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一次都沒有來過探望厲景琰。
讓林墨白實在看不透她是怎麽想得。
她對厲景琰的關心和擔憂明顯不像是假的,可是她又偏偏鐵石心腸的,對厲景琰,不問不顧。
以前他隻覺得他看不透厲景琰,因爲他高深莫測,如今又加上一個年小川。
物以類聚,他有點明白厲景琰爲什麽喜歡年小川了。
見林墨白臉色猶豫的樣子,厲景琰語氣都抹上一絲着急,“是不是她出什麽事了。”
“她沒事,好着很呢。”林墨白沒好氣說。
聽到年小川沒事,厲景琰的眉梢才舒暢開來。
掀開被子,就要撥打針頭下床。
卻被林墨白阻攔,揚聲道:“你想幹嘛?”
“去看她。”厲景琰面無表情,聲音冷然說。
林墨白嘴角抽了一下,戲谑笑道:“你這才剛剛好,就迫不及待去見女人,果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說完,還不忘啧啧搖頭。
沒有想到最冷血無情的厲景琰,居然有一天會爲了一個女人着急,擔憂。
看來他這一趟回來,着實有趣的勁啊。
厲景琰淩厲的眼眸掃了一眼林墨白,堅持将針頭拔掉,語氣風輕雲淡說着:“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林墨白縮回了手,玩世不恭站在一旁看着厲景琰。
他除了臉色有些白以外,還真的看不出他像是生過病的人。
站在門口的夏輕歡,他們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手指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裏,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爲什麽!
琰哥哥你就看不到我的好呢!眼裏隻有年小川。
夏輕歡緊緊握拳,眼底一縷痛處,一絲哀色。
輕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厲景琰步履沉穩往外面走去。
這幾天年小川不是不願意去看厲景琰,而是她不想和夏輕歡撞上,避免不必要的争吵。
她每天都會讓護士告訴她厲景琰的情況。
知道他得到了治療,很快就會蘇醒,年小川這幾天心裏頭的石頭總算放下來了。
年小川經過這一個多星期的治療,擦傷基本都好了,隻有手和腳的骨折還是不能動,需要休養。
年小川坐在輪椅上,想出去透透氣,自己單手推着輪椅有些吃力推出病房。
護士好心上心幫她推着輪椅,“年小姐又出去曬太陽啊。”
這幾天,年小川眉頭都會出去,護士也見怪不怪了。
年小川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護士推着她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正好打開,厲景琰和年小川都是微微一愣。
兩人四目對視,眼底有流動着複雜的情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但是卻很有默契,像是看穿對方眼裏的想法。
氣氛卻莫名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護士站在身後,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是年小川開口打破了僵局,“小糖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被叫做小糖的護士,在年小川和電梯裏面那個英氣逼人的男人來回打量了一番,心裏心知肚明點頭,離開了。
不過那個男人還真的是帥,比她見過任何的一個男明星都要帥。
小糖的心裏無比的激動,亢奮。
年小川仰頭,看着厲景琰有些憔悴的俊臉,眼底閃過心疼,很多話想說,可是卻哽在喉嚨,隻能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
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似得。
被她那樣的眼眸盯着,厲景琰的心微微抖動了一下,邁步走出了電梯。
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聲音沙啞,卻充滿磁性開口:“要出去?”
年小川動了動嘴唇,淺笑道:“好。”
厲景琰推着輪椅進去了電梯。
一處涼亭上,年小川坐在輪椅上,而厲景琰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年小川悠悠開口:“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厲景琰答。
年小川蹙了一下眉頭,帶着一絲指責輕喝道:“剛剛醒來就亂跑。”
厲景琰眼角帶着淺淺的笑,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的邪氣,說:“我來逮一個不聽話的女人。”
年小川接話:“那你逮到了嗎?”
厲景琰語氣輕悅哼道:“嗯。”
年小川還想開口說什麽,猝不及防的一個吻就堵上了她的唇。
這是他們從吵架後第一次親密接觸,年小川眼皮顫動了幾下。
熟悉的男性氣息傳來,讓她的心也跟着悸動顫動起來。
厲景琰碰上年小川唇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栽了。
栽在一個叫做年小川的女人身上。
一吻作罷。
厲景琰坐在石凳上,不過腿上多了一個女人。
年小川臉頰绯紅嬌豔,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讓人看了都恨不得想采摘。
靠在厲景琰的懷裏,聽着他強勁有節奏的心跳,心裏升起一股心安。
以前年小川覺得自己可以很堅強,不會去依靠任何一個男人。
可是在厲景琰前面,他強大的肩膀還有寬厚的懷抱,總是讓她依戀。
她小小一團,嬌軟窩在自己的懷裏,讓厲景琰的心頓時又柔化了幾分。
厲景琰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年小川靠在他的胸前,最終還是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出了口。
“你和夏輕歡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她小心眼也好,她的眼裏就是容不得沙子。
這些天,她甚至都在想,如果厲景琰承認了他和夏輕歡的關系,那她到底怎麽做。
她應該會笑着祝福他們,然後灑脫離開吧。
盡管心裏做好準備,但是這一刻,年小川的心裏還是緊張,連手心都冒汗。
厲景琰嘴角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心裏染上笑意點點的喜悅還有激動。
她問了,她這是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嗎?
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厲景琰帶着玩味,不解開口:“你說哪方面?”
年小川心裏等待許多,卻等到他這樣的答案,心裏一陣氣結起來。
眼裏惱怒一片,從他懷裏想站起來,奈何手腳不便,隻能氣鼓鼓瞪着他,表示自己的怒氣。
年小川這幅摸樣在厲景琰看來,着實看來可愛極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年小川露出這般小女人的嬌态來。
眼底的光更加柔情起來。
聲音像是帶着蠱惑人心似得,柔和又帶着磁性開口:“年小川你不是吃醋了。”
年小川揚起的小臉聽到厲景琰的話,閃過一絲被看穿的尴尬。
她就是吃醋了,在意。
可是她就是不想在厲景琰面前承認。
一本正經說:“我們是夫妻,關心你,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