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拿着我簽了字的單子走了,于是我和唐默便在手術室門口坐着等,這時候唐默忽然站起來說:“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先回去給你收拾攤子。”
聞言,我忽然才想起來自己的攤子還沒有收,于是便連忙揮了揮手催促唐默快點兒回去。
雖然今天周末人多,但是好在今天有唐默在也賺了不少,生意比起閨蜜的身體我自然是選擇後者。
唐默叮囑了我幾句,讓我注意安全之後便大步走了。
看着離開的挺拔背影,我心裏忽然有些暖暖的,發現其實唐默人真的很好,當然除了他偶爾最賤的時候,其他的時候都還是挺好的。
我一個人等在手術室的外面,差不多等了兩個小時之後唐默便流着些許汗水回來了,我看着他不似翩翩公子的落魄心裏有些軟,從包裏面拿過一張濕紙巾上前遞給他。
唐默似乎是用跑回來的,此時雙手叉腰站在我面前,氣息有些不穩,我伸手把濕紙巾的包裝袋撕開遞給他,他伸手接過,一邊擦着額頭的上的汗珠一邊問我:“張雨怎麽樣了?”
聞言我臉上的笑容一頓,繼而反應過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應該還有一會兒。”
雖然闌尾切除手術是一個小手術,但是還是要花費一點兒時間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見唐默回來的第一句話就問張雨怎麽樣了,我心裏有些堵得很慌。
過了一會兒,唐默擦完臉上的汗水之後見我情緒有些不對,便走過來坐到我的旁邊,眉頭微捷問我:“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最近天氣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這還沒到仲夏天氣就有些熱得慌,今天外面又破天荒出了大太陽,唐默有些擔心我是不是被曬壞了。
我扭頭看着唐默關心的臉,有些懊惱自己的不對勁,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把頭扭回來,兀自低着頭玩手機。
唐默見我不說話,伸手撫上我的額頭,額頭上溫熱的觸感吓了我一跳,然而還沒等我擡手把他手拉下來,他卻喃喃道:“沒有發燒呀。”
聞言,我心裏更是堵得慌,沒好氣的把他的手給扯下來。
這時候緊閉的手術室的大門也打開了,幾個護士和醫生推着剛做完手術的張雨走了出來。
我顧不得其他,上前對着張雨的主治醫生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等着我轉身的時候卻看着唐默跟着護士們一起推着張雨的病床,我心裏的異樣感更加的濃烈了些。
我蠕了蠕唇沒有說話,跟着護士們一起把張雨送進了病房。
張雨家已經沒有人了,身邊玩得好的也隻有我一個,她住院沒有人照顧也不行,于是我這兩天便沒有繼續出去擺攤,每天都在醫院照顧她。
而唐默不放心我一個人,說是張雨動了手術,下床這些沒有個人攙扶也不成,而且我也有身孕,怕一會兒不注意動了胎氣。
我說不過他,于是便由着他不去公司,每天在醫院裏面陪着我倆。
今天,我們三個在醫院裏面看着電視裏面的電影頻道播放的新電影,正笑得開心時候床上的張雨忽然說想要上廁所。
我聞言正要起身就被唐默給攔下,他把手裏面的吃着的瓜子往盤子裏面一放,起身很是熟練的扶着張雨下床。
他一手給她拿着輸液瓶,一手攙扶着張雨的手臂把她送到廁所裏面,給張雨把輸液瓶挂好之後再出來。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唐默扶着張雨去廁所的情景,我就覺得不舒服,也說不上來爲什麽。
明明這兩天都是唐默扶着張雨去解決的私人問題,但是每一次我都會覺得不舒服,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我也說不出來爲什麽。
過來一會兒,洗手間裏面傳出來沖水的聲音,接着張雨的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一直等在門口的唐默聽見之後便開門走了進去。
我看着唐默進去的背影更加的不爽了,伸手把手裏面嗑了一半的瓜子給丢回盤子裏面,小聲罵道:“假正經。”
可不是嘛,張雨是女人,上洗手間這樣的事情應該我來才是,但是唐默偏偏一個大男人還要搶着先,不是假正經是什麽呢?
