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蒼生徑直走到茶幾邊,切了一塊蛋糕。
“看什麽,我不怕被毒死!”蒼生睇了盛年豈一眼,一口咬下,滿滿的幸福感:“好吃,淩菲的手藝确實不錯。”
“那你把她收了吧。”
“No,她顔值不夠。”蒼生一本正經,道:“超不過我,至少也要和我持平。”
盛年豈哼笑一聲,就讓這家夥孤老終身吧,不再理他,朝水聲作響的浴室走去……
浴室内。
淩菲按着一臉生無可戀的白帝,林長絡撩起袖子賣力的幫它洗刷刷。
小女孩玩心大起,用泡沫給白帝堆了一個造型,嬉笑道:“白帝可愛死了!”
“沒你可愛!”門口有道低沉的嗓音接過她的話。
林長絡轉頭看向走進浴室的四叔,紅着臉喊了一聲四叔。
盛年豈走到她身邊,彎下腰,細心的替她把臉上沾的泡沫給擦了:“身上都濕了,别玩了,等下感冒了。”
“馬上好了。”林長絡有些不好意思,因爲淩菲就在旁邊。
但總覺得四叔好像當淩菲不存在似的。
“阿豈。”林長絡能感覺到,淩菲自然也感覺到了,她知道盛年豈無視了她,從他進來,沒給過她一個眼神,想到之前他對她的拒絕,她是心如刀割,按着白帝的手不由收緊,惹得白帝尖銳叫了一聲,一下子讓她回了神,慌忙放松了手勁。
“我來吧,你出去陪蒼生聊聊。”盛年豈好似這才注意到淩菲的存在,他撩起衣袖,去接手淩菲的工作。
淩菲輕聲應了一聲,起了身,去一旁洗了手,出去了。
客廳裏,酷愛甜食的蒼生已經把蛋糕吃了大半。
淩菲調整了情緒,這才走了過去,笑着打招呼:“阿生,好久不見了。”
“别笑了,比哭還難看。”蒼生頭也沒擡,沉浸在甜食裏無法自拔。
淩菲臉上的笑容凝滞,她咬了咬唇,收了笑容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望着隻剩下一小半的蛋糕出神。
“那個男人,算了吧,你再執迷不悟,傷的是你!”鑒于吃人嘴軟的道理,蒼生勸了一句。
“你不會明白的,我愛了他這麽多年,他已成了我生活的精神支柱,我……”淩菲的話還沒說完,浴室那邊傳來了林長絡一聲嬌嗔聲,惹人無限遐想。
“白日宣淫啊!”蒼生滿臉嫌棄,朝浴室方向喊了一聲:“注意影響,還有人在呢!”
回應他的是一聲砰的關門聲。
淩菲白了一張臉,放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長指甲掐入掌心,他們在一起了嗎?
她好像已經欺騙不了自己了,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别再蹉跎歲月了,以你的心智,再找個好的也不難。”蒼生捧起剩下的小蛋糕,起身:“他們肯定沒心情吃了,這些我就帶走了,走了走了,留下來隻會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
“我那還有,你一起帶走吧。”淩菲臉上恢複了血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好啊!”
兩人相伴離開……
**
林長絡趴在床上,望着陽台外接電話的盛年豈幹生氣。
說好的,隻幫白帝洗澡的,讨厭的四叔不顧她的意願,幫她從裏到外洗了個遍不說,最後還洗到床上去了。
外頭天已黑,她餓了。
看四叔一時半會接不完電話,她揉着酸疼的腰下床,她不吃,白帝也要吃,要不然一會兒又餓的把沙發給撓了。
剛給貓盆裏加了貓糧,大門被人推開了。
“絡絡,我手機好像落在你浴室了。”淩菲走了進來。
“我去拿。”看到淩菲,林長絡有些尴尬,剛才在浴室裏的事情,怕是她都知道了,那她會不會……
不敢多想,她忍着身下的不适,快步朝浴室走去。
果然在浴室的小格子裏找到淩菲的手機。
她剛拿起手機,手機突然亮了,有短信進來。
短信隻是設置了提醒,沒顯示内容。
但林長絡愣住了,因爲手機屏幕上竟是淩菲和四叔的合照,兩人很是親密的頭靠着頭,四叔閉着眼隻是個側顔,背景看起來應該是在床上。
在一角上面還有個日期,今年的10月26号8:27am。
這個日子,對于林長絡來說,太過深刻,因爲這日就是被那讨債胖子綁架走的時間。
那天,四叔是下午兩點左右才出現。
那就表示那天早上,四叔是和淩菲在一起,确切的說前晚兩人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意識到這點,那種心口處被人揪了一把的窒息感又冒了出來,這就很好解釋了爲什麽她被人逼債的那天聯系不上四叔!
