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海要挾蘇瞳,不等她開口,直接挂斷電話。
他似乎勝券在握,絲毫不擔心蘇瞳不會妥協。
蘇瞳倏然握緊手機,明豔的臉上一片冷然,她勾着唇譏诮的笑了。
他向來卑劣無恥,如今手裏能夠拿捏她的東西,也隻有媽媽生前留下的遺物。
她絕不會讓媽媽的東西給他糟蹋。
蘇瞳把手機塞在包裏,疲倦的靠在椅背上。
“周助理,麻煩你送我回家。”
蘇瞳報了地址,叮囑周明朗剛才這個電話的内容,别告訴了許擎東。
……
顧家。
林初曉細長筆直的腿交疊架在茶幾上,一手拿着手機看直播,一手拿着蘋果咬得咔嚓響,汁水橫流。
顧淮庭坐在她的身邊,冷瞥一眼,皺了皺眉。
林初曉‘咔嚓’又咬一口,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吃相惹人厭煩。
沒辦法,林初曉對顧淮庭有壓力。
隻能幹點什麽來轉移注意力。
這時,沈清秋和顧夫人從廚房出來,手裏端着切好的果盤,沈清秋放在顧淮庭的面前。
林初曉看着果盤裏的西瓜,她扔下蘋果,将果盤拉到自己的面前,“表哥,這西瓜是大棚裏種的,打了催熟劑,你應該不吃。”然後朝沈清秋燦爛一笑,“沈小姐,謝謝拉。”
沈清秋心裏不痛快,臉上卻露出甜美的笑,“我是給大家切的,不用客氣。”
她看向顧淮庭,臉上羞紅。
過了今天,她就會是他的未婚妻。
顧夫人沒好氣的橫了林初曉一眼,帶着警告,讓她别生事,“阿庭,你帶着清秋去花房裏看看,挑選幾朵花插瓶。”
推着沈清秋站在顧淮庭的身邊。
顧淮庭擡頭看一眼沈清秋,神色冰冷,放下财經報紙,站起身。
林初曉呸了一聲,嘴裏西瓜吐垃圾桶,果盤裏的都倒了,“太難吃了,這瓜誰買的?”
沈清秋臉色脹紅,捏緊手指低着頭沒有說話。
這西瓜是她買的,她向秘書室裏的人打聽,楊特助買了西瓜。
哪裏知道被林初曉下了臉。
她拉着顧淮庭的袖子,眼裏閃爍着委屈的淚水,“淮庭哥,對不起,我聽說你喜歡吃西瓜,精心挑選了一個,沒有想太多。”
顧淮庭不動聲色的掙開她的手,沈清秋臉色發白,攥緊了拳頭。
他是她沈清秋的未婚夫,甯肯抱着蘇瞳,也不給她碰一下!
“咦,表哥不是不喜歡吃西瓜嗎?”林初曉嗤笑,她從小就不喜歡沈清秋,白蓮花一朵,心機比誰都深沉,又喜歡裝清純無害。
她在顧淮庭面前刷好感,偏就要拆她的台!
“曉曉,你今天是發什麽瘋?”
顧夫人頭痛,不知道林初曉今天是怎麽了,總是針對沈清秋。
“行了,阿庭,你帶清秋去散散心。”顧夫人想起什麽,笑道:“你明天去湯山溫泉,我和你沈伯母說了,清秋和你一起去,多玩幾天。”
林初曉氣吐血,感情她這是還成全沈清秋了?
