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就是恢複的差不多了,從ICU裏搬出來到普通的病房。”
林軒躺在床上,看着季暖陽,笑了笑說道。
“哦,那挺好的。”季暖陽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願意陪我一起換病房嗎?。”
林軒躺在病床上對她笑了笑,聲音很溫柔。
季暖陽想了想,現在自己心情很亂,又不想回去,也沒有地方去。
雖然之前和林軒比較尴尬的關系,但是對于她來說,林軒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的關系還要少一點。
所以她不會覺得尴尬,去就去吧。
“好啊。”季暖陽答應道。
林軒本來以爲她不會跟着自己去,但看到她現在竟然這麽爽快答應了,覺得自己心中想的應該是八a九不離十。
季暖陽跟着他們一路來到一間普通病房,是那種非常普通的病房,裏面有四張床,住了四個人。
有些擁擠,季暖陽看着,覺得心裏頭怪怪的。
林軒從來不會在這種擁擠的病房裏住的,他不喜歡和太多人共享。
記得曾經有一次林軒因爲闌尾炎住院,醫院病房很緊湊,所以隻能住大衆間。
爲了這件事,林軒大鬧醫院,林家砸了很多錢,才換了一間獨立房間。
季暖陽看着他躺在病床上,并沒有顯出不耐煩,或者是生氣的樣子。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我竟然能夠住下來。”
林軒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想了想知道原因了。
“感覺現在的你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其實不是改變,而是沒有辦法。因爲這次暴力事件,我爸被抓了。林家很多的事情停滞不前,林以南趁這個機會成功收購了林家。因爲之前的虧空,我們的房子也被收了,家裏面一團亂。還要負擔我的醫藥費,所以我隻能住在這裏了,别無選擇。”
林軒躺在病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闆,慢慢的說着。
季暖陽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沒有權利去評論林以南和林家之間的事情。
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坐在床邊,望着窗外。
林軒看看她不願意再說的樣子,也就停止了下來。
看着季暖陽的側顔,在陽光之下顯得十分光彩奪目,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吸引着林軒。
曾經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并不覺得季暖陽好看,長相普通身材也一般,基本上沒有什麽看頭。
就是因爲看着季潇潇,穿着一身長裙,将身材勾勒的凹w凸有緻,林軒才會覺得季潇潇美麗,所以才會跟她勾搭在一起,抛棄了季暖陽。
說起來還真的是可笑,那些年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珍惜她。
離婚之後看着她和林以南在一起,才發現她身上有很多的優點,覺得她比季潇潇更加美。
“暖陽……”他不由自主的輕聲喚着。
“嗯?”
季暖陽聽見他喊自己,好奇的轉過頭,疑惑的看着他。
“……我們還有可能嗎?”他沉默了半天,聲音很小的說出來。
“季潇潇已經從監獄裏出來了,她這陣子就在我的病房,我想她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探望你的吧。”
季暖陽沒有當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突然間說季潇潇,林軒看着她,知道她的意思,失望的轉過頭,不去看她。
季暖陽看着他的樣子,撇了撇嘴,然後站起來對他說道。
“我該去吃藥了,你好好養着吧,再見。”
“暖陽,我們真的沒有可能回到以前了嗎?”林軒複雜的看着季暖陽,聲音有些哀求。
“林軒,我們都是大人了,說出去的話,做出去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了。”
季暖陽轉過身看着他,面無表情,十分冷靜,連一點點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會和季潇潇分手的。”
林軒的讓自己看起來十分的誠懇,但是季暖陽看着他的樣子笑了。
這多麽像曾經自己挽留他的時候一樣,可是當時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沒有安慰過自己,甚至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經常對她惡語相向。
“林軒,我能跟你來,并不是因爲我還愛着你。而是我今天實在沒有地方去,季潇潇占着我的病房,我很煩。當時的事情,現在在我眼前還曆曆在目。你的态度,你說的話,都還牢牢記在我的心裏。我不是聖人,我不會被人給了一耳光之後還能笑臉相對。我之所以對你現在的态度緩和了一些,僅僅是因爲我可憐你,可憐你那可悲的家庭,失去了一切還要強裝鎮定,偏袒自己家暴的父親。”
季暖陽一點也不留情面地對林軒說道,她每一句話就像一把銳利的小刀,深深的刺進林軒的心裏。
他是那麽好面子,最害怕人家的揭穿,可是季暖陽就這樣無情的說了出來,讓他十分受不了。
“季暖陽,這都是你說的!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希望以後不要再相見了。”
林軒被季暖陽無情的揭穿之後,露出了他本來的面貌,猙獰地對她大喊道。
“林軒,這樣的你,看起來才比較順眼。裝軟弱,博同情,這一招不适合你。”
季暖陽對着他露出了一抹嘲笑的笑容,然後轉身,邊走邊說。
林軒全身打的石膏,動彈不得,躺在床上氣到快要爆炸。
“少夫人,總算找到你了。”
季暖陽剛走出去就看到,仲叔氣喘籲籲地向他跑來。
“仲叔。”季暖陽笑了笑。
“少夫人,你這是跑哪裏去了?可讓我們好找呀。”
“沒什麽,就是和林軒聊了會兒天。”
季暖陽一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同情可憐林軒,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
“好,那我們回去吧,飯都已經做好,少爺等了你很久。”仲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季暖陽看到他擦汗的樣子,不好意思的對他說。
“對不起啊,仲叔,讓你這麽累。”
“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是我份内的,而且也怪我自己,身體太弱,跑兩步就滿身汗。”
仲叔笑了笑說道。
兩個人一起慢悠悠的回到了病房,季暖陽看到林以南正坐在椅子上打電話。
季暖陽一看到他就想到季父,當時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努力讓自己忘掉這些,不去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