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碗裏多出的肉,又看了看唐默一副你敢不吃試試的表情,我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動手夾起了那塊肉。
唐默看着我嚼了兩下,便傲嬌的看着我,臭屁道:“怎麽樣?就說我做的好吃吧。”
聞言我僵硬的點了點頭。
其實唐默做的菜賣相不怎樣,味道真的也不怎麽樣。
而最讓我意外的是,一向嘴挑的張雨今天似乎是味蕾失覺一樣似的,跟着也挾了一口紅燒肉,直說唐默做的好吃。
唐默還有些懷疑我是敷衍他的,見張雨也這麽說頓時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伸手給我又夾了好幾筷子菜。
迫于對方太過熱情,而我又是一個有着勤儉美德的人,最後硬是閉着眼睛把唐默給我夾的菜都給吃光了。
吃完飯,唐默又主動要求去洗碗,我看着他那個勤快勁沒有再說話攔着,心想他肯定是在家被人伺候管了,在我這裏找生活體驗呐。
然而我剛剛起身,沒有走幾步張雨便跟着唐默一前一後的去了廚房,我見狀眼神一頓,鬼使神差的,我的腳步就轉了一個彎,往廚房走去。
等着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
隻見着張雨一臉的笑意和唐默兩人站在洗碗池前洗碗,張雨平日裏最恨的就是洗碗了。
一般黎宏彥在的時候就是黎宏彥做飯,我們倆負責洗碗,而張雨每一次都耍賴不想洗碗。
而我和張雨是閨蜜,這些小事情我從來都不說什麽,大部分碗都是我在洗,卻沒有想到今天晚上張雨會這麽主動。
然而就在我盯着張雨看得出神的時候,張雨剛好轉身拿碗的時候就看見了我,我們兩人四目相對,張雨要拿碗的手不由得彎了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繼而反應過來,打開一旁的水龍頭沖掉手上的泡沫,尴尬的走出來對我點了點頭。
“我忽然想起我還有件事情,我回房間了。”
說着張雨也沒有等我說話,就轉身繞過我走了。
我扭頭有些複雜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洗碗的男人,最後沒有說話,轉身向我的房間走去。
唐默很快的就把廚房給收拾好了,他過來敲我門的時候,我正抱着抱枕在床上發呆,聽說他要走了我便起身開門,打算出去送送他。
結果我剛剛打開門,唐默就走了進來,低頭有些溫柔的看着我,溫聲道:“我想聽一聽寶寶的聲音再走。”
聞言我沒有拒絕他,知道他對這個孩子的看重,于是便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肚子,“聽吧。”
明明唐默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不是外面的那些愣頭青,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那麽執着于一個還沒有反應的胎兒。
唐默揚唇笑了笑,屈膝蹲到我面前,頭側對着我貼到我的肚皮上,閉着眼睛靜靜的聽了好幾分鍾才站起來。
“我走了。”唐默說。
“我送你。”我笑了笑,站起來理了理衣服道。
唐默沒有拒絕,反正我也隻送到家門口。
送着唐默出了門,我剛關好門轉身就看着張雨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她笑着問我唐立走了嗎?
我點了點頭,于是她便讓我早點兒休息,說明天周末早起可以多賣好多錢。
我聞言,笑了笑,點頭道:“你也早點兒睡。”
或許是因爲剛才的事情太過于尴尬了,所以張雨和我說完之後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間,我眼眸微垂,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時候我就被張雨給叫了起來,破天荒的張雨已經把東西都給收拾好了,直催我快點兒,免得一會兒去晚了,我們的地盤被隔壁的大媽給占了去。
說道那個隔壁的大媽我真心的很無語,明明是按着地盤交的攤費,我賣衣服的那條街都是賣衣服和小玩意的,賣衣服的攤位都是差不多大的。
除非是多交攤費,攤位就可以大一點兒,而那個大媽舍不得錢去擴攤位,每一次見我們去晚了就把她的遮陽棚往我們那邊挪。
每一次讓她把棚子給挪回去她都說難弄不幹,我和張雨不想和她吵架,便說給她移,她就立馬大叫,說怕我們倆給她把遮陽棚給弄壞了,或者是把挂在遮陽棚裏面的衣服給弄掉了,硬是不給移。
找了攤位管理員,但是由于大媽是在太過潑辣,那個攤位管理員也是一個不願意多事的人,所以每一次我和張雨去晚了,總是不得不給那個大媽讓那麽一畝三分地,好在那個大媽也是一個懶人,工作日期間都來的很晚,除了周末會奇葩的去早一點。
于是聽了張雨的話之後,我也顧不得賴床了,急忙的爬起來,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跟着張雨提着東西匆匆的下樓。
等着我們到達攤位的時候,謝天謝地,那個大媽還沒有過來。
正當我跟着張雨去放遮陽傘的倉庫裏面把遮陽棚拿出來的時候,唐默就提着早餐來了,見着我和張雨抱着一個大大的遮陽棚,便把手裏面的東西往放貨的箱子上一放,走了過來。
“我來吧。”
說着唐默就把把我們兩個給支開,一個人抱着一大個收縮遮陽棚就到攤位上,幾下就給支好了。
别說,剛才看着唐默穿着一身得體的手工西裝抱着遮陽棚那玩意,真心的帥的一塌糊塗。
如果我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生,肯定會被這男友力max的瞬間給迷得暈頭轉向的。
剛弄完遮陽棚的唐默轉過身來看着我杵在貨箱旁看着他,眼眸微眯,度步走過來,把箱子上的早餐遞給我。
“去把早餐吃了,我幫你弄。”
說着,唐默就提着兩隻箱子走過去,把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像平日裏我們弄的那樣,把衣服一件件的用衣架給撐起來。
我見着他做得有模有樣的,便拉着張雨走到一邊吃早飯,然而等着我和張雨出完早飯之後也不見唐默有要走的意思。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問他:“你今天沒事嗎?”
