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節課,仍有許多人沉默着。也不乏有人表面上笑嘻嘻的,看起來很是灑脫的樣子,嘴裏還嚷嚷着:‘生死已看淡,不服咱就幹!’這類話。
但無論他們變現得有多麽淡定,表現的有多麽不在乎,諸多任課老師們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目光好似一面透視鏡一般,毫不費力的看穿他們笑臉下隐藏的緊張,看穿他們外強中幹的僞裝。
隻是即使是看穿了,明白了,卻也始終沒有哪個老師站出來出言安撫這幫孩子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集體沉默着。
并不是他們狠心,也并沒有任何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異樣心态,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開導和寬慰這些孩子們。
畢竟,他們也隻是任課老師而已。這可是事關着他們未來的重要抉擇啊,除了他們的家人和他們自己,誰又有資格替他們做出選擇呢?
一上午的時間裏,各科老師都沒有多講内容和知識,以往這個都應該有着老師高談闊論講題的時間段,今天變得安靜無比。
老師們就靜靜地站在講台上,低着頭,一遍遍的翻閱着桌子上面擺放的,下次上課所要用的教案内容,給足這些心情沉悶的孩子們,沉心靜氣的時間。
就這樣,以上的時間就這麽如同涓涓流水般流過。
……
中午午休的時間,除了家主附近的學生,其他學生基本上都會留在學校裏。
學校裏有學生宿舍,很多徐盛在吃完午飯後都會選擇去同伴同學的宿舍裏面歇着,或聊天打屁,或靜靜地午休。
當然教室和教學樓正面的那顆擎天巨樹的樹蔭下,也是備受學生們歡迎的休息場所,特别是在這入夏時節,那樹蔭下面簡直就要坐滿了人。
雖然還有不少高三的學生都低頭沉思着,但終究生活還要繼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平均實力基本上都是鍛體後期的學生,又是正直群春年少長身體的時候,新陳代謝速度可是相當的快,如果不能及時的補充身體所需能量的話,很容易就會造成狀态下滑的現象。
下午可還有實戰課呢,無論是出于面子上不過去,還是即将要面對的高考難題,無疑狀态下滑這種别扭的現象,都不是他們願意出現的。
即便是子啊沒有胃口,也得去食堂裏胡吃海塞一頓,将自己的肚皮填飽。
而高三學長、學姐們的異常舉動,那低沉的氣場,無疑是給即将邁入高三學年的高二學弟學妹們帶來了巨大的沖擊。
每個班總會有那麽幾個消息極爲靈通的百事通,無論是學校高層的消息,還是各個班級的情況,甚至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從這些人口中得知。
這似乎就像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樣。
一個人知道了,便會不胫而走,很快就會讓更多人知道。
這似乎也是個不成文的規定。
不過這些高二的學弟、學妹們受到的影響,顯然是沒有這些高三學生們大。
也會有人對未來的高考而擔憂,但更多的也就是跟同學們随意扯上幾句,過不了多久就又會變成沒心沒肺的樣子。畢竟于他們而言,這不還有近一年的時間給他們緩沖呢麽?
有這樣想法的學生很多很多,沒有經曆過社會毒打的他們,鮮有人能夠深切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
……
這個中午蘇曦和閨蜜鮮少的沒有在食堂裏打飯吃,而是結伴找到了蘇文翰和趙雯雯,與他們一起吃了個午飯。
雖然都在一個學校裏,但是平時蘇曦很少會來找他們,而蘇文翰夫妻倆也同樣很少會來找她。
避嫌什麽的倒不至于,畢竟本就是一家人,又沒偷又沒搶,教的年級不同也沒有洩題的可能,有什麽嫌可避?
之所以很少找她,純粹是想給她更多的獨立的空間。怎麽說都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她們也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老是管着她,終歸今後的路,還是要她自己去走的。
蘇曦來找父母自然是因爲高考的事情,她這也算‘近水樓台’,方便得很。
而她的那個小閨蜜,除了陪着她以外,當然也是因爲相同的原因,想看看能不能從叔叔阿姨這邊得到點幹貨,也好有個參考。
四人找了家附近的飯館落座,剛準備點菜,蘇曦忽然想到了什麽,發聲問道:“九幽怎麽辦?”
閨蜜鄭玲玲微微一愣。
接着就聽對面的趙雯雯說道:“放心吧,你餓着它都不會餓着,它可比你精多了。”
蘇曦撇了撇嘴,俏臉上盡顯不滿之色。
聽聽這語氣,瞅瞅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它才是你兒子,而我是撿回來的一樣!