顧夫人瞪了林初曉一眼,不準她再挑事。
沈清秋看了顧淮庭一眼,臉色通紅,顧夫人話裏的意思,她明白。
林初曉翻了翻白眼,手機響了,她連忙接通。
“瞳瞳。”
顧淮庭往外走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沈清秋自然也聽到林初曉的話,看着顧淮庭的異樣,她緊緊咬着唇,眼裏閃過嫉恨。
“曉曉,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明天……”林初曉看着不遠處的兩個人,到嘴裏的話吞咽下去,“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我有話要和你坦白。”
“我明天中午相親,你晚上來我家吧。”
“相親?”林初曉驚訝,聲音都拔高了。她下意識看向顧淮庭,就看見他的臉色陰沉,眼神更冷了幾分。她渾身的毛孔都舒坦了,“行啊,你也該找男人了。”
她就不信氣不死顧淮庭!
他居然沒有拒絕和這個女人去湯山泡溫泉,簡直要氣死她!
顧淮庭臉色難看到了極緻,大步走出客廳,吩咐管家,“你帶着沈小姐去花房。”
“是。”管家看向沈清秋,“沈小姐,請随我來。”
沈清秋沒有動,她咬着唇瓣,内心掙紮,最終,她暗示的說道:“淮庭哥,我們兩個馬上就要訂婚,你在外面怎麽樣,我都不會插手的。”
顧淮庭不開口說話,抿緊薄唇。
“你就算和蘇瞳保持那種關系,我也可以當作沒看見。淮庭哥,我會努力做一個适合你的妻子。”沈清秋心裏很不安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和蘇瞳有關系,所以才會急切的表明她的決心。
其他的,等她嫁進顧家再清算。
顧淮庭冷聲道:“你誤會了。”
沈清秋一怔,轉而,眼底迸發出亮光。難道他和蘇瞳不是那種關系?
“我不會和你訂婚。”
沈清秋臉色刷的慘白。
顧淮庭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折身上樓,去拿外套和車鑰匙。
沈清秋望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髒一縮,緊跟着上樓。
顧淮庭的房門沒關,沈清秋沖過去,抱着走出來的顧淮庭。
“淮庭哥,不要……你不要走。我從小就喜歡你,最大的心願就是長大嫁給你。我會很乖的,不會無理取鬧。你在外面怎樣……我都不會和你吵和你鬧……蘇瞳她不适合你,隻有我才配得上你。”
沈清秋不管不顧,所有的矜持都抛開了。她雙手改抱着顧淮庭的脖子,惦着腳去親他的臉,下巴,唇,她哭求着顧淮庭,“淮庭哥,我求求你别不要我。她可以的,我也可以……”
顧淮庭将她從自己身上扯開,臉色鐵青,“沈清秋,請你自重。”
沈清秋心裏幾乎要絕望了,她知道今天是她最後的希望,她要留住顧淮庭。
她滿臉淚水,手指顫抖着拉開拉鏈,裙子滑落下來。
一床單被兜頭罩在她的身上。
“滾出去!”顧淮庭目光冰寒冷銳,隐隐帶着壓制的怒火。
沈清秋聽到他沉步離開,她都這樣了,他還是對她不屑一顧!
沈清秋崩潰的大叫。
顧夫人從隔壁急匆匆過來,就看見顧淮庭站在門口,沈清秋一絲不挂,她愣住了。
沈夫人聽到女兒的叫聲,也跟着上來,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她也怔了一下,瞬間回過神來,她咳了一聲,走進去,撿起地上的被子包裹着沈清秋。
顧夫人責備道:“阿庭,你這是……”也太急了!
沈夫人故意沉着臉,問顧夫人要個交代,“這兩個孩子的婚事,還是提前吧。”
顧夫人正要回話,顧淮庭冷聲道:“我不會娶她。”
沈夫人臉色一冷,不悅的說道:“秋兒的清白都給你了,你現在說不娶她?你讓她以後怎麽做人?”
