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趙得三那種不懷好意的樣子,何麗萍輕輕眨動了一下那雙微微飄忽的鳳眼,然後輕啓丹唇,說道:“先等一下。”說着起身借着明曲時的燈光朝着舞廳四周環顧了一圈,然後坐下來擡起那條雪白的玉臂看了看手腕的表,便沖趙得三看了一眼,說道:“走吧,時間還早,陪你何姐先跳支舞。”說着便拉起了趙得三的手朝着面前鬼影綽綽的大舞池裏走去。
趙得三似乎在這種**的氣氛熏陶下忘記了來這裏的初衷,跟着打扮的光鮮亮麗的何麗萍就步入了人影晃動的舞池當中,然後就摟抱在一起,随着明曲的演奏和其他人一樣,輕輕的晃着身子,跟着節奏邁着舞步一前一後的搖晃着,雖然手上沒有什麽過于明顯的動作,但是何麗萍主動将身子貼進他的兄膛。幽暗的環境裏,趙德三和何麗萍越來越近……
經趙得三提醒後,何麗萍心領神會,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他懷裏出來,松開他的身體,一臉滿足的說道:“你先回剛在的位子坐着等一下我,我去衛生間一下,過來找你。”
“好的,我等你。”趙得三嘿嘿的笑着,目送着何麗萍穿過人影晃動的舞池前往衛生間方向,自己才一臉滿足的返回位子坐下來,問服務員要了兩瓶啤酒,打開一瓶抿了一口,然後點了一支煙一邊抽着,一邊繼續欣賞舞池裏的混亂畫面。
就在他轉眼的一瞬間,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在他的視線裏晃動了一下,等他定睛一看的時候,卻被直線正前方舞池裏的一對狗男女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再挪頭朝一側看去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身影就不見了。
難道今晚他也來這裏了?怎麽是一個人呢?那個水性楊花的賤貨呢?難道他背着鄭潔,來這裏找刺激來了?趙得三一邊環顧四周尋找着那個熟悉的身影,一邊在腦袋裏想着。
但是這個時間段,舞廳裏人實在太多,趙得三找了幾圈也沒能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在猜想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的時候,何麗萍紅着臉頰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來,見他點了兩瓶啤酒,便打開另一瓶喝了一大口,擦了擦臉上的淋漓香汗,說道:“這裏人太多了,太熱了。”
“心靜自然涼嘛。”趙得三嘿嘿的笑着說道。
“去你的,心能靜下來的話還能和你在舞池裏那個啊。”何麗萍剜了趙得三一眼,叱責道。
趙得三回味着剛才在舞池中央和何麗萍一起完成的壯舉,簡直太佩服剛才的舉動了,看着燈光亮起的舞池裏人影晃動,真是有點不敢相信就在不久之前,他竟然和何麗萍在眼前那個人影晃動的地方完成了一次巅峰壯舉。他有點驚歎不已的對何麗萍說道:“何姐,真是不可思議啊,這個地方真是世外桃源啊。”
何麗萍妖媚一笑,說道:“你才發現呀。”
“呵呵,沒想到這個舞廳裏面,真是别有一番洞天啊。”趙得三洋洋得意的說道。
何麗萍白了他一眼說道:“得了,這地方,還是少來一點吧!”
趙得三得意洋洋的吐了一個眼圈,拿起啤酒瓶沖着何麗萍說道:”來,何姐,爲咱們剛才的愉快交流幹杯!”
何麗萍被趙得三的俏皮話逗得咯咯笑了兩聲,一邊說道:“去死吧!”一邊拿起啤酒瓶與他輕輕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瓶子,正要開口說正事的時候,趙得三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樣,沖着她說道:“對了,何姐,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誰呀?”何麗萍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着他,好像知道他看到了誰一樣。
“剛才我看到一個背影很像那個胡濤,但是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正想确認一下的時候,誰知道被舞池裏那對狗男女給擋住了視線,奶奶的!”說着,趙得三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在舞池裏緊抱在一起膩歪的狗男女。
聽到趙得三的話,何麗萍笑而不語,拿起啤酒瓶抿了一口酒,然後站起來環顧了一周卡座區,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微笑,然後重新坐下來,神秘兮兮的看着趙得三,問道:“小趙,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這裏幹什麽嗎?”
對呀!何麗萍今天約自己來這裏的時候說是有什麽秘密要告訴自己的啊,不可能隻是來這裏體驗一下當衆大炮的感覺吧?于是他連忙說道:“對啊,何姐,你說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的啊?什麽事情啊?”
何麗萍神秘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身後不遠處的一個位置,對他說道:“你看那邊是誰?”
