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陽冷冷的看着季父像是瘋了一般的砸着桌子上所有東西,一地的碎渣,滿屋子的狼藉。季暖陽十分冷靜的看着他,面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等他終于氣喘籲籲地癱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季暖陽才緩緩的開口,聲音就像是北極的冰天也一樣,冷到徹骨。
“這樣才算正常嘛,對我那樣熱情,顯得像慈父一樣,還真的讓我十分不适應了。”
“…你!”
季父看着她抱着手,十分不屑地看着自己,他氣結的不知道該如何說話,隻能拿手指着她,顫抖的不行。
“說吧,畢竟是父女一場,我對你太了解了,有什麽想法目的直接說出來,也許我會直接幫你。”
他以爲季暖陽這次回來還會像以前那樣子,任由他擺布,被一點小小的舉動就會感動的,哭的稀裏嘩啦,心軟到不行。
卻沒有想到,這一次季暖陽已經完全變了,現在她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懦弱無能,聽天由命了。
現在的季暖陽無比的強勢,已經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别人一言兩語,就是左右了想法。
而且這次季暖陽回來是抱着複仇的心理回來的,還要将之前自己所有吃掉的苦,全部百倍雙倍奉還給他們。
還有将母親那一份委屈與枉死,通通還到他們身上,欠了總是要還的。
雖然現在證據還沒有得到,但是根據小時候零零點點的回憶,還有高橋在小叔那裏得到的信息。
現在季暖陽可以肯定,母親一定是被他們兩個害死的。
高橋還在國外将小叔留在身邊,一直不斷的探聽他的口風,她相信小叔那裏一定也有證據的,不然不會如此的信心滿滿敢告訴高橋。
“醜丫頭,現在真的是翅膀硬了,不敢這麽跟我說話了,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就揍你!”
季父咬牙切齒地對她說着,心裏怒火中燒,本來以爲這個丫頭回來了,會很好說話,卻沒有想到态度這麽強硬。
好像是抓到自己什麽似的,每天看自己的眼神都讓自己感覺到不寒而栗。
“可以呀,我可以告你蓄意傷人。”
季暖陽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撥通電話的樣子,季父吓得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你這是要做什麽?我就是這麽一說,你還當真當真了?”
季父就像是變臉一樣,剛剛還兇狠無比的表情,現在立馬變得陪着笑臉,讓近端陽不覺得失笑,還真的是個能屈能伸的男人呀!
“談談吧,你到底想我做什麽?無利不起早,直接說明白,我們也好繼續好好談話。”
季暖陽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笑着說道,自己順勢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着他。
“也好,省得每天對着你嬉皮笑臉,阿谀奉承的,我自己都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季父仿佛也放松了下來,坐季暖陽的對面,看着她說道。
“早這樣子不就輕松多了嘛,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麽?不會平白無故對我這麽好的。”
季暖陽向後靠在沙發上,眼睛眯在一起,看着他,就像是一個久經商場多年正在談判的人一樣。
這些年,季暖陽逐步從一個剛剛入門的是小設計員,慢慢到了一個設計大師。
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談判拿主意,所以她現在身上有一種淩厲的氣勢。
季父看着這樣的季暖陽,自己都心中不由得贊歎道,這還是自己當年那一個女兒嗎?
明明是自己最不看好的女兒,現在卻是用這樣的氣勢來和自己談判,實在是讓他想象不到。
“你這次回來,應該看到家裏是什麽情況了?所以我們需要你給我們一筆錢,讓我們正常去做生意,公司已經倒閉了,我們總要有一些手段去糊口。”
季父說的十分理直氣壯,仿佛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呵呵,你們想多少錢?”
季暖陽一臉嘲笑的看着他,真的沒有想到天下竟然還會有這麽厚顔無恥的人。
當初對自己做的那麽絕情,現在竟然還厚着臉皮問自己要錢,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百萬。”
季父說的時候理直氣壯,說的數字仿佛隻是一百二十似的,十分輕松。
“呵呵,你還真的是恬不知恥啊,這個數字你都能說出來!不要忘了,我其實沒有義務去給你們錢,别忘了名義上我們已經斷絕了父女關系,包括從法律上我們也是沒有了任何關系。”
季暖陽十分冷酷地将事實說出來,自己是沒有必要去給他錢的。
“你真的以爲一份合同就能真正帶給我們父女關系了嗎?你别忘了我可是養了你20多年,就光這20年所有花在你身上的錢,都足夠一百萬了。”
季父看着季暖陽,一臉奸詐,哪裏還像是一個父親,這分明就是一個奸商在談生意似的。
季暖陽看着他無恥的嘴臉,心裏頭不由得笑了,這還真的是自己父親能幹出來的事情。
她想到自己曾經是多麽的天真幼稚,自己的母親也是瞎了眼。
自己母親竟然能看上這種男人,騙了自己的感情,最後還害了自己,季暖陽心裏越想越恨。
想到自己身上流着的竟然還有它的血液,就感覺到無比的惡心,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關系。
“我沒有那麽多錢,我不是印鈔機,而這20多年,你應該明白你沒有在我身上花多少錢,你所有的錢都花在了季潇潇的身上,而我隻不過是穿着她的舊衣服,吃她的剩飯而已。”
季暖陽嘲笑地看着他,眼底一抹鄙視的神情是越來越深。
“哼!别以爲我不知道,我都已經調查過了,你這兩年混的是風生水起的,在國外也小有名聲,你說你身上沒錢,誰信啊?而且你每年拿拿那些大大小小的獎項,那些獎金可是不下百萬了吧?更何況你身上還有林家的股份,林以南不會不給你一分錢的,你們倆的兒子,怎麽也值很多錢了吧?”
季父一臉算計的看着季暖陽,回頭又看了看樓上季暖陽房間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