顧淮庭深邃的眸子裏有怒意在跳動,周身上下透着一股駭人的戾氣。
這樣的顧淮庭震得大家話都不敢說,僵在原地。
沈夫人故作鎮定和顧淮庭對峙。
顧淮庭眼底劃過一抹冷笑,冷嘲道:“女人都像她一樣在我面前扒光,我就要娶,少夫人的位置也輪不上她。”
他掃了沈清秋一眼,沈清秋手裏抱着被子,心驚膽戰,此時的顧淮庭讓人恐懼的想要逃離。她也确實抖着腿,往後挪了兩步。
顧淮庭諷刺的一笑,轉身離開。
“阿庭,顧淮庭!”顧夫人去追顧淮庭。
他一走,沈清秋腿軟的靠在沈夫人身上,羞辱感幾乎将她整個人淹沒,大受打擊,抱着沈夫人痛哭流涕。
“是她!是蘇瞳那個賤女人勾/引他,他才不肯娶我!媽,幫我,你要幫幫我……”
如果不能嫁給顧淮庭,她會死的,一定會死!
沈夫人眼底閃過厲色,輕聲安慰沈清秋,“媽會幫你,你安心等着顧淮庭來娶你。”
……
蘇瞳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盤腿坐在地上,陪着蘇子宸做遊戲。
蘇子宸累得趴在蘇瞳的懷裏。
蘇瞳揉着他柔軟的頭發,手機‘叮咚’一聲,銀行裏來的信息,到賬三百八十萬。
她驚了一下,數了兩遍,沒有錯!
隻是,誰給她轉一筆巨款?
電話鈴聲響起,蘇瞳接通。
“沈默哥,你給我轉了一筆錢嗎?”除了沈默,蘇瞳想不到其他。
“言言的‘背影’昨天被人買走,這是全款。”沈默語氣裏有着驕傲,好比這幅畫是他兒子畫的一般,與有榮焉。
蘇瞳松了一口氣,她道了謝,“星期一我請你吃飯。”
沈默應下了。
挂斷電話,就看見吳媽端着切成三角形的西瓜擺在茶幾上。
言言拿着一塊吃。
“吳媽,您今天買了西瓜?”蘇瞳見他一下子吃掉幾塊,制止道:“别吃太多,隻能再吃一塊。”
“言言喜歡。”吳媽說了這一句,又鑽進了廚房。
蘇瞳見蘇子宸去洗手,不再吃,她去卧室裏洗澡。
蘇子宸擦幹淨手,給顧淮庭發一條短信。
「爸爸,西瓜很甜,媽咪不準吃多了。」
「聽媽媽的話,明天給你買雪糕。」
蘇子宸小小的嘴輕輕扯了一下,神情很愉悅。
「我畫筆用完了。」
「明天買。」
蘇子宸撓了撓頭,他歪着頭想了想,媽咪喜歡大别墅,需要買一輛車。
「我喜歡很大的别墅,媽咪喜歡小跑車,叔叔說我喊他爸爸,他就給我們買。」
顧淮庭坐在車子裏,擡頭望着樓上亮着小小一盞燈光的房子,目光晦澀深黑。他低着頭,重新看了幾遍這一條短信。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寫了一行。
他蹙緊眉心,将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随後,又拿過來,敲下一句話,發送過去。
……
翌日。
吳媽去老宅。
蘇瞳帶着蘇子宸一起去相親。
蘇毅海将相親對象大緻資料發過來給她,一個小企業家,四十五歲,原配病逝,有一個二十二歲的兒子。
隻比她小了一歲。
按照月份,一歲足的都沒有。
蘇毅海說,她的條件,沒得挑。
蘇瞳冷笑了一聲,坐在約定的地方等。
林琛摟着個小美人進來,往樓上走,突然,瞥到角落裏的蘇瞳,他睜大了眼睛,推開懷裏的女人,他走了過來。
“嘿!真是巧了!”林琛在她的對面坐下,“你們今天來這裏吃飯?”
“相親。”
林琛覺着稀奇了,蘇瞳竟然會相親?!
“紮心了啊,你就算相親也不考慮我?”林琛盯着蘇瞳的耳側,突然就用手指在她耳側不輕不重的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