竟然拿我跟那隻小臭貓比!
那小臭貓又貪吃,又貪睡,又貪玩,還愛跟我搶東西吃,它哪點能跟我比?
邊上的鄭玲玲一臉茫然,看了看阿姨,又看了看她。
後者感受到異樣,就跟閨蜜說了說九幽。
不過雖然對九幽怨氣滿滿,卻也懂得事情輕重,隻是說了一嘴九幽是她撿回來的小貓,至于其他任何關于九幽神異的地方,她都隻字未提。
雖然她很信任閨蜜的爲人,相信就算她真的說了,閨蜜也會替她保守秘密。
但這是在外面,隔牆有耳的道理她是明白的,在外面就要少說話,多說多錯,指不定被什麽有心人聽去就會惹得一身騷。
至于九幽的事,等有機會,或是等高考完之後再告訴她吧。
一想到這,蘇曦明亮幹淨的眸子漸漸黯淡了下來。
高考?
她真的還有必要參加這次高考嗎?
一個永遠無法突破煉氣期的人,一個甚至都還不配被稱爲修士的人,參加這次高考,真的還有意義麽?
她情緒的變化之初就被蘇文翰夫妻倆盡收眼底,隻是二人沒有出言安慰,隻是相視一眼,默默地在心裏歎了口氣。
作爲發小兼閨蜜的鄭玲玲,打小就跟蘇曦一起上學,一起玩,當然也能夠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隻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也不知道自己能怎麽做,什麽‘理解’,什麽‘感同身受’之類的話都是虛言。
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怎麽‘理解’?怎麽‘感同身受’?
電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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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裏、小說裏的那些橋段不過是供人一‘樂’罷了,真到了現實生活中,真遇到這種事情,你才會知道,那些所表現出來的所謂的‘理解’和‘感同身受’是多麽的幼稚和可笑。
沉寂了一兩秒,鄭玲玲突然抓起桌面上的菜單,嘟嘟囔囔的說着“哎呀怎麽沒人點菜呢,都要餓死本寶寶了!”
突然的一句話打破了沉寂,蘇曦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去掐了掐她的臉蛋,揶揄道:“就你還寶寶呢?羞不羞!”
“唔...你快撒手,疼!”
似乎真的是被掐疼了,鄭玲玲那大眼睛裏都已經泛起了水霧。
蘇曦當即松開了手,但卻一副沒好氣的樣子說道:“演,接着演!鍛體九段,我也沒用力,你疼什麽疼!”
這話一出來,原本捂着臉,一副快哭了樣子的鄭玲玲立馬放下手,笑嘻嘻的吐了吐舌頭,一張臉蛋依舊白皙水嫩,連點紅印都沒有,哪像是被掐過的樣子。
對面的夫妻二人見狀啼笑皆非,同時也對鄭玲玲投去感謝的目光。
有的時候,當父母的所說的話,可能真的還不如身邊朋友的一句話。
在場的人其實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卻又都很默契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一頓飯吃了得有半個多小時,中間四人有說有笑的,卻誰也沒有再提高考的事兒,似是忘了一樣。
直到稀裏糊塗的吃完午飯,結過賬後回學校的途中,趙雯雯才突然開口說道:“其實即便是往年的高考,實戰這一考核項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人員傷亡的現象,學生、老師都出現過,就是咱們二中前些年也同樣出現過類似的意外,那畢竟是異界,即便是有監考老師保護,也無法真的保證所有學生的安全,誰都有打馬虎的時候。
這些事情若是放在以前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但既然規則改變了,也就沒什麽不能說的了,你們遲早是要面對的。
這次高考對你們而言危險性确實高了一些,白楓異次元要比星野異次元危險的多,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結丹期修士都不敢說能在那裏面肆無忌憚。
可既然選擇了修行這條路,修士注定是要随時準備面臨突發情況的,若不然修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
想要得到資源,得到好處,卻一點風險都不承擔,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不過老話說得好:風險與機緣大多時候都是畫等号的。危險程度提升了,難度提升了,但對于你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次機會。”
這會走在旁邊的蘇文翰才有機會插話道:“往年高考無論在異界裏面得到了什麽,首先都得先行上交給學校,而且四人一小隊,你找到的東西怎麽也得給其他人分一杯羹。
但今年的高考就不同了,雖然危險程度提高,取消了四人小隊,但是你在裏面所獲得的一切東西,都将會留在你們自己手裏,出來之後可以不必經由學校這邊,甚至你隻要不想,學校這邊也沒有權利從你這裏知道任何物品信息。”
鄭玲玲和蘇曦恍然,她們也聽說過,往屆高考每年都會有學生在異界裏面撿漏,撿着不少好東西。
但礙于有明文規定,高考學生在異界裏面所得物品,出來之後都需要先上交給學校。
而有進就不一定有出,隻有很少數的人所得物品會被發放回去,更多的則是被學校以買賣的方式收購回來。
少給錢占便宜的事情當然是不會發生,而且除了金錢以外,上報上去還有一定的分數加成。
隻是有很多東西都是有價無市的,而且拿到的那些錢還得意思意思分給其他隊友一些,最後剩下的那點錢除了給自己置辦一點裝備,或是貼補家用以外,基本上也買不到什麽有用的輔助修煉的材料了。
明面上學生學校誰也不虧,但實際上細細算下來,終究還是學生這邊虧了。
關鍵你還沒辦法,教育局就是這麽規定的。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每個修行學校一年國家撥下來的修行資源是有限的,而且時常還會出現不夠用的情況。
你一年的量就是這麽多,再去申請基本上沒可能,若不然你要一點,他要一點,現下是都滿足了,那明年怎麽辦?
