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季暖陽,臉上毫無血色,身體也是枯瘦如柴,哪裏像是一個懷孕的女人。
“暖陽,這些年你到底都受了什麽樣的苦呀?”高橋心疼的将她的碎發别到耳朵後面。
看着睡着的她都緊皺眉頭,心裏更加的心痛。
“我該怎麽做才能保護你呢?暖陽。”
“以南……”
季暖陽似乎做了什麽樣的噩夢,緊皺着眉頭,嘴裏呢喃着。
高橋看着她,心裏揪在了一起。
“我還是來遲了嗎?你做夢都在喊着他的名字,我是不是沒有機會了?”高橋痛苦的說着。
他忘了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季暖陽的,隻記得從記憶開始的時候,似乎就和她形影不離。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季暖陽是一個特别倔強的人,每次總在家裏受盡了各種委屈,卻從來不肯低頭,隻會自己偷偷躲在拐角裏哭。
漸漸的,他總是在季暖陽偷哭的時候,緊緊的摟住她,安慰她。
那時候很小,很幼稚,總是不知道該如何保護她。
看着她哭得梨花帶雨,自己的心隻會跟着一起痛,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陪她哭。
當自己好不容易長大了,有能力了,可以保護她的時候,她卻已經不在自己的身。
當看着她和林軒走入婚禮的殿堂時,他自嘲的笑了笑,覺得今生隻能默默的喜歡她了。
在國外聽說她和林軒離婚了,自己有那麽一秒鍾的竊喜,覺得自己終于有機會可以牽她的手站在一起了。
卻在一瞬間他又轉入了擔憂,害怕她一個人如何過日子,季家本來對他就充滿了惡意,如今一個人又如何撐下去呢?
于是他立刻将手上的所有工作都放在了一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國内,隻爲有一個告白的機會,和她可以在一起。
可笑的是自己終究還是來晚了,他還是心有所屬,愛上了别人。
自己總是慢一步,當年她和林軒結婚的時候就是這樣,當他鼓起勇氣,要和季暖陽告白的時候,季暖陽卻告訴他。她愛上了林軒,兩個人不久的将來就要結婚領證。
他當時恨透了自己的軟弱,爲什麽不早早的告白?
那時候眼睜睜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成了别人新娘,這種痛是無法言喻的。
終于鼓足勇氣表白的時候,當聽到她告訴自己已經有心愛的人的時候,那種痛又一次蔓延到自己欣賞,他難過傷心。
季暖陽讓他帶自己走的時候,他心裏就下了一個決定,這一次他一定好好保護她,一定要将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邊,再也不和她走遠了。
就這樣高橋抱着季暖陽的手,沉沉的趴在床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琳達推開門的時候,看到高橋趴在季暖陽的床頭睡着了,吓得驚聲尖叫。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琳達看着高橋,手足無措的說道。
“噓,出去說,她太累了,還再睡會兒吧。”
高橋害怕琳達的聲音太大就起來了,吵醒季暖陽,連忙對她做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着她走出病房。
“你怎麽在這裏?”
剛走出病房,琳達就着急地對他問道。
“昨天,無意間遇到暖陽,她哭得正傷心。”
“什麽?怎麽又哭了?昨天不是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嗎?”
琳達驚訝的看着高橋,要知道現在季暖陽可受不了一點點刺激了,她懷着孩子本就不容易。
“不知道,你要去問問林以南,他如何照顧暖陽的。”
高橋生氣的對琳達說道,想到昨天季暖陽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裏就十分難過。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我再問問吧。”琳達沉默的說道。
“昨天本想問個清楚,但看她太累了,就讓她睡了。”
高橋頹廢的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
“……”
琳達看着高橋的樣子,知道他是真心愛季暖陽的,可是季暖陽和林以南在一起了。
“走吧,進去吧,你們兩個姐妹好好聊一聊,也許她心裏會開心一些,我去給你們買一些早餐。”
高橋歎了口氣,站起來對琳達說道,然後轉身走出去給他們留一些空間,讓兩個人談談知心話。
琳達坐在床邊,看着面色蒼白的季暖陽。
“你什麽時候來的?”
季暖陽睜開眼,就看到了琳達雙眼通紅的看着自己,似乎剛剛哭過。
“我來了好一會兒,看你睡的沉,就沒有打擾,高橋去買早餐了。”
琳達勉強笑了笑,可怎麽樣都看起來并不是很開心。
“嗯。”季暖陽艱難的坐起來了。
“昨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又哭了?你現在可是懷着孩子的人!”琳達激動的對她大聲說道。
“哎,琳達,你知道林以南爲什麽和我在一起嗎?”
季暖陽将床邊的背包拿過來,從裏面拿出安胎藥,一邊吃着,一邊低落的說着。
“還能爲什麽?不過就是因爲他愛你的,難道還有别的理由嗎?”
琳達不知道季暖陽爲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眼皮不斷的亂跳,總感覺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不,還有一個理由,因爲和我在一起,可以獲得林家的股份。”
季暖陽自嘲的笑了笑,眼淚含在眼眶中,努力不讓它流下來。
“怎麽可能,你從誰那裏聽說的?是林軒嗎?這個家夥怎麽這麽唯恐天下不亂?”
琳達激動地站起來,她不相信林以南會爲了這個理由和季暖陽在一起。
“……我聽他親口說的。”
季暖陽沉默的低下頭,不願意再去回想昨天聽到的對話,她甯願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活在自己編織的夢中,也不願意見到這麽現實殘酷的現實。
“你怎麽可以肯定?也許是他一時激動,說錯了話。”
琳達不相信這是林以南說的話,她一直都相信林以南深愛着季暖陽,怎麽可能對她說出這麽殘酷的話呢?
他對季暖陽的好,點點滴滴都看在眼裏,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親耳聽到的,昨天在他家門口,還是像之前一樣門沒有關,我就聽得清清楚楚。”
季暖陽自嘲的笑了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傻瓜一樣,活在虛無缥缈的世界中。
爲什麽自己總是會迷失了雙眼?
爲什麽總是這樣,林軒和林以南都一樣,自己明明身上什麽都沒有,居然被他們惦記着,真是可笑至極。
“我不相信。”
琳達抿着嘴,皺着眉頭,看着季暖陽。
“琳達,不要自欺欺人了。林家的子孫若是和我結婚,就可以獲得林家的股份。之前林軒告訴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相信,可是當我親耳聽到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季暖陽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随時都會奪眶而出,但是她仍然倔強地忍住了。
“你先不要激動,你現在懷着孩子,醫生說了你千萬不能激動,這件事情咱們慢慢梳理,我覺得不會是這樣子的。”
琳達看着她,眼淚含在眼眶中,連忙抓着她的手,讓她鎮定下來。
“沒事的,我不再讓眼淚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