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爲有厲景琰的縱容,所以年小川才可以那麽理直氣壯。
如果厲景琰對她是無關緊要的,夏輕歡也就不會覺得她對自己有威脅。
“年小姐你也不用我的面前炫耀什麽,琰哥哥遲早有一天會看清楚誰才是最合适他的那個人。”夏輕歡說的十分肯定。
就好像笃定厲景琰和年小川的感情不會長久。
年小川譏諷勾唇,帶着輕蔑的笑意,将話返回去給夏輕歡。
“夏小姐說得對,希望你也能早日看清,對于一些人,無論你付出再多,不喜歡你的,不管用什麽辦法終究留不住,還不如把眼光放得長遠些,找一個更加合适自己的,我說的對吧,夏小姐。”
“你......”年小川話裏的含沙射影,夏輕歡自然是聽出來。
她明明才是最合适琰哥哥那個人,想讓她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不到最後一刻,誰是赢家還說不準呢。”夏輕歡居高臨下看着坐在輪椅上的年小川,傲然冷沉說。
聽着年小川的話,老爺子心裏也是一陣不悅。
放下狠話,怒意十足吼道:“隻要我還在一天,厲家就不可能承認你的身份,在我心裏隻有輕歡一個兒媳。”
聽到老爺子的說的話,夏輕歡心滿意足勾唇。
細聲安撫說:“爺爺你不要激動,身體要緊。”
亮叔也上前安撫起來,“小心血壓一會又要高了,景琰也不希望他醒了的時候,看到你倒下的樣子。”
老爺子眼不見心不煩,哼道:“輕歡丫頭,我們走。”
夏輕歡攙扶這老爺子往電梯走去。
臨走時,還不忘深意看了一眼年小川。
走廊裏,一下子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年小川還有林墨白。
林墨白對于年小川的表現的确挺合适挺訝異的。
面對厲老爺子的威嚴,沒有幾個人能夠如此鎮定自如,還能夠嘴裏伶牙俐齒的反擊。
看來景琰喜歡的女人都很有趣啊!
一個年小川,一個夏輕歡,夠他受了。
見林墨白意味深長看着自己,年小川隻是淡涼瞥了他一眼,單手推着輪椅往厲景琰所在的病房區走去。
林墨白見她動作有些吃力,上前替她推動輪椅。
輕飄飄說道:“女人還是适當的服軟,這樣才不會吃苦。”
年小川裝作聽不到他的話,我行我素,自己推着輪椅。
隔着玻璃看着裏面躺着的厲景琰,年小川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厲景琰,我發現我真的看不懂你。
你不是和夏輕歡在一起了嗎?爲什麽在我出現危險的時候,你又奮不顧身跑來救我呢。
在我想要徹底放下對你的感情的時候,你又注入給我希望。
厲景琰,你到底是怎樣想的!
這一次,我不打算逃避了,等你醒了,我會親自問你要一個答案。
所以你必須給我醒過來,你聽到沒有。
林墨白見年小川呆呆看着裏面的厲景琰,也不出聲。
幾分鍾後,推着輪椅又再次離開。
他不免有些納悶起來。
她到底是擔心厲景琰呢還是擔心厲景琰呢?
看着她單薄的身影推着輪椅,看不過眼還是将她送回去了病房。
年小川疏離又客氣說了聲:“謝謝。”
“下次不要亂跑了,不然景琰醒了,我沒辦法交代。”林墨白帶着警告的口吻,沉聲道。
年小川輕輕點頭,擰頭看向窗外,不再搭理林墨白。
林墨白也沒有自讨不趣留下來。
.........
送走了爺爺,夏輕歡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撥打了一個電話。
盛氣淩人命令起來:“已經等不及了,你明天就回國。”
電話另一端的人好看的唇形微微勾起,“好,我知道了。”
年小川,這一次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夏輕歡這才松了一口氣,心情才沒有那麽沉重,腳步也變得輕松了許多,走回去醫院。
經過三天的日夜辛苦,菌種培養成功,得到了治療的方案。
災區的感染也得到了控制。
病患也得到了很好的處理。
這些都是年小川從新聞上看到的,心裏也欣慰了許多。
厲景琰在第五天的時候,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看到的人是夏輕歡,眼底閃過一絲的黯然。
聲音沙啞暗沉道:“輕歡,你怎麽在這。”
夏輕歡看着厲景琰,眼眶瞬間紅了,鼻子一酸,投進厲景琰的懷裏,委屈得像個被欺負的孩子,“琰哥哥,你終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
看着在自己懷裏哭得沒有任何形象的夏輕歡,厲景琰無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輕将她推開。
“我已經沒事了。”聲音淡淡道。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你照顧。”厲景琰明顯看到夏輕歡的眼裏有着血絲,還有黑眼圈。
想必是這幾天一直熬在他的身邊。
可是夏輕歡卻聽出了不同的意思來。
厲景琰你醒了就要趕自己走,讓她覺得心裏更加委屈起來。
低頭站在這裏不動,可是肩膀也一抽一抽着。
林墨白拿着保溫盒進來,就看到夏輕歡像個認錯的孩子埋頭站在這裏,而厲景琰像個威嚴的家長,一臉嚴肅。
林墨白替夏輕歡打抱不平起來,“景琰,你這剛剛醒來就把人給氣哭了,你這不厚道啊。”
人家夏輕歡這幾天任勞任怨待在他身邊,給他又是擦身又是照顧他,他倒好,醒了不感激就算了,還把人氣哭了。
林墨白都看不下去了。
真的很想說一句,景琰,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夏輕歡眼眶通紅擡起頭來,解釋,“不是的,是我眼睛不小心進了沙子。”
林墨白無力翻了一個白眼。
這樣爛的借口,三歲的小孩子都不信,何況他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厲景琰看了一眼夏輕歡,想必是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讓她誤會了意思。
放低了聲音緩和道:“輕歡,你的傷還沒有好徹底,快去休息吧,我這裏有林墨白。”
夏輕歡不着痕迹點頭,“琰哥哥,我晚點再來看你。”
夏輕歡離開了病房,林墨白惬意在沙發上坐下,吹了一個口哨,調侃起來:“景琰你的豔福不淺啊,我以前還以爲你會孤獨終老呢,現在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厲景琰直接無視他的調侃,冷清詢問:“年小川呢?”
聽到厲景琰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年小川的情況,林墨白的眉頭不悅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