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庭被蘇子宸拉去做模特。
他緩緩擡着眼皮朝蘇瞳看一眼,她的焦慮,他收進眼底。
蘇瞳手裏握着手機,她向來不喜歡爽約,特别是對待沈默。輕輕咬着唇瓣,望着窗外瓢盆大雨,她低頭按亮手機屏幕,點開通訊錄,始終沒有撥通沈默的電話。
再等等,六點再說吧。
收起手機,蘇瞳感受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凝視着她。
回頭,她看顧淮庭一眼。
男人倚靠在寬大的落地窗上,一條長腿微屈,姿态娴雅。白紗窗簾随着清風擺動,窗外雨霧蒸騰,别有一番意境。
“你别太縱着他。”蘇瞳見顧淮庭給蘇子宸當模特,嘴角帶着笑,“開了先例,以後他會經常找你。”
顧淮庭不以爲然。
對于蘇子宸,他到底是虧欠的,也有錯失孩子幾年成長的遺憾,所以他會盡自己的所能去做到最好。
不過是擺個造型而已,算不得什麽。
“孩子用來寵,童年短暫,依賴父母也就這幾年。”顧淮庭看着蘇子宸抿着的嘴角和他十分相像,眼神柔和下來。
他這話一說,蘇瞳無話可說。
蘇子宸勾勒最後一筆,放下畫筆,手上髒兮兮,他蹬蹬蹬跑到洗手間洗手。
蘇瞳看着畫闆上,剛才的那一幕,如同複制一般栩栩如生的躍于畫闆上。
她怔愣住,微微抿唇,有一刹那的沖動,她竟想将此畫收藏。
顧淮庭并不知道她的心思,擡臂,看一眼腕表,“五點半,我送你們回去。”
蘇瞳感到意外,笑了笑,“現在下山不安全。”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你不是有約會?”顧淮庭低啞的笑了一下,笑聲中溢出的聲音很性感,“山路難走,再不下山,你要爽約了。”
蘇瞳猶豫了,顧淮庭聲音中的愉悅她不是沒有聽出來。按照這個男人往日裏對她的霸道行爲,哪有這般好心的提醒她?
她故作歎氣,“我們慢點下山應該沒有問題。”拿出手機,給沈默發了一條信息,“我告訴他一聲,可能要遲到半個小時。”
顧淮庭:“……”
蘇瞳收拾東西。
顧淮庭俊臉一沉,正色道:“言言他還小,下山會摔?”
“我問過前台,山上有纜車,下雨也可以乘坐下山。”蘇瞳聽着他一本正經的話,低着頭,憋着笑。
很難想象,他這麽個霸道強勢的人,有一天會找一個蹩腳的借口。
纜車?
他怎麽不知道?
顧淮庭危險的眯着眼眸,便見她蹲在地上繼續在收拾,肩頭微微顫動着。
同時,擱在床上的手機亮起屏幕,接收到一條短信。
「你先忙,改天再約。」
顧淮庭黑着臉,抄起手機,扔在蘇瞳的面前。
蘇瞳明亮澄澈的眼底蘊含着濃郁的笑意,擡頭看着他黑着臉等解釋的表情,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倒在床上。
顧淮庭沉着臉,看着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薄唇緊抿,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修長白皙的一截小腿,喉結滾動。
蘇子宸抱着他的小書包去了隔壁的書房,他要上色。
室内的氣氛微妙,蘇瞳眼角笑着泛起淚花,她怔怔的看着顧淮庭,笑容凝滞,她起身,“我,我去看看言言……”
他高大的身影瞬間逼近,直接抱着她低頭封住她微張的紅唇。
霸道強勢帶着侵略的吻席卷着她,唇舌溫柔缱倦糾纏。
蘇瞳的雙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麽安放。
她被親吻得暈頭轉向,大腦都覺得有點缺氧。
蘇瞳掙紮着推開他,“你别亂來,言言就在隔壁。”
顧淮庭怎麽肯放了她,親了親她的唇角,暗啞的說道:“他畫畫需要兩個小時。”
他額頭上滲出隐忍得汗水,手臂上的青筋爆疊。可他不敢輕舉妄動,知道蘇瞳對此事的抗拒,便耐着性子安撫。
蘇瞳緊緊的攥着他的襯衣,又驚又怕,她顫抖着帶着哭腔,“顧淮庭,你把我當什麽了?我不會做你的情人。”
顧淮庭動作一頓,深暗沉黑的眸緊盯着她,他從未給蘇瞳定過位。
不可否認,她對他有吸引力,他對她有占有欲。
因爲她是他兒子的媽媽?
