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現在就說。”夏輕歡很堅定。
“好,你說我聽着。”厲景琰将她抱放在腿上,陰霾着臉色催促開車。
林墨白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突發的事情。
按照厲景琰的身手完全可以避開的,不明白爲什麽這個女人還傻傻沖上去擋子彈。
還真是是不要命了。
難道真的有女人可以爲了愛情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林墨白不免對夏輕歡高看了起來。
他親自開車,車速穩,又快,往最近的醫院趕。
夏輕歡緩了一會,才費勁開口說話:“琰哥哥,其實我對你的感情一直都不是什麽兄妹的感情,因爲我不想給你造成負擔,所以我一直隐藏在心裏,不敢說話,因爲我怕我說出來了,你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可是現在我卻想說出來了,因爲我真的不想錯過,讓自己留下遺憾,琰哥哥如果可以的話,你會接受我嗎?。”
她現在能夠感覺到眼皮越來越重,黑暗在召喚她。
可是她還沒有聽到答案,所以她還不能倒下,不能。
厲景琰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當做妹妹的夏輕歡會對他表白。
他能感覺到夏輕歡對他濃重的愛意,讓他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
如果不是夏輕歡,歎了一口氣厲景琰也不會有今天。
他其實也不知道他對夏輕歡到底是親情還是愛情。
夏輕歡和年小川給他的感覺都是不一樣,所以他現在心裏也分不清他到底喜歡的是誰。
他沒有談過愛情,所以他
還真的搞不懂愛情,隻是想随心所欲而已。
見厲景琰一直沉默不語的樣子,夏輕歡失望垂下眼眸來,黯然失笑,“琰哥哥,我讓你爲難了吧,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過吧。”
林墨白在前面開車都急的不行。
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肯爲自己擋子彈,在臨死前還深情的表白,換做是他,他早就一口答應了,恨不得娶回家。
見厲景琰依舊是不急不慢,也沒有開口表示的樣子,林墨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景琰,你還傻愣着幹嘛,快答應啊。”
厲景琰垂下眸,見夏輕歡那張毫無血色,甚至蒼白的可怕的小臉,那雙眼睛還是那麽黝黑就和小時候那樣,正希翼看着他,讓他心頭一軟,就鬼使神差答應了。
聽到厲景琰的答應,夏輕歡終于滿足勾唇起來,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夏輕歡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遇見厲景琰的時候。
那年她七歲,厲景琰十二歲。
那時候她家還是一個貧苦的家庭,連吃飽飯都是一個問題,更加别說上學了,她隻能站在鐵門外看着那些無憂無慮上學的孩子。
那天她照常去看那些上學的孩子,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渾身是血的厲景琰。
起初她是害怕的,沒有敢去靠近,跑回了家。
後來不放心,跑回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着洋裙子長得精緻的小女孩蹲在他前面,問他怎麽了,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她就站在不遠處偷偷看着,
看着那時候的厲景琰被那個小女孩讓司機扶上車,然後離去。
她鬼使神差跟着追上去,一路追随到醫院,再然後看着那個小女孩
後,被司機帶走。
那個小女孩從那天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反而是她,每天都跑去醫院。
有一天,一個老人家帶着一大幫人湧進了病房,說這個男孩子是他的孫子,然後夏輕歡看着那個老人家霸氣凜然坐在沙發上,前面站着幾個醫生不斷對他哈腰讨好的。
她就知道這個老人家不簡單。
然後她頂替了那個救厲景琰的小女孩,也得到了厲家的恩惠,然後她就從一個灰姑娘成爲了一個公主。
所以她不能讓這種日子消失,琰哥哥隻能是她的,也隻能是她的。
林墨白看着厲景琰襯已經被血染紅的襯衣,提醒道:“你先去換身衣服,這樣有我守着。”
厲景琰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衣,眼底閃過一抹嫌棄,站起來,往外走去。
夏輕歡的手術很順利,在重症病房觀察一晚上,沒事的話就可以轉到普通的病房。
厲景琰也就放心了下來,吩咐護工照顧着,然後和林墨白出去辦事去了。
潮濕陰冷的地下室裏面。
林墨白和厲景琰踩着皮鞋走進去,厲景琰渾身透着高貴優雅的氣質和這裏格格不入。
林墨白一臉的痞氣壞笑,完全看好戲的模樣。
厲景琰居高臨下看着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子,眼底一片冷漠,沒有任何的溫度。
冷漠開口道:“問出來沒有。”
一旁穿着軍服的男人報告起來:“厲少他已經交哦代了,和他交易的是一個男人,但是他都是和那個男人靠電話聯系,沒有見過本人,電話我們也調查過了,臨時卡,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厲景琰像是早預料到一般,勾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他已經沒有用處了,也不用再留了,你們看着辦吧。”
厲景琰交代完,冷默走出地下室。
林墨白跟在他旁邊,嚴峻道:“這次對方沒有得逞,肯定還會有下次,你要多注意點。”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意思的敵人,就應該多玩玩才能添加多點的樂趣,不是嗎?”厲景琰眼眸透着詭計,淡然道。
林墨白看到厲景琰這詭計多端的樣子,就知道他又要算計什麽了。
........
夏輕歡醒來已經是一個多星期後的事情。
夏輕歡覺得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連她自己都不敢打賭那時候她還沒有命活下來。
如今看來,她夏輕歡還真的是福大命大,老天爺是寵愛她的。
醫生檢查過她的各種身體指标,恢複得很好。
從醒來後,夏輕歡的眼神就沒有從厲景琰的身上離開過。‘
看着那些醫生離開後,她才沙啞着聲音,透着劫後餘生的激動對着厲景琰喊道:“琰哥哥。”
厲景琰上前溫順摸了摸她的頭,“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痛,還是哪裏不舒服。”
夏輕歡搖頭,哽咽起來,“我就是太激動了,能夠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
“别想那麽多,好好養傷。”厲景琰低沉說。
“琰哥哥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夏輕歡伸手緊緊抓住厲景琰的衣袖,生怕松開了,厲景琰就會離開。
厲景琰寬心安撫她,“我會一直在的,快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