“絡絡?”淩菲出現在浴室門口。
林長絡被拉回神,趕忙轉過身,收拾好了情緒,然後才把手機遞給了淩菲。
淩菲按了下手機屏幕,她看了一臉合照,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絡絡,你之前說的對,隻要我堅持,你四叔會慢慢原諒我的,那天我們……”
林長絡咬着下唇,等着她說下文。
“算了,也沒什麽,你四叔可不好哄,我會繼續努力的。”淩菲卻不說了,隻是拿好手機:“我看你家也沒做飯的意思,我做了晚餐,你和你四叔一起來吃吧。”
“我……我得問下我四叔。”
“那行,你去問問他,不來的話就給我發個微信。”淩菲沒再逗留,走了。
回了卧室,盛年豈還在陽台上打電話。
林長絡心裏有些亂,但看到四叔隻|穿着一件單薄的浴袍,她想了想,拿了毯子走了出去。
一陣帶着涼意的夜風吹過,帶起了兩人的發。
盛年豈看到她出來,微微挑了眉頭,邊聽着電話,邊示意她過來。
她乖乖走了過去,把毛毯披在他身上,十一月入夜的天已經有些涼了。
他很享受女孩對他的關心,等毛毯披在他身上,他大手一攬,把她納入了懷裏。
一條毛毯包住了兩人。
要不是剛才的事情讓她有些糟心,她還是很喜歡和四叔的親密時刻,尤其是現在靠在四叔溫暖的懷裏,眺望城市繁華夜景,這是她在深山裏看不到的風景。
可惜城市再繁華,卻看不到天穹上的繁星,在深山裏每晚的滿天繁星,在城市裏卻成了奢侈。
有舍有得,就似她來城市後的生活寫照。
盛年豈低首,望着女孩的側顔,他讀到了她的落寞,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在他的身邊,爲何她還有這樣的心情,是他哪裏做的不對嗎?
電話也進行不下去了,他挂了電話,把她摟的更緊,聲音特地放柔:“絡絡,發生什麽事了?”
林長絡搖頭。
“不和四叔說,四叔就生氣了。”他皺眉。
林長絡回頭,迎上盛年豈專注的目光,她在他的眼裏讀到了心疼和寵愛,那張合照浮過了她的腦海,四叔會是那樣的人嗎?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未必是真的!’四叔的那句話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該相信四叔的!
“四叔,我有些想我以前住的山村了,那裏的晚上可以看到星星和月亮,這裏看不到,而且……”女孩說服自己去選擇相信四叔,不想這事再傷害兩人之間的信任。
“而且什麽?”
“而且我走的急,我養的小豬,不知道怎麽樣了!”
盛年豈失笑,他可愛的女孩!
“四叔,你别笑,豬在我們那可值錢了。”
“傻女孩!”笑過之後,盛年豈有些心酸,他想他的女孩十九歲前過的很不好,尤其那家人出意外後的兩年,越想心越疼,越想盡最大的努力讓她幸福:“買頭養不大的小香豬送你,好不好?”
“不好,都長不大,養它何用!”
盛年豈:……
**
樓下。
淩菲對着滿桌佳肴出神。
一旁的手機一直沒響過。
她心裏存有僥幸,林長絡沒發微信過來,是不是表示盛年豈答應下來吃飯?
隻是她等了又等,菜都涼了,他們依舊沒有下來。
等已熱了一次的菜再次涼掉,一旁的時鍾指向九點,她徹底的怒了。
尖叫起身,扯住桌上的餐布,用力一拉,一陣碗筷嘩啦響,砸落在地上發出砰砰響,一地狼藉。
“林長絡,林長絡……”淩菲咬着牙喊着林長絡的名字,恨不得此刻上去撕了她。
她好一會兒才平息心頭的滔天|怒火,從地上撿起沒摔壞的手機,找出了張曼的号碼。
“小曼,那高秘書查的如何了?”
“表姐,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呢,那高秘書就是公司法務高律師的妹妹,剛留學回來,沒什麽背景。”張曼遲疑了下,又繼續道:“還有一事,這幾天,盛總把林長絡留在總裁辦公室裏,寸步不離,他們的關系可能……”
張曼不敢說,怕她表姐受不了,盛總和林長絡的關系已經進一步了,這幾天盛總雖人在公司,但全程都和林長絡在一起,連高秘書都禁止進辦公室一步,兩人在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不明而喻。
“我已經知道!”說完這話,淩菲覺得身心疲憊,剛才那兩人在浴室裏做的事情,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隻是她有多生氣就有多不甘心。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放棄嗎?”
“放棄?我淩菲字典裏從沒有放棄兩字!你好好觀察高秘書的反應,找個機會把她拉攏過來!”她冷靜謀算,對于林長絡身邊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她讓我不開心,我也絕對不會放她好過,那個老女人也要利用利用,你馬上去……”
吩咐張曼去辦事,淩菲挂了電話。
她冷眼看着滿地的狼藉,用手機狠狠的砸向像是在她示威的大龍蝦上,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類海鮮,可盛年豈喜歡,她就逼迫自己去學着做,學着吃,最後換來的是什麽?
她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