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琰意味深長輕笑,“希望這種關心,厲太太以後多多益善啊。”
年小川的小臉因爲厲景琰的話,而氣得通紅起來。
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話來搪塞過去。
看到年小川臉頰因爲生氣而染上一層绯紅,看起來嬌豔動人,讓厲景琰心口再次悸動起來。
将她摟緊了幾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緩緩開口:“我和輕歡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她都是我的妹妹,僅此而已。”
聽着他铿锵有力的話從頭頂響起,透着十足的不容置喙的語氣,年小川嘴角輕輕勾起。
聽到他這樣說,心裏大大松了一口氣。
就好像沉澱在心頭那塊石頭終于松懈下來了。
兩人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兩人才回去。
厲景琰直接推着年小川去了自己的病房。
理由是不想和她開分。
剛剛和好的兩人,都變得有些歪膩起來。
厲景琰推開`房門,推着年小川走進去,就看到冷眼坐在沙發上的老爺子,還有一旁陪坐的夏輕歡。
看到年小川,老爺子眉頭當下就冷沉了下來,冷言開口:“你怎麽又和她絞纏在一起,景琰這個女人害得你還不夠嗎?”
夏輕歡看到年小川和厲景琰一同出現,心裏就好像被紮了一下,細細麻麻的痛在全身蔓延。
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呆坐在那裏,眼神一直盯着厲景琰看。
厲景琰神态從容,擡眸對上老爺子渾濁卻依然絲毫不見威嚴的眸子,不容抗拒的聲音響起:“爺爺不管你承認不承認,年小川她都是我厲景琰的妻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老爺子氣得站起來,“景琰,你就是被她迷了心智,她待在你的身邊,隻會連累你,這次害得你差點命都沒有了,你還不長記性嗎?難道你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說完,還激動咳嗽起來。
夏輕歡緊張上前攙扶,讓老爺坐回去沙發上,伸手輕輕在他的背上輕拍,幫他順氣。
“爺爺,你不要激動,小心身體。”
厲景琰眼眸閃動了一下,緊繃着臉色,明顯對這個話題十分敏感。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年小川扯了扯厲景琰的手,壓低聲音道:“要不然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她真的不想因爲她,搞得厲景琰和他的爺爺關系鬧僵。
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麽說,厲景琰也是因爲她受了傷,她也有責任。
所以她能理解老爺子的感受。
厲景琰輕輕握住她的手,表明他的态度。
最後還是夏輕歡從中講和,氣氛才變得沒有那麽緊張。
厲景琰抱着年小川坐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一旁,下了逐客令。
“我這裏已經沒事了,你們也回去吧。”
老爺子被這句話氣得直跺腳。
夏輕歡盡管内心早已經千瘡百孔,但是表面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微笑,“琰哥哥,這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烏雞湯,你一會喝了吧,我和爺爺就先回去了。”
夏輕歡扶着老爺子的手都是抖的。
老爺子都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電梯裏,老爺子哀歎起來:“輕歡,讓你受委屈了。”
夏輕歡鼻子酸澀搖頭,帶着幾分哽咽起來:“隻要琰哥哥他開心就好,我沒事。”
“是景琰不懂得珍惜你,這個混賬東西,現在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爺爺相信他總有一天會看清楚的,輕歡,爺爺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老爺子語重心長道。
夏輕歡欣慰笑了起來,靠在老爺子的肩膀上,柔聲撒起嬌來:“爺爺還是你對我最好。”
其實她心裏氣憤的是,年小川爲什麽不在那個災難裏面死去。
如果她死了,就不會阻擋她和琰哥哥在一起了。
她好不容易讓琰哥哥對她改觀,現在全部都功虧一篑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年小川。
心裏對年小川的記恨已經到達了一個爆發點。
病房裏面,隻剩下厲景琰還有年小川。
年小川咳了一聲,“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他們也是爲你好。”
厲景琰冷沉揶揄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年小川沉默了下來。
她還真的不懂處理這些家庭矛盾。
她向來嘴笨,也不會讨好人,也不招人喜歡。
不然這些年來,她在年家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厲景琰看到她黯然的樣子,出聲打斷:“不要亂想,好好睡一覺,其他事情我會處理。”
年小川點點頭,躺在床上閉上眼。
第二天,夏輕歡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得,拿着保溫盒往厲景琰的病房走去。
手握上手把上,就聽到病房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蘇然是前兩天得知年小川出差遇到災難,受傷的消息。
第一時間就和顧小西趕到醫院看望她。
狠狠指責了她一番,又教育了一番她,才算作罷。
看着坐在沙發上翹着腿的厲景琰,蘇然十分嚴肅審問起來:“厲景琰新聞上的事情你要怎麽解釋?那個夏輕歡的女人和你什麽關系?”
在門外的夏輕歡,緊張用力握住手把,整顆心也跟着提起來,等待厲景琰的回答。
厲景琰睨了一眼蘇然,知道她是爲年小川打抱不平。
神情自若,透着認真說:“輕歡是我的妹妹,新聞上的報道都是不屬實的。”
蘇然輕悅哼聲:“我就知道你不會對不起我家小川的。”
在床上躺着的年小川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新聞出來那會,罵得最厲害的人就是她。
現在卻倒牌倒得夠快的啊。
站在門口的夏輕歡腳步不穩踉跄倒退了好幾步,才讓自己穩住身形。
隻是妹妹?
夏輕歡眼底的自嘲越來越深。
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在厲景琰的眼裏隻是妹妹的存在而已。
而年小川,卻那麽心安理享受着原本屬于她的幸福。
心髒一陣陣抽痛起來。
眼底閃過戾氣的狠辣。
年小川你現在有多幸福,以後我就會讓你有多痛苦。
踩着高跟鞋哒哒離開。
出了醫院,随手就把保溫盒丢到垃圾桶旁邊裏面。
坐會車子裏,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你那邊怎樣了?”
電話那頭的人,帶着墨鏡,遮住了大半的容顔,豔紅的嘴唇綻放一個無比妖豔的笑容,“一切都在進行中。”
“盡快解決,我不想再看到年小川站在我的面前。”夏輕歡狠聲道。
“放心,我比你更恨不得年小川死。”語氣中滿滿都是對年小川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