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學,林長絡和往常一樣,因爲值日,比平日晚些回家。
背好包,她在漫天夕晖中,往校門口走去。
她表哥昨天發生了小車禍,車子送去維修了,今天沒人來接她。
剛走到校門口,她就被人喊住了。
“餘老師?”見喊她的人是原教導主任,她有些驚訝。
雖然校方張貼了公示,說會嚴肅調查餘青的事情,暫時做停職處理,但這調查好久了,還依舊是沒結果。
“林同學,老師有些事情想問下你,你能和我來下嗎?”餘青一臉笑意,指了下她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林長絡皺了下眉頭,一陣冷風吹來,她不由縮了下身子。
直覺告訴她得拒絕,可是對方是她是老師,她沒理由拒絕。
“就說幾句,挺冷的。”餘青拉攏了身上的外套,冷空氣南下,才十一月底就這麽冷了。
林長絡轉頭看了下一旁留意到她們兩人的保安,心想有人見到,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餘青也和熟識的保安打了招呼,然後領着林長絡上了車。
上了車。
餘青開了暖氣。
“今天可真冷。”她伸手從後座拿了個袋子,從裏面拿了兩杯熱飲,插了吸管,一杯遞給了林長絡:“趕緊喝幾口,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謝謝老師。”林長絡接過了熱飲,暖了手。
“喝喝看,這是老師妹妹家的店鋪買的。”
林長絡隻好喝了幾口,是柚子茶,酸中帶澀,不是很好喝,她還是禮貌道:“好喝。”
“那多喝點。”餘青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
“餘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你爸爸康複的怎麽樣了?”
“我爸爸現在能下地了,醫生說恢複的挺好。”
“那就好,要有什麽困難,就找老師。”
林長絡點頭,默默覺得自己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明明餘老師這麽關心她,她怎麽能把她往壞處想。
“馬上要期中考了,可别讓你家裏的事情影響到你……”
林長絡聽着餘青關心的話,本想應上幾句,但腦袋卻越來越暈沉,眼前也開始重影,她使勁晃了晃頭,但餘青的聲音卻越來越遠……
“林同學……”餘青看向慢慢意識渙散的女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林長絡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手中的熱飲脫落。
餘青伸手借接熱飲,随意放到一邊,拿了林長絡的包包,從裏面找出了手機,拿了她的手,指紋開鎖,她很容易就找到了盛年豈的号碼……
騙子,之前盛年豈給她的号碼,她從來沒打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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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盛年豈還在會議室開會。
他剛發了一通火,策劃部拿出來的方案簡直跟屎一樣。
策劃部經理被罵得連頭都不敢擡,其他部門的經理也扛不住總裁的怒火,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滿室靜默。
大家都吓了一跳,趕忙看向自個兒的手機,深怕是自己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
但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總裁的面前。
盛年豈一聽鈴聲就知道是他家女孩打來的,深呼吸了口氣,快速調整了下情緒,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旁若無人的接起了電話。
剛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他驚得站起身,本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垮了,周身的氣壓劇降,一下跌下冰點。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總裁這變臉可真快,滿室的暖氣都拯救不了這冷氣壓。
“你的要求我會照做,你要是敢傷她一根寒毛,我一定會讓你看不到明日的太陽!”說完,他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人人自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盛年豈沒理會他們,握緊手機,匆匆走了……
總裁走是走的,但其他人不敢走啊,總裁生了這麽大的氣,他們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夥人面面相觑,求救的視線投向一旁的高秘書。
“散了吧。”高秘書心裏有數,能讓盛總生這麽大氣,肯定是那女孩出事了。
大夥兒立馬作鳥獸散。
高秘書低着頭在位置上整理會議記錄。
張曼見其他人都走了,她才起了身,朝高秘書走去。
“高秘書。”張曼出聲。
高秘書轉頭看向她,露出了個職業化的笑容:“張經理,有事嗎?”
“你晚上有空嗎?昨天不小心碰了你的車子,很過意不去,想請你吃個飯。”
“不礙事,就一點擦傷。”高秘書笑笑,沒放在心上。
“高秘書,你人真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這頓飯必須請,你不去就是你不想和我交朋友。”
“張經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曼伸手親密的挽住了高秘書的手:“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叫職稱多見外,你叫我小曼,我叫你小真。”
“好,小曼。”高秘書朝她笑……
***
一處偏僻的賓館。
盛年豈找到403房,伸手敲門。
門緩緩開了,一個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出現在門後,濃郁的香水味撲鼻。
盛年豈壓下了作嘔的沖動,盡量不把視線落在對方那辣眼睛的打扮上。
“進來吧。”餘青讓開了道,本習慣性的想去推鼻梁上的眼鏡,想到她爲了好看帶了美瞳,就放下了手,熾熱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的落在盛年豈的身上。
盛年豈忽視女人要把他扒光的眼神,走到房内,目光掃了一圈,這布置的跟新房一樣的房間,是什麽鬼?