趙得三一頭霧水的看了一眼何麗萍,然後順着她的視線看向那個位置,随之一臉驚訝,瞪大了眼睛,他不光看到了胡濤,還看到了另一個人——李芳,在不遠處的位置上,胡濤正一隻手夾着煙,一隻手摟着李芳,而李芳則小鳥依人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裏,兩人時而卿卿我我一下,時而會表情嚴肅的說一些什麽話。
看到這兩個人竟然勾da在一起,趙得三的第一反應就是韓五發給自己彩信照片中攬着李芳腰肢的男人就是胡濤,沒錯,就是他,他仔細的在心裏對比了一番兩人的個頭和提醒,确信了照片中的男人就是胡濤,然而便聯想到了讨薪那件事,難道說讓李芳組織民工去建委讨薪這個事情是胡濤在後面一手策劃的?可是胡濤又是怎麽和李芳勾da在一起的?他們之間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在發現胡濤和李芳之間存在這種親密關系後,趙得三心裏的謎團更無法解開了,因爲他和胡濤根本沒什麽過節,即便是之前在這舞廳裏産生過節,那也是讨薪事件之後的事情了,胡濤不可能有未蔔先知的能力的。他越想越糊塗,腦袋裏如同打了一團漿糊一樣,眼睜睜的盯着不遠處的胡濤和李芳,準備起身去揪住胡濤弄個明白,就在他剛站起來的時候,何麗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臉驚慌的問道:“小趙,你幹什麽?”
“何姐,我覺得讨薪那件事應該就是胡濤一手策劃的吧?我去弄個明白。”趙得三說道。
何麗萍搖頭說道:“胡濤是參與者,但并不一定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人,我今天約你來這裏,就是想讓你知道胡濤和李芳是有密切關系的,他肯定是這件事的參與者,但幕後主使人是誰,還需要你慢慢去挖。”何麗萍其實對真正的幕後指示者是誰,心裏已經是一清二楚了,之所以不想直接告訴趙得三,一來是怕現在告訴趙得三,被趙得三誤會自己早知道卻不及時告訴自己,二來是不想得罪人,不願意引火上身,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慢慢引導着趙得三自己去尋找出真正的幕後真兇。
經何麗萍的點撥,趙得三隐約明白了一些,一邊坐下來一邊說道:“何姐,你的意思是幕後策劃者另有其人?”
何麗萍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應該是另有其人,這個胡濤怎麽說也不會指示李芳組織民工來建委讨工資的,是你一直在負責處理這件事,胡濤和你之間有沒有什麽過節吧?”
“胡濤和我之間不是沒有過節,何姐難道你忘了我和胡濤認識就是在這家舞廳裏嗎?那次差點把事情搞大了呢。”趙得三提醒着上一次在舞廳裏發生火并的事情說道。
何麗萍想起來了,點了點頭,說道:“對,你和胡濤在這裏因爲鄭潔那個女人發生沖突的。”說着,何麗萍用異樣的眼神死死盯着趙得三,好像在審判他一樣,接着不緊不慢的問道:“從來之後,你也知道那個鄭潔不是一個簡單女人,你和她還有來往沒有?”雖然何麗萍是出于爲了事業考慮,才想将趙得三據爲己有,但女人狹隘的心眼還是讓何麗萍不願意趙得三繼續和鄭潔保持什麽不正當的關系。
見何麗萍在質問自己,趙得三怎麽着也不能說自己還和鄭潔保持來往啊,盡管這種來往是建立在自己私心的基礎之上,于是,趙得三連忙搖頭說道:“沒有啊,像鄭潔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小趙子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還和她繼續來往,哼!”
看見趙得三那種義憤填膺的樣子,何麗萍便被趙得三栩栩如生的表演給忽悠過了,她那異樣的眼神才變的溫柔了一些,說道:“你現在也知道了,鄭潔也隻不過是胡濤的chuang上玩物而已,你們男人呀,沒一個好東西!”
趙得三見何麗萍的話題鑽了牛角尖,便嘿嘿的笑着說道:“何姐,咱們說讨薪那件事,怎麽又說男人呢,還是說正事吧。”
何麗萍用埋怨的眼神瞪了趙得三一眼,她扭頭朝着胡濤和李芳所在的位置張望了一眼,接着切入正題說道:“我覺得胡濤背後還有人在指示他,至于是誰,這個就需要你動腦筋去查了,我覺得以你小趙子的聰明才智,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并不是什麽難事吧?”
趙得三一邊細想這件事的奇怪之處,一邊點着頭說道:“知道了有胡濤這個狗東西參與這件事,我肯定會想辦法查處指使他的人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