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景琰的話,年小川自嘲笑了笑,壓下心裏的酸澀。
不過還是将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家裏那個年小川是假裝的?”
厲景琰低沉回應:“是。”
“你也早知道我還活着,也知道我的動向。”年小川此刻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而厲景琰就是那個在台下看她戲的人。
她突然覺得現在的厲景琰讓她覺得陌生和可怕。
厲景琰依舊平淡回答:“是。”
年小川忍住要掉下來的淚水,從牙縫裏一字一句擠出來:“厲景琰在你心裏,我年小川特麽算什麽?”說道最後,年小川基本是吼出來的。
她喜歡的男人明知道她經曆了什麽,可是他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對她無動于衷,卻對另一個假裝自己的女人寵上天。
她還自以爲厲景琰什麽都不知道,心急如焚想快點拆穿年小涼的陰謀。
可是現在看來真特麽諷刺。
她年小川才是最傻,最蠢的那個。
對他厲景琰來說,自己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虧自己還心心念念着。
厲景琰暗啞着聲音,淡薄開口:“給我一個星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年小川冷呵,譏笑開口:“交代什麽?交代你是如何知道假的年小川後,你們依舊恩愛如膠?交代知道我還活着你很失望?”
厲景琰臉色一片陰霾,帶着怒氣冷冽哧聲:“你不相信我?”
相信?
“厲景琰是你從來沒有給我相信你的機會。”年小川嘲諷道。
厲景琰抿着唇,深邃的眼眸閃過複雜的光。
他隻是不想她受傷,再參夾危險中,難道他這樣做錯了嗎?
厲景琰覺得他沒有做錯,他這是爲年小川着想。
“厲景琰以後不要來找我了,就當以前的年小川死了,以後我們再無瓜葛。”年小川強忍着心裏的酸澀,堅定說。
“年小川,不可能,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一個星期後我去接你。”厲景琰狠厲,霸道怒吼。
還不忘加一句:“年小川你休想逃,不管你逃到哪裏,我都可以把你找出來。”
年小川不記得最後是怎麽回去的。
今晚厲景琰給她的沖擊太大了。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
閃過很多她和厲景琰在一起的畫面。
他把她從警嚓局帶出來,幫她對付年家,還有上次地震的時候,他奮不顧身趕來救自己。
難道這些都是假的嗎?
那他爲什麽又把假的年小川留在身邊?
年小川的心裏有着太多的疑問了。
可是不可否認的就是,厲景琰他就是明明都知道這一切,可是他卻放任,甚至還爲了年小涼放棄了景帝集團。
不管厲景琰有什麽目的,但是她是不會放任年小涼頂着自己的身份代替自己的。
她會和年小涼将這一切都算清楚的。
開始她顧忌到厲景琰,所以才現在想按兵不動,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
厲景琰将年小川送回去後,轉戰去了酒吧。
其實他完全現在就和她解釋,就不會讓她誤會自己。
可是厲景琰是真得怕了。
對的,怕。
怕她再遇到任何的危險,怕自己要再一次承受失去她的那種恐慌。
他現在都記憶猶新記得她墜海的情景。
從父母過世後他對任何事情都是清心寡欲,直到年小川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他嘗試了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年小川讓他知道原來他厲景琰也有七情六欲,也有那麽感性的一面。
原來他厲景琰也可以喜歡上一個人。
所以她是他厲景琰現在最大的軟肋,他不能讓她涉險。
年小涼就是她最大的保護傘。
不然他厲景琰幹嘛留着年小涼活到現在。
林墨白接到電話趕來的時候,看到厲景琰喝得爛醉,也是驚詫不少。
說起來上一次喝得很醉的時候好像是他父母去世的時候。
那時候的厲景琰整個人都頹廢了,把自己關在房間十天沒有出來。
他撞門進去的時候,看到厲景琰渾身濃重的酒味,還有臭味,簡直能熏死人。
這也是他見過最狼狽的厲景琰。
可是從那天以後,他就變了,變得自律,冷冰冰的,對任何事情,人,都是興緻缺缺,他都懷疑他是不是絕情絕愛了。
可是遇到年小川後,厲景琰就好像活過來一樣。
變得有人氣了,情緒變化也多了起來。
想到今晚的失控也是爲了年小川吧。
林墨白看着趴在桌上的厲景琰,暗歎了一口氣。
心裏分明就在意的很,還死不承認,活受罪。
走過去将他扶起來挂在肩膀上。
厲景琰一雙銳利的眼睛睜開,狠厲看向林墨白。
林墨白悠悠歎了一口氣,“是我。”
厲景琰掙脫掉林墨白的手,有些歪斜站直,聲音已經黯啞得厲害,“我叫你過來是陪我喝酒。”
林墨白見他眼神還是很清明,也知道他還沒有醉得厲害。
兩人重新坐回去,各自倒了一杯酒。
林墨白斬釘截鐵道:“景琰你真得對年小川動心了?”
厲景琰眼皮動了動,沒有回答林墨白,擡頭将酒一口幹掉。
林墨白繼續說:“那夏輕歡你打算怎麽辦?你要辜負她?”
厲景琰白了一眼林墨白,哧聲道:“這關輕歡什麽事?我一直都是把她當成我的妹妹。”
“你是這樣想,可是夏輕歡卻不是,她對你的感情,上次爲你命都不要爲你擋槍,别告訴我你沒有看出來?”
“你對我的感情就那麽感興趣?”厲景琰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危險。
林墨白跳腳起來,“誰對你的破事感興趣,我隻是提醒你而已。”
其實相對于年小川,他更加喜歡夏輕歡。
年小川給他的感覺就是冷清,話不多,麻煩多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和厲景琰不合适。
可是夏輕歡卻不一樣。
她會照顧人,溫柔賢惠,還大方淑女,讨人喜歡,這樣的女人才合适娶回家。
厲景琰涼涼掃了一眼林墨白,繼續喝酒。
林墨白努了努嘴,沒有再多說。
他說再多都沒有用,厲景琰不喜歡的,誰能改變他的決定。
不然夏輕歡也不會苦追那麽多年都沒有結果。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不分先來後到,重要的是遇到了讓自己心動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