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秦,我是一個新娘。
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自己是新娘了。
據說我出生之前,我的母親連續做了三晚同樣的夢。在夢中,她被一個青衣使者帶到了一座廟裏面。
廟中的神說:“你的女兒是我的妻子。你要看管她,教育她,讓她保持童貞。等她長到十八歲的時候,把她送到我這裏來。”
第一次做夢的時候,我的母親以爲是懷孕期間想多了。第二次做夢的時候,她有點害怕。第三次做夢之後,也就認命了。
不過她雖然夢了三次,卻始終不知道那是一座什麽廟,也不知道坐在高高供台上的人到底是誰。
我母親不知道,但是我卻清楚地很。我知道,那個神就是墓大人。
墓大人是神也好,是鬼也好。當我知道這個夢的時候,我就明白,我三生三世,都是屬于墓大人的。
不知道我母親做夢的消息是怎麽傳開的,我也就有了一個外号,就叫新娘子。
我本以爲這一世會像上一世一樣多災多難,但是我錯了,我過得順風順水,和普通人一樣平安的生活到了十八歲。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我的仇人放過我了我。而是我這一次降生的人家當中,其中一個族叔是當地有名的風水先生。
他号稱是風水先生,但是易經八卦,捉鬼驅邪,無所不精。所以我可以在家人的保護下平安長到十八歲。
我母親也曾經問過族叔,那神仙到底是誰。
當時族叔沐浴更衣,擺好了祭壇開始推算。誰知道推算了三天三夜,他忽然口吐鮮血,從祭壇上摔了下來。
族叔爬起來之後,對我母親說:“對方開頭很大,開始的時候我推算不出來。後來我強行推算,被對方知道了。那人隻是冷哼了一聲,我就抵受不住。如果不是看在秦秦的面子上饒我一命,我現在五髒六腑都已經破碎了。”
我家人自然驚駭不已,我母親關切的問:“那秦秦嫁過去之後,那人會怎麽樣?”
族叔擺了擺手:“兒孫自有兒孫福。看他今天對我手下留情,應該很看重秦秦。你放寬心吧,她應該吃不了虧。”
當時族叔做這件事的時候我隻有三歲,但是我已經懂事了,所以覺得很好笑。
墓大人會對我怎麽樣,我心裏還不清楚嗎?沒錯,他總是喜歡兇巴巴的,但是我心裏明白,他不會害我的。
……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我穿上了紅嫁衣,坐在屋子裏等着。
按照約定,今天墓大人會來接我。
我的心情很複雜,也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期待。
以前我怕墓大人怕的要命,可是經曆了這三生之後,我開始有點想念他了。
兩世爲人,我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他了。
當當當當……牆上的鍾表敲了十二下。
時辰到了,我該走了。
我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婚樂聲。這聲音不是我們家發出來的,因爲它飄飄渺渺,像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随後,一陣風吹來,我房間的門和窗戶都打開了。
我看到我的親人都站在院子當中,一臉緊張的看着外面,也看着我。
哒哒哒哒哒……有一陣馬蹄聲響起。
我看到一個英俊高大的男子騎在馬上,臉上露着睥睨天下的氣勢。
這不是墓大人是誰?
他向我招了招手,我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在我母親的目瞪口呆中,平穩的落在了墓大人的馬背上。
他将我摟在了懷裏。
後面跟着一對一對的青衣人,這些青衣人在院子裏放下了幾百口紅色的箱子。
那是我的聘禮嗎?我很好奇裏面是什麽,但是我知道,現在不是打開的時候。
墓大人騎着馬帶我離開了家,然後那匹駿馬就飛奔起來。風馳電掣,我感覺自己像是在飛。
很快,那馬飄飄蕩蕩,真的奔跑到了雲端之上。它生出雙翅,如同傳說中的天馬,載着我越過了高山大河。
我緊緊的抓住墓大人的腰,不敢有絲毫放松。
我很害怕這樣的高度,但是我又渴望這樣的飛翔。
這就像是和墓大人的愛情。我恐懼,我迷戀。
終于,天馬落在了一高高山的山頂。山上有一片巨大的宮殿。
墓大人抱着我下了馬,大踏步的向宮殿中走去。
那裏點着幾百隻蠟燭,蠟燭簇擁着一張大床。
紅色的綢被,上面繡着鴛鴦。
我看到那盞燈籠了。白紙燈籠,上面寫着大大的“奠”字。
我就知道,燈籠會随着我一塊轉世,總會被我遇見的。
今天是我和墓大人大喜的日子,床頭上挂着這樣一盞燈籠。可是我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我在内心深處,早就把燈籠當做定情信物了。
墓大人本來就不是活人,一切也不必貪圖活人的吉利了。
墓大人将我抱上床,伸手撕去了我的衣服。
隻一下,紅裙連同内衣,就一分兩半,被他扔在了地上。
我赤條條的躺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遮掩。
一抹紅暈爬上了我的臉,我有點不敢看他。
墓大人招了招手,一盞紅燭落在他的掌心。他一手捧着我的臉,一手端着蠟燭,仔細的欣賞,像是在看一件新得的愛物。
我咬了咬嘴唇,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
我很想告訴墓大人,我們是在三生石裏面。我們應該回到現實世界,可是我又不想破壞掉我們的新婚之夜。
墓大人的手慢慢向下,劃過我的鎖骨。
他貪婪的留戀了一會,又拂過我的小腹,向下,再向下。
這時候,一陣痛楚從腿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