所以教育局才不得不實行這種自給自足的方案。
既能鍛煉考生動手能力,高考進行的同時還可以填補學校的資源空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這樣一想下來,的确,雖然風險高了,但同樣的機緣也随之變多了。
沒準就能意外的找到能夠治療自己經脈的天材地寶呢?
蘇曦心裏想着。
随着這個想法出現,漸漸地原本就要已經冷卻了一些的心慢慢變得熱乎起來。
哪怕希望渺茫,但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強,對吧?
四人慢慢悠悠的走,終是走到了學校門口,繼而走到了教學樓下面,在臨分開之前,趙雯雯拽住蘇曦,說道:“你也長大了,我和你爸爸不會過多幹涉你的決定,未來的路需要你自己選,隻要你認定了,那就隻管走下去,哪怕這條路真的走不通。我們隻希望你能夠遵循本心,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剛剛都是在以老師的身份跟兩個小姑娘說,直到這時,她才真正在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與自己的女兒交談。
換做一般的父母遇到蘇曦這種情況,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勸說自家孩子好好考慮清楚,甚至幹脆就不讓她再考慮修行大學的事情了。
但他們兩口子不會。自己的人生大道,隻有自己去走過才會精彩,别人描述的再詳細,也終歸是少了一份真實的參與感。
他們隻需要适當的做一做簡單的路标就可以了,至于到底要走哪條路,前往什麽地方,途中會遇到些什麽,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兒了。
鄭玲玲站在兩米外,低頭摳着小手。
蘇曦眼眶紅紅的,上前摟住了媽媽的脖子。
有的時候,最觸動孩子心靈的往往不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與幫助,而是一份鼓勵和理解,是那一句短短的,卻極具分量的
——我相信你可以。
……
分别之後,兩撥人一波回了辦公室,一波回了教室。
下午和上午一樣都是四節課,前兩節是文化課,後兩節是實戰課。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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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一節四十五分鍾,而實戰課則是一節課一個半小時。事實上雖然說是兩節課,但中間根本就沒有課間休息時間,是實打實的訓練三個小時。
訓練總共分兩個部分:
第一是體能訓練。都是無數前輩經過經年累月摸索出的最有效訓練方式。
第二就是對戰訓練。對戰訓練也分爲兩種模式,一種是一對一對戰,一種是混戰。
混戰的規則其實就跟打遊戲一樣,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敵人,下課之前必須結束,不限規則,不限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隻要在不故意緻殘,意圖殺人的前提下,打到所有人,最後讓場上就隻剩下自己一個,這就是他們所需要做的。
而被撂倒的人也有懲罰機制,圍繞着四百米一圈的塑膠跑道做蛙跳,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能停下。
所以被撂倒的越早,下場自然也就越慘。往往在混戰模式進行之後,基本上就沒有一個人是挺直腰闆,走直線走出去的。
這樣的訓練的确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人的野性,爆發出心底的那股狠勁兒,可副作用卻也不小,經常以這種方式訓練,對這些祖國的花朵的心靈有着不小的影響,時間久了指不定就會造成心理扭曲的下場,所以以往混戰這一模式都是隔個一個星期才舉行一次,給足學生們情緒緩沖的時間。
但因爲這次高考規則的變化,這一模式無疑是變成了現在的熱門,從今天正式開始,往後每隔一天就會進行一次,學校已經找來了專業的心理輔導師,每次訓練完後都會進行心理輔導,而一旦看到有學生表現出過分的異樣,他們就會及時的進行強制性心理幹預。
今天是接到通知的第一天,也剛好是周一,所以今天下午的實戰訓練模式毫無疑問是被定爲了混戰。
