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真得不信厲景琰對自己的那些好都是假的。
“那他爲什麽兩次都不惜生命冒險救我?難道這個也是假的嗎?”年小川冷聲反駁起來。
“年小川你太天真了,跑去災區救你,不過是景琰演的一場戲,爲了就是讓那些人知道他可以爲了你性命都可以不要,不演得逼真點,又怎麽騙得過那些人呢?後面爲你當槍不過是景琰不想虧欠你而已,現在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你們之間的交易自然也就作廢了。”林墨白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陳述道。
年小川自嘲冷笑起來,原來他說的互不相欠是這個啊。
林墨白繼續說:“至于把年小涼留在身邊,不過是以爲你墜海死了,年小涼又正好整了一張和你一樣的臉,所以不管用誰都無所謂,隻要不影響計劃就好,哪裏想到你沒有死,差點害得計劃有變,所以景琰就決定先穩住你,把你帶離京都,哪裏想到你那麽不識趣,自己跑回來,害得計劃有變,害得輕歡還被牽扯進來,景琰也爲你中槍,年小川你這個女人有時候真得太自以爲是了,你不過是景琰的一枚棋子,還妄想景琰會愛上你嗎?”說到最後,林墨白的語氣都帶着嘲諷。
就好像嘲笑年小川不自量力,自以爲是。
原來事情真相是這樣,她還爲了厲景琰找理由。
他不是親口承認過他對自己就是利用的關系嗎?她怎麽因爲他一句輕飄飄的我愛你,就傻傻相信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呢?
年小川你真是個蠢貨,别人不過就是對你噓寒問暖幾句,你就傻傻相信。
你活該被利用,活該被騙。
年小川在心裏狠狠罵着自己,嘲諷自己。
隐忍住心髒傳來的陣陣刺痛,年小川走到客廳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甩給林墨白,冷清無比道:“告訴厲景琰,以後互不相欠了。”
她和厲景琰從今天開始就真得互不相欠了。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見是陌生人。
年小川潇灑轉身離開。
這段感情本來就是交易,是她自己在過程把持不住丢了心,不怪厲景琰,是她自己的錯。
是她看不清人心險惡的醜陋。
但是今天過後,她年小川會成長起來,變得強大起來,讓任何人都傷不了自己。
林墨白還以爲年小川會糾纏一段時間,沒有想到她那麽灑脫。
看來是自己看低她了。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歉意說了聲:“對不起。”
年小川走了一段時間,感覺頭暈眼花起來,最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高寒正專心坐在床邊在削蘋果。
年小川蹙眉低聲問:“高寒,我這是怎麽了?”
高寒放下蘋果,關切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年小川,搖頭,“我沒事。”
高寒深意看了一眼年小川,沉重說:“小川,你懷孕了,醫生說你最近營養跟不上,休息不好,才會暈倒的。”
其實高寒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年小川僵硬愣了一下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她懷孕了?
她心頭酸澀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緊張詢問高寒,“孩子沒事吧。”
高寒淺笑,将手裏削好的蘋果給年小川,“沒事,小家夥很好。”
年小川欣慰點頭。
“小川,你不打算告訴厲景琰嗎?”高寒看得出年小川是很在意厲景琰的,如今又懷孕了,兩人也算圓滿了。
年小川眼眸黯然下來,淺淺說:“我和厲景琰離婚了,以後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這個孩子也和他沒有關系。”
高寒雖然聽年小川的語氣滿不在意,可是他心裏知道,她隻想不想别人擔心,或許是同情她。
雖然他不知道兩人爲什麽離婚了,但是他尊重她的選擇。
“那麽以後孩子該叫我舅舅好呢?還是幹爹好呢。”高寒一臉爲難起來。
年小川被逗笑出聲,“這個就看小不點了。”
“那我以後可要多賄賂他,在他心裏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高寒得意哼聲。
年小川的嘴角一直挂着隐隐的笑意。
她知道高寒是爲了逗她開心。
他總是那麽善解人個意。
表面雖然看上去有些冷意,但是他其實是一個内心很暖的人。
如果沒有遇到厲景琰,她或許真得會想和高寒這樣的在一起。
她年小川其實也沒有很慘,至少她身邊的人每一個對她都很好,她很幸運。
說到這個,年小川就想到顧小西還有蘇然她們。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樣了。
下午的時候,年小川就出院了。
她讓高寒去忙,她去找蘇然她們。
高寒讓她有事給他電話,将年小川送到蘇然的家,才放心離開。
蘇然自從上次和年小川在聚會上鬧翻了以後,她就氣到現在。
她中途也想給年小川道個歉,和好。
可是發現年小川已經拉黑了她的電話,還有微信,她心裏氣得不行,就沒有再關注過年小川。
她最近忙着實習,每天都早出晚歸,爲了就是盡快上手。
每天都忙的焦頭爛額,就更加沒有時間去關注年小川了。
蘇然下班回來,累得話都不想話,聳拉着腦袋進門。
腦袋卻撞上一道肉牆,蹙眉擡頭,看到年小川那張熟悉的臉,蘇然差點感動得眼淚都掉下來。
可是卻冷硬着臉色,冷冷諷刺起來:“喲,這不是年大小姐嗎?什麽風把你這尊大佛吹來了,不是說以後再也不是朋友了嗎?”
年小川不解起來,但是聽蘇然這樣說,就聯想到肯定是年小涼搞得鬼。
“然然,這件事有誤會,你聽我解釋。”年小川歉意說。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解釋來。”蘇然冷聲哼道。
“我上次被木婉清害墜海後,後面出現的那個我,其實不是我,是年小涼假扮的,所以和你們說那些話的人也是她。”年小川平靜解釋。
“什麽?是年小涼那個賤·人?”蘇然當下就炸了起來:“她在哪裏,我要去撕了她,把她的臉都給撕下來。”
她就知道她認識的年小川,絕對不會再出那樣的事情來。
年小川鼻頭一酸,“我這樣一說,你就信了?不怕我說假話嗎?”
蘇然高傲仰頭,得意盎然道:“當然,我認識的年小川可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