓不住他了,她必須需要他對自己有愧疚,所以她幾乎是毫不猶豫沖上去擋了那顆子彈。
那一刻,她完全就是在賭。
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可以那麽痛,痛的她恨不得立刻死去,感覺到身體的體溫在下降,血在一點點的流失。
她清楚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那一刻她是真的慌,如果她死了,那不就是便宜了年小川,所以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厲景琰幾個箭步上前,将她接住,看着她蒼白一片毫無血色的小臉,怒斥起來:“你是不是傻不要命了,沖上來幹什麽。”
夏輕歡是第一次和厲景琰那麽親密的接觸,她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帶着淡淡的煙草味夾雜着男性氣息的味道,讓她十分的貪戀起來。
眼皮動了動,扯動嘴唇虛弱笑了笑,“琰哥哥,我那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你不能受傷,至于我自己,我真的沒有想那麽多。”
厲景琰眼神複雜緊盯着夏輕歡,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樣子,心裏一陣發緊起來。
“不要說話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對着旁邊的人怒吼起來:“快去備車。”
夏輕歡見厲景琰對她緊張的樣子,心裏一陣甜蜜起來。
強忍住痛意讓自己保持清醒,聲音十分低弱道:“琰哥哥,有個秘密藏在我心裏很久了,我怕我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今天我想告訴你。”
厲景琰抱着她大步往外面走去,白色的襯已經被血給染紅,濃重的血腥味讓他眉頭蹙得緊緊的。
“不要說傻話,等你好了,我們再說。”厲景琰臉色一臉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