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在醫院待了兩天,就提議要出院,回去靜養。
傷筋動骨最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複,這才半個多月,她就感覺全身都不對勁了。
厲景琰本身就不喜歡醫院,所以一大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公司知道年小川受傷的消息,經理已經去慰問過,讓她安心養病,養病期間照樣算工資。
所以年小川一下子又成了一個閑人。
每天龍姨都會熬各種各樣的湯給她。
蘇然偶爾也會過來看望她。
最重要的是,她和厲景琰的關系像是恢複了以前,但是又感覺比以前更加的親昵。
或許是經曆過生死,更加能看得清自己的心
之前年小川以爲她對厲景琰頂多就是喜歡,可是經曆過這次的事情後,她才知道她其實早已經把厲景琰當做她心裏不可缺的一個位置。
她不隻是喜歡厲景琰,而是愛上了他。
想到愛這個字眼,年小川覺得心髒的位置狠狠燙了一下。
原來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滋味啊。
正在公司上班的厲景琰打了一個噴嚏。
宋江在一旁細心提醒:“厲少,你這大病初愈,還是要多注意。”
厲景琰陰涼掃了一眼宋江,涼飕飕笑道:“怎麽?我就那麽弱不禁風?。”
厲景琰那過于陰涼的目光讓宋江覺得背後發涼。
緊張咽了咽口水,打馬虎起來:“我是想說,最近這天氣有點變化莫測的,我都感冒了,想讓厲少注意點,免得感冒了,傳染給了少夫人。”
厲景琰深意點頭,“你說得對。”
宋江眉梢剛剛染起喜悅,下一刻就如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焉了下來。
因爲厲進琰下一句輕飄飄說:“爲了不被你感染,所以我打算派你去一趟h市,處理善款的尾聲。”
宋江強忍着心裏的委屈,欲哭無淚點頭。
他不就是說了句大病初愈多注意嗎?
這報複心理也太恐怖了。
他這是關系好嗎?關心啊!
宋江在心裏一邊咆哮,一邊慫着腦袋走出去。
厲景琰繼續埋頭處理這段時間堆積的文件。
門再次被推開,厲景琰以爲是宋江去而複返,眉頭蹙了一下擡起頭來。
看到來人是夏輕歡,厲景琰眉頭跳動了一下,聲音還算柔和開口:“怎麽來了,不好好休息。”
夏輕歡扯動了一下嘴唇,在厲景琰對面坐下,輕歎開口:“我來看看你。”
眼睛滿是柔情似水注視着厲景琰。
厲景琰想要視而不見都難。
将文件放下,深邃的眼眸有些高深莫測看向夏輕歡。
看來還是跟她說清楚好。
冷清開口:“輕歡,一直以來我都是把你當成是我的妹妹一樣,上次答應你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可以做其他的補償給你,但是唯獨不能用感情來補償,這是對你的不負責。”
夏輕歡臉色瞬間蒼白,變得絲毫沒有血色,桌子底下的手輕輕顫抖起來。
心髒就好像被一箭刺穿,撕心裂肺的疼在全身蔓延,眸子透着無盡的絕望。
嘴唇顫動着,喃喃開口:“是,因爲年小川嗎?”
厲景琰惜字如金,磁沉道:“是。”
如果沒有遇到年小川,他或許就這樣将就自己和夏輕歡在一起。
可是他遇到了年小川啊,所以他将就不了自己。
又是年小川。
夏輕歡眼底飛快閃過對年小川的濃濃的恨意和殺意。
哽咽起來:“琰哥哥,我不明白年小川哪裏好,她值得你這樣對她,我默默爲你付出那麽多,爲什麽你就是看不見我呢?琰哥哥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喜歡我。”
夏輕歡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塵埃裏,苦苦哀求着。
厲景琰看到哭哭啼啼的夏輕歡,眉頭都快皺成川字。
低歎了一聲,道:“輕歡,你做的很好,你也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情向來勉強不來,你不必讓自己搞得那麽累,懂嗎?”
夏輕歡固執搖頭,“琰哥哥,我不懂,我隻懂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愛你。”
“輕歡。”厲景琰無奈喊道。
他真的不想傷害她。
“琰哥哥,就當今天我沒有來過,你剛剛說的話我也沒有聽到,我先走了。”夏輕歡自欺欺人落荒而逃。
厲景琰頭疼看着夏輕歡偏執離開的身影,無奈歎了一口氣。
看來短時間她是無法接受,讓她自己靜下來,想想也好。
其實這件事他也有責任,如果不是爲了氣年小川,給了她念想,就不會......
是他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才導緻了今天的局面。
他對不起輕歡。
夏輕歡踩着高跟鞋一路跑出景帝集團,就好像後面有猛獸似得。
坐上車子,她才大口大口喘氣。
手青筋都暴起,緊緊握住方向盤,臉部都變得扭曲起來。
年小川,是你逼我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人被逼到一定的境界,就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現在的夏輕歡就是如此。
腳踩下油門,車子快速飛馳而去。
厲景琰還是和往常一樣,五點半準時下班,開車半個小時回到半腰别墅。
年小川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偶像劇打發時間,看到厲景琰走進來,眼睛都沒有從電視劇移開,隻是随口問了句:“回來啦。”
厲景琰邁着步伐走到她身邊坐下,見她目不轉睛盯着電視劇看,連自己看都沒有看一眼,心裏頓時吃味起來。
“電視很好看?”厲景琰問。
“還好,這劇還是挺不錯的。”年小川漫不經心回答。
她又不能出去,整天待在家,都快發黴了。
厲景琰置氣,拿起遙控器一按,電視立馬黑屏了。
年小川不滿哧聲:“厲景琰你幹什麽?”
“電視有我好看?”厲景琰厲聲道。
年小川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
厲景琰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幼稚了,居然還和電視吃醋。
厲景琰黑沉着臉色,喝聲道:“不許笑。”
年小川努力憋住不讓自己笑出聲,可是臉上的神态卻早已經出賣她。
厲景琰惱羞成怒起來,對住她的唇就是一陣懲罰性的撕咬。
但是卻咬得很有技巧,不會讓她覺得很痛,卻帶着一陣絲絲麻麻的疼。
讓年小川小臉頓時就通紅了起來。
半響,厲景琰才滿意松開,額頭貼着她的額頭。
年小川能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有些癢癢的。
想要喝斥他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不過嘴角挂着很淡的笑意,卻洩露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