正腹诽着唐默的時候我聽見洗手間裏面的動靜,知道他們兩個快出來了,于是便假裝淡定的從桌上的盤子裏面抓了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睜大眼睛看電視,隻是那個嗑瓜子的力度比之前的大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手裏面的瓜子上輩子得罪過我了。
身後,唐默扶着張雨出來之後又攙着她回到床上,張雨好像是嫌床的靠背不夠軟,坐起來不舒服,于是唐默便讓我遞沙發上的抱枕給他。
我沒好氣的又嗑了一顆瓜子,揉了揉臉,使我的表情盡量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然後才抱着我身邊的抱枕走過去遞給唐默。
唐默說了一聲謝謝,然後仔細的把抱枕墊在張雨的後腰處,我看着這唐默像個貼心男友,而張雨這似一個嬌羞懷春的少女一樣的柔聲柔氣的對唐默說謝謝的這一幕,真心的看不下去了。
我有些負氣的一屁股重重的坐回沙發上,繼續我先前的活動。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完,快要吃午飯的時候唐默問我要吃什麽,我因爲心裏有氣,所以語氣有些不好的說了聲“随便。”,而張雨則笑眯眯的問唐默可以點菜嗎。
唐默剛剛問了我要吃什麽,現在被張雨這麽一問自然不好推脫,便笑着點了點頭。
張雨裏面輕笑着誇贊道:“唐默你真好,以後誰做了你老婆肯定很幸福。”
看看,這才多久,張雨從一開始對唐默沒有好臉色,到後來的和顔悅色,再到稱贊,現在連稱呼都從一開始的唐先生變成了親切的唐默。
我心裏堵得慌,特别是看着張雨對着唐默一臉女兒樣,故作淑女得讓我陌生的時候,我就覺得哪兒都不舒服。
唐默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看了我一眼,我見着他看向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繼續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等着張雨報完午餐的菜單之後,唐默囑咐我了幾句便拿着外套走了。
這幾天因爲唐默的原因,張雨大部分時間都和唐默在聊天,現在唐默走了之後她看看我,我見她動了動嘴唇,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我心裏不舒服也當做沒有看到,繼續扭回頭看我的電視,弄得原本還有些熱鬧的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電視裏面的聲音,一時間有些尴尬。
好在唐默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提着午飯回來了。
然而面對一頓色香味俱全的五星級酒店的飯菜,我卻毫無胃口,吃的少得可憐,而張雨卻一個勁的誇唐默帶得飯菜很合她的胃口,弄得我最後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唐默也發現我的不對勁,見我不吃,便擔心道:“飯菜不合你胃口?還是不舒服。”
看着唐默一臉的擔心,我搖了搖頭,“沒有,我目前沒有胃口而已,你們吃吧。”
見我這樣說唐默還有擔心,而一旁大快朵頤的張雨的卻一邊夾菜一邊好笑道:“唐默你就别擔心了,小沫就是一個吃貨,應該真的沒有食欲,懷孕嘛,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反應的。”
見張雨這麽說,唐默的臉上的擔心果然少了幾分。
“這樣,那一會兒你餓了說一聲我去給你買。”
聞言,看着唐默吃得正香的樣子,我不高興的動了動嘴巴,最後沒說話,心裏不禁暗中腹诽:“吃、吃、吃,噎死了最好。”
吃過午飯,唐默見我吃得真的太少了,怕我餓,便說要給我去買水果,問我要吃什麽水果,我說不知道,想去看一看有什麽。
唐默見外面的天氣不錯,點了點頭,說正好可以帶我出去透透氣。
問過張雨要吃什麽之後,我便拿着我包跟着唐默走了出來。
出了病房,唐默怕我摔着便一直護在我身旁,我看着他俊雅的側臉,張了張嘴,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唐默見我停下來便疑惑的看向我,眉頭單邊挑起,問我有什麽事情。
我看着唐默漆黑的眼眸,咽了咽口水,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嗫喏道:“唐默我們要不給張雨找一個護工吧?”
反正不知道怎麽的,在病房裏面的時候每每看見唐默對張雨的照顧,或者是張雨對唐默的巧笑嫣兮我都覺得不舒服,感覺很變扭。
聞言,唐默楞了一會兒,接着啞聲笑了起來,擡腿向我走了兩步,雙手摟着我的腰,下巴低着我的發頂,輕聲道:“我懂了。”
說着,他便低頭和我對視着,眼眸裏面帶着一抹溫柔的笑意,“你是不是吃醋了?那我離張雨遠點。”
他溫熱的語氣噴在我的臉上,看着他濃得像墨水一般的眼眸,我的臉頓時就像被火燒了一樣似的,伸手推開他,有些氣急道:“随便你。”
說完,我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轉身疾步向樓梯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