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陽拉着小念南的手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客廳裏的燈沒有關,她好奇的走進去。
季父正坐在客廳,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煙,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回來了,怎麽這麽晚?孩子還小,需要早一點睡,不要總讓他熬夜。”
季父看到她進來,十分和善地對她說着,仿佛此刻他就是一個慈父一般。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的話,如果沒有聽到這些消息的話,也許季暖陽會心平氣和的認爲他真的是一個慈父。
“嗯。”
季暖陽敷衍地點頭答應道,頭也不回地拉着小念南走開了。
“暖陽,我們父女兩個很久都沒有好好聊過天了,可以陪我聊聊天嗎?”
季父在他們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低着頭,聲音十分低啞的對季暖陽說道。
“我想你理解錯了吧?我們似乎從來就沒有聊過天,或者說,你從來就沒有想跟我說話。”
季暖陽面色十分冰冷的對他說道,季父看着她,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兒了。
曾經的她是那麽的唯唯諾諾,有的時候和自己說兩句話,甚至會雙腿顫抖。
“暖陽,你變了……”季父聲音有些哽咽的說着。
“不是我變了,我有很多事情看清了,以前不敢面對的事情,現在也敢面對。”
季暖陽直視他的眼睛,一點也不畏懼,想當初自己看他的眼睛都會覺得十分害怕。
“……”季父手裏拿着煙,滿目蒼夷的看着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還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你想聊天是嗎?等我将念南送回房間的,正好我也有事想問問你。”
季暖陽拉着小念南的手,往卧室走去。
“媽媽,不用了,我知道卧室的位置,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和伯伯聊天吧。”
小念南十分乖巧懂事的對季暖陽說道。
“好,那你自己回去,記得蓋好被子,别讓肚子着涼了。”
季暖陽看着他圓滾滾的身材,慢慢的走上樓梯,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直到他消失不見,才安心地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父親。
“你将他養得很好,很懂事。”
季父看着小念南消失的方向,轉過頭,看着季暖陽欲言又止的說道。
“說吧,将你想說的話說完,我再将我想說的話說出來。”
季暖陽冷酷無情地将盤着腿,看着他,面無表情,仿佛對面坐的就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好久沒見了,你變得連我都不敢相認了。”季父一直看着她,慢慢的說道。
“在你的心裏,你認識我嗎?我不過就是你爲了攀附權勢的一個工具而已,你真正的女兒是季潇潇。”
季暖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着他現在對自己說的煽情的話,心裏面對他十分的鄙視。
“你果然還是記恨着我,記恨着我當年讓你嫁給那個傻子嗎?”
季父此刻表現的真的很像是一位,年齡滄桑心地善良的慈父一般,讓季暖陽都不得不稱贊他的演技真好。
“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因爲無關痛癢。那件事情僅僅是讓我認識到了你們這些人的真面目而已,認識到自己的地位其實并沒有心目中想的那麽重要。”
季暖陽冷笑着看着他,語氣沒有一絲的感情。
“暖陽,我知道,當年做的事情确實有些偏激,這些年我也想通了,我應該放手讓你們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但是我真的覺得你不适合跟林以南在一起,且不說我們不當戶不對他隻是爲了玩弄你的感情,爲了報複林家爲了收購林家,你明白嗎?”
季父小心翼翼的看着,似乎十分害怕,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然後呢,就因爲你們這些幼稚可笑的理由,将我送到一個傻子的床上吧,強行喂我吃藥嗎?”
季暖陽雙目有些發紅,她永遠不會忘記四年前的時候,他和季潇潇兩個人合力搬開自己的嘴巴,将一瓶藥自己的胃裏。
“當時我真的是錯了,我是被自己的愚蠢沖昏了頭,隻想着讓你和林以南分開,并沒有想那麽多,現在回想起來,我确實傷害到了你,我向你認錯,我向你忏悔,可以原諒我嗎?”
季父擡頭看着季暖陽,眼神十分的微妙。
季暖陽十分好奇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即使忏悔,他也不可能變得這麽徹底,不是有句話說的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他是變不了的,他心裏一定又在算計着自己什麽?
“你覺得我會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嗎?騙我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犯第怕我再,那樣我真的是傻到家了。”
季父無話可說的看着對面的季暖陽,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看樣子似乎沒什麽問題想要我問了,那我來問你吧。”
季暖陽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繼父楞楞看着她,腦袋裏非常的亂,不知道是在後悔當初對她做的事情,還是在後悔對季暖陽說過的話。
“哎,看來我們之間的誤會還是挺大的,說吧,你想問我什麽。”
季父感覺到十分的無力,歎了口氣,對她問道。
“我母親的遺物,你是不是還留有什麽東西沒有給我?”
季暖陽态度冰冷,她似乎有些着急,似乎不太願意再坐在這裏了。
“你就真的那麽不願意和我說話嗎?”
季父滿臉受傷的看着她,感覺十分不想看他繼續演戲下去了。
“”一6點意義都沒有,或者你直接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混賬!”
季父終于忍不住再裝下去了,他憤怒地站起來,對他破口大罵,對他?大聲的喊道。
“我就說嘛,這樣子不再裝下去了,才是真正的你。”
季暖陽冷笑道。
“哼,我告訴你,我是你血脈上的父親!你永遠也忘不掉了,除非你堅持将血液全部換掉,不然這輩子,你無論走到哪裏,我都是你的影子。”
季父如果可以的站起來,對她大聲的吼道,完全沒有了剛才欺負的樣子,這時候的他才是真正他的樣子。
“這樣看起來才順眼多了,你那樣裝的我都爲你感到累。”
季暖陽抱着胳膊向後,一臉的笑意,滿目都是嘲諷。
季父被她眼裏的嘲笑深深刺激到了,像是發狂一般,将桌子上的水杯全部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