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發敲響門的時候,鄭秃驢剛剛午休起來,正沏好一杯茶回到老闆椅上坐下來,打開了電腦,聽見了敲門聲,便懶懶的應了一聲說道:“請進。”
門随即就推開了,林大發滿臉堆笑的出現在了門後,身後旁邊站着的是曾爲了月亮灣項目地皮過戶事情而‘舍身’陪過鄭秃驢一次的張慧。
“喲,老林,小張啊,快進來,快進來。”見是林大發帶着兒媳婦來了,鄭秃驢連忙很客氣的打着招呼說道。
“老鄭沒忙吧?”林大發帶着兒媳張慧一邊走進來一邊笑眯眯的說道。
“沒有,剛午休起來,沒想到老林你就來了,還來的真是時候啊。”鄭秃驢笑呵呵的說道。
林大發附和着呵呵的笑着說道:“沒打擾老鄭你休息就行。”
鄭秃驢呵呵的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說道:“今天什麽事,還這麽興師動衆的讓老林你這個退居幕後的老爺子親自出馬呀?”
“也沒什麽事,這不是在家裏呆着發慌,過來看看老鄭你嘛。”林大發的話說得很是中聽。
“要真是這樣子,那我鄭良玉可真是受沖若驚了啊。”鄭秃驢哈哈的笑着說道,然後從桌上拿起那包打開的軟中華,正要給林大發發煙。
林大發見狀,連忙站起來掏出了一包煙,走上前去給鄭秃驢遞了一支說道:“老鄭,抽我的,抽我的。”
“都一樣,都一樣。”鄭秃驢笑呵呵的接住了林大發遞上來的煙,一看過濾嘴,很驚訝的笑着說道:“老林,你不簡單啊,這種煙一般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啊,沒想到老林你的檔次是越來越高啊。”
林大發呵呵的笑着,将打火機遞上去,幫鄭秃驢點燃了煙,說道:“老鄭你不是喜歡抽這個煙嗎,我專門讓雲南的朋友幫我弄了兩條子給你拿過來了。”說着,林大發扭頭給兒媳張慧使了個眼色。
張慧心領神會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就提着一個塑料袋子,将裏面裝的兩條煙拿過來放在了鄭秃驢的桌上,看見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兩條在市面上基本上買不到的‘大重九’香煙,市面上據說人民币8000元一條,但是産量極少,有錢都很難買到。
上次吃飯的時候林大發發了這種煙給鄭秃驢抽,喜歡抽煙的老家夥對煙的好壞一抽就知道,抽了第一口,就感覺這是一種極品好煙,在桌上林大發說這是一個生意夥伴給了一包的‘大重九’,老家夥隻是随口說了一句:“那林老闆改天也送兩包給我抽抽吧!”
本來隻是随口一說,鄭秃驢還真沒想到林大發居然會放在心上,今天特意就拿了兩條子過來,這兩條煙的加起來也就不到兩萬塊錢,但是一次搞到兩條這種極爲珍貴的極品香煙費的心思可遠不止兩萬塊錢,面對林大發這麽厚重的情誼。
鄭秃驢一時間還真是有點感動,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兩條‘大重九’,很是感激的說道:“哎呀,老林,我上次隻是随後那麽一說,沒想到你還真放在心上了啊。”
“當然了,咱們是什麽關系嗎,老鄭你既然喜歡這種口味,那我剛好有一個在雲南做生意的朋友,讓他就我搞了兩條給我,專門給老鄭你送過來了。”林大發将話說的很輕松,凡是聰明的人在求人辦事的時候絕對不會說自己下了多少苦心的,不會給人壓力。
“老林啊,你這真是不知道讓我說什麽才好啊。”鄭秃驢感覺自己真正是被這麽大的老闆重視了一次,心裏那個受用啊,簡直是不言而喻,很是感慨的笑着說道。
“一點小心意,老鄭你不用放在心上,抽完了你就給我說,我讓朋友盡量再弄點過來。”林大發客氣的說道。
“那行,既然老林你這麽有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啊。”鄭秃驢笑呵呵的一邊說着,一邊将煙從桌上拿起來,彎腰塞進了辦公桌的櫃子裏,然後見林大發和張惠還在辦公桌前站着,便客氣的招呼着說道:“老林,小張,你們坐呀,還站着幹什麽呢。”
于是林大發才和張慧相視一眼,返回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被林大發這麽重視,鄭秃驢心裏自然很是感動,但是老家夥總歸是老江湖,心裏很明白,林大發這個商業上的老手,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重視他随後的一句話,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帶着目的而來的。
于是,鄭秃驢笑呵呵的問道:“老林,今天不會就是爲了給我送煙過來吧?”
