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啊。”趙得三客氣的擡頭沖她說道。
當兩人目光對在一起的一瞬間,趙得三顯然是被電到了一樣,這個年輕女警長的很眉清目秀,秀眉入鬓,雙目剪水,鼻子小巧漂亮,嘴唇薄而紅潤,膚如凝脂般雪白,鵝蛋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一頭烏黑的秀發在腦後紮成了一把馬尾辮,看上去幹練級了,而那身合體的警服讓她顯得英姿飒爽。
女警顯然意識到趙得三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連忙微微一笑,将視線看向别處,放下杯子,直起身,轉身就铿锵的走出了徐民的辦公室。
看到這個身姿窈窕容貌美麗的女警,趙得三的思緒放佛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時光一下子倒流到了與趙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了與剛才同樣的情景,一個身着警服,身材容貌俱佳的女警走進了病房中,英姿飒爽的說道:“趙得三你好,我是于副市長安排來保護你人生安全的,我叫趙雪。”
與趙雪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回想起就讓趙得三覺得溫馨,他聚焦在派出所内勤身上的目光本能的随着她朝辦公室外走去而移動着,身子也跟着扭轉過去。
直到她走出了徐民的辦公室,他才回過了神,轉過身的時候見徐民正用異樣的眼神打量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态了,便連忙切入正題說道:“徐哥,兄弟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不瞞你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徐民卻并沒有接着他這個話茬說下去,而是沖他鬼笑着小聲問道:“是不是看上我們小李啦?”
趙得三連忙尴尬的搖着頭否認道:“沒有,沒有。”
徐民覺得趙得三剛才能用那種深情的目光一直注視着小李的一舉一動,絕對是對她有所企圖的,他堅持認爲自己沒猜錯,依舊鬼笑着說道:“小趙,咱們兄弟兩個誰跟誰呀,你要是看上了,我就先幫你把這個忙給幫了,反正我們小李還沒對象呢,而且小趙你現在也是年輕有爲,我聽小杜說你也還沒對象呢,那這不是郎才女貌,正好嘛,老哥這就去給你牽線搭橋,先給你把這個大忙幫了,你看怎麽樣?”
要是能和小李這樣的漂亮女警花玩玩,趙得三肯定是求之不得,真要是談婚論嫁,他才不幹呢,在榆陽還有趙雪那個更爲美豔動人又善解人意的姑娘等着他呢,他決定趙雪要是等一直等着他到明年,他就一定會和她結婚。
到了二十八歲這個年紀,趙得三的心裏越來越有一種空落的感覺,雖然他身邊從不缺少女人,但是人的一生很漫長,他隻願将自己的感情寄托給願意與他度過一生默默支持他的事業的女人,而從目前來看,唯有趙雪,她一直在遠離自己的榆陽市默默支持着他,等待着他。
所以,對徐民的想法,趙得三擺着手,将頭晃得跟撥浪鼓一樣,說道:“徐哥,你這不是亂點鴛鴦嘛,兄弟我就是看小李一個姑娘穿着一身警服,有種特别的氣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已,老哥你就開始亂點鴛鴦,要幫兄弟我解決終生大事了啊?”
看見趙得三那個極力反對的樣子,徐民覺得自己也是想多了,他吸了一口煙,哈哈的笑着說道:“我還以爲你看上我們小李了呢,你要看上的話,咱們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哥一定幫你把她搞到手。”
趙得三也跟着‘呵呵’笑着,開玩笑說道:“老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還是留給徐哥你比較好嘛。”
徐民連忙有點緊張的朝辦公室外看了一眼,說道:“老哥都我結婚了,家裏有個老婆,現在還有個小杜,都快吃不消了,還哪裏有那麽大的胃口呀,我是想着兄弟你現在還沒結婚,想幫你解決一下人生大事呢。”
對徐民的一番好意,趙得三一本正經的豎起了大拇指,拍着馬屁說道:“徐哥,我趙得三果然沒看錯人,你夠哥們!”
