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也是傷害孩子的罪魁禍首之一,我就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我猛的站起來,想要推開顧亦跑開的,結果被他強行抓住。
“佳萌,這次我不能再讓你任性。”
我被顧亦強行帶到醫院,檢查的時候他們都不敢離開,就像是守着犯人一樣。
“病人這是輕度的抑郁症,家裏人要好好照顧。這種病看上去沒什麽,但是卻能要了人的命啊。”
我奚落的看着醫生,覺得他們說的話都是騙人的。
“我才沒有生病,你們都是什麽庸醫,胡說八道。”怒氣滿滿的看着醫生,盯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恨意。
我最讨厭自己來醫院,在照顧母親的那段時間,醫院實在是讓我心生厭惡。
“我想回去了,不想在這裏聽這些醫生胡說八道。”轉身看着顧亦,想要他送我回去。
顧亦隻是對着我笑笑,然後手緊緊的拽着我的手。
我知道他這是防止我自己一個人跑了,可是看到他這樣,我心裏覺得更加難過。
“醫生,我們還能做什麽。”
顧亦和醫生交流了很多,大多都是關于怎麽和抑郁症的人相處。即使我再三保證和顧亦說自己沒事,他還是不放心。
從醫院從來之後,顧亦一路将我送回家。母親和婷婷都在家裏等這,所以我一到家的時候,她們都特别的激動。
“佳萌,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一個特别好玩的東西,待會給你看的時候你一定會驚訝到的。”
我不解的看着婷婷,“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今天又不是什麽休息日,婷婷出現在這裏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不是不放心阿姨一個人在這裏,反正我的老闆都讓我放假,我何樂而不爲。”
婷婷推着我進房間,說是有東西要給我。
“醫生怎麽說?”
在關上房門的時候,我聽見外面的母親問了顧亦一句話。在看看自己身邊的婷婷,她們肯定是不敢讓我自己一個人單獨待着,所以才會讓婷婷今天過來吧。
在醫生的勸說下,我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實生病的現實。每每晚上無法入睡,或者是因爲想到孩子也想和孩子一起去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時,我後背的驚出一身冷汗。
我開始配合醫生的治療,顧亦也是,會帶着我去各種餐廳,景點。說是讓我自己體驗一下不同的人們的生活方式,隻好放松自己的心情以後,就不會有事。
我也試圖慢慢的調整自己的心态,沒事的時候就和母親對出去走走,哪怕隻是在街邊閑逛或者是在房子周圍散散心。
“佳萌,佳萌?”
顧亦的聲音很響亮的從外面傳來,本來是不想理會他的。今天因爲婷婷陪着我媽出去買菜,這會兒隻有我自己一個人在家。
其實我都覺得自己好了很多,但是他們都還是不放心。除了吃藥,我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也極力的告訴自己,我需要平靜的心情看待身邊的一切。
即使我還是會想孩子,但是我也會提醒自己,那隻是過去發生的事。我還有自己的母親需要我,我還有羅飛留下來的公司需要打理。
“佳萌,我知道你在家,快給我開門,我今天帶你去一個特别的地方,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顧亦不停的拍打門,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無奈的出來給他打開門,我滿臉不耐煩的看着他,“你一天到晚的是不用上班了還是怎樣,能不能不要總是來找我。”
顧亦沒有一點不開心,反倒是滿臉笑容,“公司沒了我又不會倒閉,我這不是想着給你一個驚喜嗎。”
被顧亦強行拖上車,我氣鼓鼓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先歇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顧亦隻顧着自己開車,不再和我說話。看着身邊的路好像越來越遠離市區,心裏的不安劇增。
“顧亦,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顧亦不回答,還是在自己開車,我心裏的恐懼讓自己沒辦法冷靜下來,我想要讓顧亦停下來,他的車速那麽快,就好像是身邊的人變成了羅飛,隻要在下一刻,我們就會出事。
當車子平穩的停在一個看上去有些破爛的學校時,我驚訝的張開嘴。
顧亦繞過車子爲我打開門,“下來吧!”
有些遲疑的下車。
“我就是想帶你看看這些貧困山區的孩子。這裏的孩子都是我在資助,他們每個人都在很用力的活着。”
看着眼前那些還小的孩子,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顧亦好像和他們很熟,當他們發現他的時候,一個個的都跑到他身邊和他熱情的打招呼。
“佳萌,你也過來啊。”顧亦笑着向我招手。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笑的這麽開心,就好像什麽煩惱都沒有一樣。
被他們的那種的氣氛感染,我朝着孩子們走去,看着大家一個個都笑的很開心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變的好起來。
和孩子們玩了一圈,我與顧亦在一旁坐下。
“我從未想過你還會做這些事情。”
顧亦突然一臉認真的看着我,“佳萌,我也想爲了我們死去的孩子做些事情。”
心裏咯噔一下。
沒想過顧亦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做這麽多事。
自從從張明那裏得知警方都不再幫着找孩子的下落之後,我心裏的那一點點希望都被人砸碎。
我黯然,他的心裏應該比我更難受吧,知道自己孩子的事還是在孩子已經沒了之後。
“顧亦,你有怪過我嗎?”
“恩?”
我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很是正經的說着,“我以前沒告訴你孩子是你的,在英國的時候還那樣對你,你心裏有沒有那麽一瞬間,想要這輩子都不再理會我。”
“不會的,我比誰都明白自己的心裏要什麽。”
不知道爲什麽,聽見他的回答以後,我突然就笑了起來。
而且我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将公司每年的收益全部捐獻出來做公益事業。
“你真的要留下來?”顧亦還是不确定的問我。
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