顧淮庭望着她明豔的臉龐一片酡紅,更添了幾分豔色,在他的懷裏軟成一灘水的嬌媚模樣,太勾人。
他的心裏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和她過一輩子,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我不養情人。”
顧淮庭嗓音沙啞,他親吻着她的耳垂,準備攻城略池……
叩叩——
房門被敲響。
“爸爸。”
顧淮庭青筋暴突,他的頭埋在她脖子上,深吸一口氣。
砰砰——
蘇子宸直接踢門。
“爸爸。”
蘇瞳感受到他的躁動,臉色紅得滴血,渾身緊緊的繃着。
“你快放我下來,言言就在門外找人,再不出去,他會生氣。”蘇瞳說到後面,語氣急促起來。
顧淮庭快要炸裂了,黑眸深深的盯着她看了幾秒,忽而又湊過去吻/住她的紅唇,最後用力的咬一下她精緻的鎖骨。
蘇瞳吃痛的悶哼一聲。
被他放下來的時候,雙腿發軟的幾乎要跌坐在地上。他的手臂摟着她的細腰,“我送你去洗手間?”
蘇瞳搖頭,避他如洪水猛獸,跳下來,撿起地上的衣服溜進洗手間。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蘇瞳砰砰快速跳動的心仿佛要破胸而出。她長長籲一口氣,漸漸平複下來。
她放下衣服,打開冷水,雙手微微顫抖,她洗了把冷水臉,身上的熱度退下去。
蘇瞳沖一個澡,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
半個小時後,她披着半濕的頭發走出來。
顧淮庭和蘇子宸并肩坐在長方形的書桌旁,他手裏拿着蘇子宸的話,嘴裏卻是說着讓她氣惱的話。
“言言,以後爸爸媽媽關着門談事情,你不是要緊的事情,别打擾。”顧淮庭一本正經的教育着兒子,他都快要憋出内傷了,再多來幾次突發狀況,他會憋壞。
心下郁燥,顧淮庭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蘇子宸歪着頭,盯着顧淮庭,一臉的不理解。突然,他黑亮的眼睛,骨碌碌一轉,又好奇的盯着他下shen某一處。烏黑的眼睛裏,帶着濃厚的興趣,在顧淮庭淬不及防的情況下,一陽指戳了戳。
像是在好奇,他在裏面藏了什麽東西。
顧淮庭眸光一緊,他倏然站起來,目光沉冷的看着仰着頭一臉無辜望着他的蘇子宸,繃着臉,轉身離開。
蘇瞳一臉稀奇,不知道蘇子宸對他做了什麽,這個男人一陣風似的走了。
她心裏沒由來一陣輕松,看着蘇子宸在寫寫畫畫,她走過去,看他着色的如何了。
咦,他在寫字?
蘇瞳靠近了,認出那是一本他的日記本。
“櫻櫻說她爸比媽咪總是躲在房間裏吃棒棒糖,我覺得她爸比媽咪是最幼稚的父母。但是……今天爸爸褲兜裏藏了棒棒糖,和媽咪關在房間裏吃,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爸爸生氣了。”
有幾個字他不會寫,用拼音代替。
蘇瞳看完,一口老血悶在胸口。
看着蘇子宸眉毛擰得像毛毛蟲,一臉糾結困惑的模樣,她咳了一聲,蘇子宸望過來,蘇瞳讪讪的笑道:“言言,日記是一天寫一篇,你今天最有意義的事情應該是和爸爸秋遊寫生。”
蘇瞳指着他寫的不忍直視的日記,“不是這種很無聊的事情。”
蘇子宸抿着小小的嘴唇,看了兩遍,他寫了一段話給蘇瞳。
“昨天的日記忘寫了,今天多寫一篇秋遊補齊。”
蘇瞳:“……”
他上面寫着的日期,的确是昨天的。
……
勸說失敗,蘇瞳下樓。
男人坐在單人沙發裏,剛剛沐浴完,黑色的短發滴着水珠。他的襯衣幾粒扣子未扣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搭在扶手上的修長手指夾着一支煙,渾身透着一股男性荷爾蒙,帶着緻命的誘惑力。
顧淮庭掀開眼皮朝她望來,一張白淨的臉素面朝天,栗色卷發垂在身後,穿着一條幹幹淨淨的白色長裙,清純又性感。
他掐滅手裏的香煙,招手。
蘇瞳挑眉,看着茶幾上擱着的香煙和打火機,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郁悶,她也想抽一支煙。手指還未碰上煙盒,手腕被他扣住。
“你要抽?”顧淮庭稍一用力,她便跌進他的懷裏,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胸前微露的一狠雪白春光。眸光深邃幾分,“這煙很烈,不适合你。”
“我抽過雪茄。”
蘇瞳彎眸淺笑,那些年,泡吧、酗酒、抽煙、飚車,除了嗑/藥,私生活混亂,基本上叛逆少年該敢的事情她都做過了。
她摸着煙盒,取出一支香煙,動作娴熟的點火。
忽然一隻大掌奪走香煙,掐斷兩截,連帶着煙盒一起重重砸在垃圾桶裏。
他冰冷淡漠的眸子裏染着薄怒,兩指捏着她的下颔,迫使她仰視他,“想做我的女人,必須和過去放縱堕落的你徹底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