兩節文化課上學生們的情緒明顯比上午好了不少,不過老師仍然沒有繼續講課,好了不少不代表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個時候無論講什麽内容,無疑都是在對牛彈琴,與其讓他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倒不如繼續歇着,反正他們這又不是普通中學,文化課的比重并不是最重要的,雖然說最後是看綜合成績,但誰不知道,其實修行大學最看重的還是個人的實力和人品。
這樣一來倒也好,他們也樂得清閑,正好假期剛過完,第一天上課本來也就沒什麽興緻,學生們沉澱一下心情,他們也順便醒醒神兒。
嗯,就挺好的。
……
劃了兩節課水後,終于是到了驚險刺激的實戰課。
實戰課也有專門的場地,一個室内演武場,一個室外訓練場。
對于修行學校而言,要想知道這個學校到底好不好,師資和修煉資源是一方面,學生成績是一方面,還有就是看這個學校的基礎訓練設施。
天都市的一中、二中和五中的訓練設施是公認的最好,如果要給這三個再排一下隊的話,那他們二中的則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演武場面積極大,分出來兩個直徑爲兩百米的圓形大擂台,擂台上面的地磚都是用特殊材料,再加以特殊加工出來的,化神期之下的修士幾乎不用擔心他們會損壞擂台,而擂台周邊兩米外就是鱗次栉比的觀戰台,整個演武場總共能同時容納千餘人同時觀戰。
這都還隻說的是内層的情況,在外部還連接着一間五百多平的備戰廳,裏面有更衣室、休息室,還存有各式各樣的武器,說這裏是個兵器庫一點都不存在誇張成分。
而在室内演武場正東側一百米處,就是室外訓練場,平時的體能訓練,格鬥訓練,包括最爲變态的混戰都是在這裏進行的。
除了訓練設施和一條塑膠跑道以外,其餘的地方基本上都覆蓋着一層人工合成的塑料草坪。
換上同一的紅色練功服,曆經一小時的體能訓練後,每個人身上的練功服基本上都被汗水浸濕,從背後看很清晰的就能看出一片深色的汗漬。
其實這個時候一眼看去就已經能看出一些東西了,有人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喘着粗氣;也有人臉色雖然漲紅,但是呼吸卻非常的平穩,幾乎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對于此前訓練顯然遊刃有餘。
這就是最明顯的差距。
雖然九成的學生都是鍛體期,但是體質、資質和努力成果此時卻已經完美的體現了出來。
實戰課老師目光掃過幾個反應比較大的學生,眼中盡是失望之色,直至看到第一排末尾的蘇曦,他的目光才有所轉變,從對前面幾個的失望,變成了一抹可惜和惋惜。
時間畢竟有限,短暫的感慨過後,終于是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今天的對戰訓練科目,混戰。”
老師這邊才剛說完,一陣雜亂的哀嚎聲就從眼前的這幫學生的隊伍裏響了起來,就跟一群小鬼哀嚎似的。
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是真的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時,他們還是忍不住的發出哀歎。
遠處趴在健身器材下面擋太陽的九幽默默的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唔...差得遠了,小鬼可比他們煩多了。
心中腹诽了一句,瞥了眼蘇曦,旋即目光又轉移到了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周銘身上,眯了眯眼睛。
“安靜!”
就在這時,老師終于是忍不住開始維持秩序,銅鈴大眼目光掃蕩,所有人隻覺得身上像是壓上了一塊千斤石闆似的,壓迫感陡然間被放大了數倍,讓他們不自主的低下腦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隻再最後強調一遍,在我這不要說那麽多的廢話!讓你們幹什麽,你們照做便是!”老師極不耐煩的呵斥道:“從現在開始,準備時間五分鍾,等我哨聲響起,就正式開始,都聽明白了麽?!”
“明白!”
這一次沒人再敢多說廢話。
老師找了個陰涼地兒席地而坐,眼睛微微阖上,與剛剛的爆裂相比,此時的他倒顯得溫和憨厚一些。
而在這五分鍾準備時間裏,有那麽五六個女生悄無聲息的聚在了一起,小聲說商量着什麽。
“等會一開始,咱們就直接去找蘇曦那個小賤人,誰都不要留手,能打殘最好,最不濟也要弄花她的臉,讓她洋相百出!”
其中一個紮着馬尾,長相還算俏麗,眼睛狹長的女生陰狠的交代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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