然而唐默卻笑了,一邊給一個小姑娘裝衣服一邊說:“我覺得你這個攤子不錯,打算過來投資投資,所以先來視察一下。”
聽他這個話,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要是我這個真的有他說的那樣好的話,我早就盤一個鋪子開服裝店了,哪裏還有他說話的份。
“别,我這小攤就是弄來養家糊口的,可不是弄來做春秋大夢的,你有事就趕緊去忙吧,我這裏賺的都是小錢,比不過你分分鍾就幾十上千萬的大合同。”
我攤了攤手,無奈而又苦逼的對着唐默說。
唐默看着我這個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理我,兀自繼續手裏面的裏面的動作,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今天周末。
于是便不再出聲叫他走,因爲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唐默這厮往這裏一站,我攤位前的人從一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停止過。
特别是看着那些年輕的小女生拿着選好的衣服,硬是要往唐默那邊走的模樣,頓時我更加的堅定了其實唐默這人雖然有時候礙眼了點兒,但是當一個招攬生意的招财貓還是不錯的。
想到這裏,我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燦爛起來,看着兜裏面不斷鼓起來的趨勢,心情越發的好,而這個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上午九點。
原來張雨跟着我一直在忙着收錢找錢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她一下子就說肚子疼,我聽見她的聲音,扭頭看着她灰白的臉色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知道她不是鬧着玩的,連忙把手裏面的活放一邊,上前去扶着她。
而唐默那邊也看見了我這邊的不對勁,快速的給幾個女學生包好衣服之後就走過來。
“怎麽了這是?”
唐默皺眉看着我們問。
我張口正準備跟唐默說張雨不舒服的事情,而張雨就先皺着臉,小聲的哼了起來:“疼,我肚子疼。”
“你先忍一下,我馬上打120。”
我聽見她哼疼才反應過來,然而卻被唐默的出聲止住:“算了,她現在這個樣子得趕緊送醫院。”
唐默看着張雨雙手緊捂着肚子樣子眼眸一眯,彎腰把張雨給抱了起來。
我趕着他毫不費力的抱着張雨走向車的背影,忽然不知道怎麽的覺得有些刺眼,心裏有些吃味。
但是現在根本無暇讓我去想我爲什麽會有這些想法,匆匆拿了收錢的包包和一旁稍微好說話的阿姨說了一聲,便跑過去上來唐默的車一道把張雨送去了醫院。
唐默的車技不錯,加上周末沒有工作日那樣堵車,用不了半小時我們就到了醫院。
唐默下車抱着疼得滿身大汗的張雨下車,出聲讓我注意一點,然後就抱着張雨匆匆的向急症科走去。
我心裏着急,怕張雨真的出什麽事請,也沒有功夫計較自己渾身不舒服是怎麽一回事,便快步的跟着他們。
經過一些列的檢查下來,最後得知張雨是得了急性闌尾炎的時候,我心裏懸着的那塊石頭才緩緩的放了下來。
因爲馬上需要做手術,張雨家裏面就隻有她爸了,她爸一天和外面的小三在一起,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願意過來,而且我也沒有她爸的聯系方式,于是在醫生問誰是家屬的時候我便拍着胸脯說我是,上前簽了名,反正是一個小手術而已,沒有好大的風險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