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陽不想再聽林軒喋喋不休的絮叨,她的心情十分的複雜且沉重,她沒有聽完林軒的謾罵和指責就挂了電話。
一個人坐在窗戶前發呆,琳達打了很多遍電話,但是季暖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聽到。
此刻的她一直靜靜的坐着,回憶着小時候。
記得那時候自己剛懂事,母親的身體還沒有沒差到後來連地都下不了。
每天母親總是坐在季家的庭院裏,看着自己蕩秋千,和張嫂一起陪自己跳皮筋。
那時候日子似乎每天都過不夠,季父下班後也會慈祥的看着她,像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一樣看着自己,溫柔的摸着自己的頭說:“小暖陽,你快點長大吧。”
“小暖陽啊,你最近吃胖了,爸爸都抱不動你了。”
兒時,父親也像對季潇潇那樣對自己都是慈愛,可是這一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父親開始對自己暴躁,殘忍,甚至是嫌棄......
季暖陽努力的回憶母親的臉,但是她發現母親的臉越來越模糊了。拿出照片,看着母親笑的十分美,溫柔似水。
那時候的母親還很年輕,和季暖陽現在的年齡差不多,看着照片仿佛就像是兩個姐妹一般。
“媽,爸爸他到底有沒有愛過你啊?”季暖陽的眼淚滴在母親的照片上,她将照片抱在懷裏,聲音顫抖的說。
母親還在的時候,季暖陽一直認爲自己的家是最幸福的,現在想來真的是有些可笑。
記得繼母帶着季潇潇剛進家門的時候,季暖陽一開始以爲季潇潇不過是繼母和前夫的孩子,直到十二歲季潇潇生病的時候需要輸血,父親二話沒說就去獻血的時候,季暖陽才知道她是父親的孩子。
那時候還小,什麽都不懂,隻覺得自己多了一個親妹妹,還很開心。
可是長大後,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笑話,自己被蒙騙了多年的笑話......’
她不知道母親知不知道,她心裏希望的是母親不知道......
她似乎自從母親突然的離世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幸福,季潇潇突然的出現打破了她幸福的生活,也敲碎了她的美夢。
她記得小時候母親的生日時,父親總是會給她準備一個大驚喜,可惜母親是個冷美人,無論父親如何哄逗她,她都是淡淡的。
不知不覺,季暖陽陷入自己的回憶中,越來越傷感,對母親的思念越演越烈。
直到林以南晚上用鑰匙打開門時,看到的是屋子裏漆黑一片,季暖陽周身都是哀傷,抱着膝蓋坐在窗台上發呆,手裏拿着一張照片。
林以南慢慢走到她的身邊,看到她紅腫的眼睛,似乎是哭了很久,她的眼神十分的迷茫,茫然的看着林以南,眼睛裏是空洞一片的哀傷。
“怎麽了?”林以南輕輕的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她的身上冷極了,像是一塊冰塊一般。
“你說我爸,他愛沒愛過我媽?”季暖陽大腦一片空白,聲音很輕很輕的問向林以南。
“.......”林以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看到季暖陽手裏的照片,是一個十分美麗溫婉的女人,懷裏抱着一個小女孩,笑的十分燦爛。
這應該是季暖陽的母親的照片吧?
“你說到底什麽才是愛?”季暖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問道。
“季暖陽,我們不要去管從前好不好?”林以南聲音很輕,像是害怕吵到她一樣,十分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可是我隻能的回憶裏才能找到母親,才能找到那個從前疼愛過我的父親。”季暖陽像一個被迫棄的孩子一樣,無助哀怨的說着。
“你還有我,你還有我。”林以南看着她這樣難過傷心,自己的心也痛極了。
“那你說,爲什麽都是他的女兒,但是他對我要這麽的殘忍?”季暖陽看着林以南問道。
林以南看着她的眼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呵呵,你說我是不是我媽和我爸撿來的?”季暖陽對他笑着,卻比哭還要難看。
“你到底怎麽了?”林以南看着她這個樣子驚慌失措,看到一旁随意扔着的電話,他對她問道:“是誰給你打電話了嗎?”
季暖陽看着林以南,咬着下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有我在,不要怕。”林以南十分的溫柔,看着她輕輕的說。
将手放到她的臉頰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
“林以南,你能告訴我,那天你到賓館時看到的場景嗎?”季暖陽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是季家的人,還是林軒找你了?”林以南的聲音中透着一絲暴虐。
“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季暖陽的眼神十分的堅定,以林以南對她的了解,知道如果不告訴她真相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記得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林以南抱着她說道。
“嗯......”季暖陽沉聲的答應道。
林以南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季暖陽,他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接受自己被親生父親灌藥,送到傻子床上的行爲。
看着林以南一直不說話,季暖陽的心裏覺得這個事一定會給自己很大的沖擊。
“那天本來我是不知道你在那個賓館的,是Jack,他給我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怎麽突然間請假了,他害怕你有什麽事。”
林以南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季暖陽的臉,小心翼翼。
季暖陽靜靜的聽着,看着他的眼睛。
林以南停頓了一下,看着季暖陽認真的臉,似乎自己不說下去,就不會移開視線。
“緊接着家園賓館的老闆蔡總給我打電話,說他看見你和一幫人在賓館的包間裏。而且而且……”
林以南想起蔡總當時說是因爲季潇潇在門口和人買藥,所以覺得應該告訴他,這一段他不知道他應不應該說她害怕。
但是看着她渴望的眼神,認真無比地盯着自己,林以南決定還是全盤托出,跟她說清楚,讓她狠下心,與季家做一個決斷。
“因爲當時一聽,我十分緊張,又聽他說人很多,因爲我當時不知道是季家和林軒他們,所以我就叫了自己的手下立馬趕過去。”林以南慢慢的說着,季暖陽的眉頭緊緊的皺着,林以南的話,讓她回想到當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