林大發呵呵的笑了笑,說道:“老鄭,咱們這不是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嘛,今天正好和我們慧慧一起過來,見一下老鄭你,老鄭要是今天晚上沒什麽安排的話,咱們一起吃個飯,不知老鄭你意下如何?”林大發這才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看在林大發這麽注重自己的份上,鄭秃驢想了想,勉強的說道:“那行吧,今晚就一起吃頓飯吧。”
由于前幾次林大發也電話裏邀請過鄭秃驢好幾次,但他一直都是借口有事,委婉的推辭拒絕,現在能夠答應,至少說明對于林家還是有利的,于是鄭秃驢顯得有點興奮,說道:“那行,老鄭,那我在這等你下班還是?”
鄭秃驢不假思索的說道:“老林,你先和小張回去吧,到時候電話聯系吧。”
林大發點着頭欣喜的說道:“那行,我和慧慧那就暫時不打擾老鄭你上班了,到時候電話聯系,不見不散啊。”
“那行,老林,你們慢走,我就不送了啊。”鄭秃驢呵呵的笑着說道。
寒暄了幾句,林大發就帶着兒媳離開了建委。
在下班之前,阿芳爲了以防萬一晚上鄭秃驢會跑到自己家裏來又借着喝酒的借口将夏劍給放翻後要和自己搞那事,會破壞自己下午和趙得三約定的事兒,于是,在林大發帶着兒媳前腳剛一離開鄭秃驢的辦公室,後腳電話就打給了鄭秃驢。
鄭秃驢剛将林大發有意落在他辦公桌上拆開的那一盒‘大重九’拿起來,慈眉善眼的笑着從裏面拿出一支點上,手機就在桌上震動了起來,他斜眼一看,見屏幕上顯示着‘阿芳’的名字,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亮光,拿起了手機,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懶洋洋的說道:“阿芳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啊?”
“怎麽了?人家想你了還不能給你打一個電話嘛。”電話裏阿芳騷滴滴的說道。
“能,怎麽不能啊。”鄭秃驢笑嘿嘿的說道。
“就是嘛,最近怎麽也不來家裏和我們家夏劍喝酒呀?”阿芳的話說得很委婉,但要表達的意思對鄭秃驢來說卻是很顯然。
這女人,真是難纏啊!鄭秃驢心想着,嘴上卻笑呵呵的說道:“你老哥我最近忙啊,沒什麽時間去你家裏,再說了,去的次數多了,恐怕夏劍心裏都不舒服吧!”
“他才不會呢,你是他領導,他哪裏敢不舒服呢。”阿芳的話說得很是中聽。
“你是不是真的想老哥去你家裏了啊?”鄭秃驢笑嘿嘿的問道。
聽這老家夥這麽一說,阿芳還真是有點擔心了起來,但嘴上還是不漏風聲的嬌笑着說道:“當然咯!”
“但是今晚不行,今晚我有個應酬,已經答應人家了,改天吧,怎麽樣?”鄭秃驢說道。
阿芳這才松了一口氣,将心放在了肚子裏,捂着兄口說道:“你說怎麽就怎麽嘛,反正不要把妹子我給忘了就是了。”
“絕對不會的,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呀。”鄭秃驢笑嘿嘿的說道。
打探清楚了老家夥的動向,阿芳便借口說道:“老哥,我這手頭有點事,我先不和你說了,等哪天你來了我再好好陪你說話哦,我先挂了噢!”
挂掉電話之後,阿芳一臉放松的笑了,笑的很蕩漾,笑的很得意,她算是打消了所有的顧慮,看來晚上可以順利進行自己安排的那件事了。
接下來,阿芳先給夏劍打電話說了晚上的事,由于之前已經給夏劍說過這件事了,他并沒有什麽意見,就是怕和趙得三在同一個單位上班,整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會有點尴尬,阿芳說剩下的讓她來安排,他下班後準時回家來就是了。
給夏劍作了安排之後,阿芳又給趙得三打了個電話,告知他鄭秃驢今晚有應酬,徹底讓他打消顧慮來家裏就是了。
接完阿芳的電話後,鄭秃驢聯想到從醫院回來時看見林大發開車來了一趟建委的事情,就猜想鄭秃驢應該是受了林大發的邀請,晚上去吃飯,這就好了,他的顧慮就徹頭徹尾打消了,他已經想通了,人家都不介意,自己一個堂堂七尺熱血男子漢,有什麽好害臊的。
放開了膽子,下班之後趙得三在辦公室裏逗留了一會,給蘇晴打了電話過去,說晚上自己臨時有個應酬,會回去的晚一些。
蘇晴倒是對趙得三在生活上管的并不是很嚴,隻是經常告誡他一些該參加的應酬參加,不該參加的應酬就不要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