對于趙得三的恭維,徐民心裏很是受用,也拍着兄脯說道:“兄弟,老哥别的話不敢說,但絕對是夠哥們義氣,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咱們兄弟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既然我徐民認你這個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奶奶的!說你呼哧你還喘!看着徐民那個豪情萬丈的樣子,趙得三心裏一邊暗自罵道,一邊繼續沖他豎了一下大拇指,恭維道:“夠義氣!我趙得三果然沒認錯徐哥你這個哥們。”
說完後委婉的轉移着話題說道:“不過兄弟我現在還不想談人生大事,徐哥你的心意小趙子我心領了,人生大事這種大忙暫時不用徐哥幫忙,現在倒是有一點小事需要徐哥你幫兄弟一把啊。”
“什麽事,小趙子你說!”徐民吸着煙豪情萬丈的說道。
趙得三吸了一口煙,一邊醞釀着一邊娓娓說道:“是這樣子的,徐哥,我想找國土局的孫局長辦點事,但是那老家夥好像是不吃軟的這一套,所以我想讓徐哥你出面,咱們給那老東西上硬家夥……”說到這兒,趙得三停頓下來,幽幽的看着微微瞪大了眼睛的徐民,等着他接話茬。
徐民聽到這裏,眯着眼睛,順着推理小說的思路推斷着說道:“兄弟你的意思是給孫局長來硬的?讓他給你辦事兒?”
趙得三點了點頭,拍着馬屁說道:“高明,徐哥你說對了。”
徐民吸了一口煙,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趙得三,順着這個思路往下問道:“那怎麽個硬呢?”
徐民這個問題是趙得三擺平孫局長的整個計劃中最爲關鍵的一步,他委婉的對徐民說道:“徐哥,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和姓孫的結下梁子的嗎?”
之所以這樣問,這裏面的學問大了,爲了确保徐民能幫自己出面,趙得三刻意提醒徐民與孫局長之間存在矛盾,無形中讓他産生一種對孫局長的仇恨情緒,一旦人帶上了情緒之後,再要說服他就容易許多了,這些說話的技巧是趙得三與生俱來的特長,從來不需要學,視情況而行,在這個時候,他必須用到這個方法,以确保徐民能夠冒着風險幫自己出頭。
果然,在趙得三刻意讓徐民想到與孫局長之間存在過節後,徐民的臉上就泛起了一層寒意,他的眉頭蹙了蹙,說道:“當然記得了,那個老家夥在派出所還叫嚣着要給市公安局局長打電話,奶奶的!要不是老哥我反應快,現在恐怕早都被那老東西給玩死了!”
趙得三繼續激發着徐民心裏對孫局長的仇意,他故意對徐民說道:“想不到那老東西原來和徐哥有這麽大的矛盾,看來要不是徐哥你留了一手,那老東西就想将你置于死地了。”
徐民冷笑了一聲,發狠的說道:“奶奶的,幸虧我反應快,讓那老東西失算了,不過我們現在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他也沒找過我什麽茬,要是小趙你不提這件事,我都快忘了。”
趙得三套着近乎說道:“徐哥,看來咱兄弟兩個還真是有緣啊,你看你和那個老東西有過沖突,我現在又要需要擺平那個老東西來辦一件事,徐哥,看來兄弟這個忙你非得出面不可了。”
徐民已經被趙得三給忽悠的暈頭轉向,思想完全被他掌控了,不假思索的說道:“兄弟,你說,要我怎麽幫你吧!”
趙得三故意用激将法刺激他:“徐哥,你爲了兄弟,你不怕得罪姓孫的那個老狐狸啊?”
徐民脫口而出道:“兄弟,我徐民從來說一不二,既然你有求于我,這個忙說什麽我都得幫你不可!”
徐民之所以願意出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于趙得三之前幫杜曉婵安排工作,他欠趙得三一個人情,而且加之昨天趙得三提前埋下了引子,讓他在極爲在乎的杜曉婵面前說大話誇下了海口,今天趙得三找上門來有求于他,要是再推辭的話,被趙得三給杜曉婵一說,那豈不是在最在乎的女人面前失去了男人的尊嚴了嗎。
看見徐民已經完全上了道,趙得三再一次豎起大拇指,拍着馬屁說道:“徐哥果然講義氣,夠哥們!那兄弟我就說一下讓徐哥怎麽幫我吧。”
“你說,隻要不是殺人放火違法犯罪的事情,你盡管說就是了!”徐民情緒激揚的說道。
聽到徐民有所顧慮,趙得三哈哈大笑着說道:“徐哥你自己就是公安幹部,兄弟我怎麽會讓你幹那種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多慮啦,哈哈……”
看見趙得三那種忘乎所以哈哈大笑的樣子,徐民覺得隻要不是那種知法犯法的事情就行了,在法律制度之外的事情,隻要趙得三開口,他就決定幫他,把那個人情給還了。
“那兄弟你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我該怎麽幫你?”徐民也跟着哈哈笑了笑,然後切入了正題。
趙得三輕輕一笑,說道:“徐哥,反正也不急于一時,咱兄弟要不整兩杯,一邊喝一邊慢慢聊,怎麽樣?”趙得三覺得隻有一邊喝酒一邊扯,才能将自己要徐民出面的事情說出來,這種狀态和環境下,還真有點不好開口讓徐民爲自己冒險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