“她不在這裏。”餘青嗲着聲音說道。
“你要我辦的事我已經辦了,放了她。”
“那本就是你污蔑我的事情,你早該幫我正名的,現在你得賠償我精神損失!”從别人嘴裏得知開|房的事情是盛年豈做的,她都快氣死了,尤其是知道他們叔侄女之間‘亂|倫’,她差點氣炸了。
“是我做的,但那和絡絡無關,你放了她,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他的手下正在找他家女孩的下落,他得先拖住這老妖婆,争取些時間!
“年豈,你别把當傻子好嗎?”餘青笑着舔了舔紅唇,從背後一把抱住了盛年豈:“陪我,我高興了就放了她!”
盛年豈身子僵硬,放在雙側的手握緊,才忍住想把她扔出去的沖動。
“年豈,我愛你,今晚我準備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你,你看這是我布置的新房,你喜歡嗎?”餘青的手在他筆挺西裝上摸索,塗着紅指甲的手緩緩的伸入了他的西裝内。
盛年豈俊臉崩的老緊,第一次如此期待口袋裏的手機響起,然後撕了這個惡心的女人。
想他一世英名,可能會毀在這老女人身上,他的牙槽被他自己磨的咯咯作響。
餘青伸手推了他一把。
盛年豈暗吸了口氣,被她推倒在鋪着紅色床單的床上,床上特地灑的玫瑰花瓣被他壓碎了不少。
“年豈,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呢!我太愛你了……”餘青看着床上一副待蹂躏的男色,她眼睛都看直了。
在那老女人餓狼撲食般朝他撲來之際,他趕忙朝一旁滾了一圈,靈活起了身:“我先去洗個澡。”
餘青撲了個空,心裏有些不高興,但看到盛年豈在脫外套,她的不滿一下子散了。
看着他穿着的襯衫被胸肌繃的緊緊的,她就能想象到他的身材有多好。
“好啊,但浴室的門可不能鎖哦,要不然我不知道會對林同學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知道了。”盛年豈壓下心中的怒火,提腳朝浴室走去。
浴室内。
盛年豈給浴缸放水。
見那老女人還想進來觀賞他洗澡,他忍了又忍,掀開了馬桶:“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可以回避下嗎?”
他就沒想過他有天會這般狼狽,還是被個老女人|逼的。
“年豈,你可别跟姐姐耍花樣,要不然……”餘青很不滿。
“知道了,我人就在,你還怕我飛了不成。”他過去拉上了浴室門。
破門還不能鎖,他伸出大長腿抵在門後,拿了手機,使勁催催催,再晚些,明天就要驚現‘大總裁在小賓館被老女人玩|弄’等等大新聞了。
***
林長絡這一覺可睡的老沉。
她是被人用冷水澆醒的,還沒看清,就被人像是扛貨物扛了起來。
她剛想尖叫,扛着她的人就先出聲了,他的聲音很嘶啞,像是聲帶壞掉了一般:“别動,盛先生讓我來救你的。”
“我……我自己走,難受!”這樣倒挂着,頂的她胃裏都在翻滾了。
那人卻沒理會她,扛着她,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吓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直到她被扔進車後座,四散的三魂七魄才慢慢歸位。
車子發動,開車的人在打電話。
林長絡緩緩爬了起來,現在才覺得全身都在疼,手臂上好多烏青,像是被人掐的,臉上也疼的厲害,她可吓死了,不會毀容了吧?
“她沒事,就被人掐出了些烏青。”打電話的聲音鑽入了她耳内。
林長絡也顧不上其他,把頭湊向前邊的車内後視鏡,看清了她的臉,果然和手臂上一樣好多烏青,看着有些可怕,像是臉上長了好大的胎記。
“化瘀的藥,拿去擦!”開車的人伸手把她推回了後座,扔了一個瓷瓶給她。
上邊什麽字都沒有,三無産品?
“你……”林長絡透過車内後視鏡可以看到開車的人用口罩遮了臉,但還是能看到他眼睛上的刀疤,太顯眼。
“你會害了他!”開車的人突然也看向後視鏡,銳利如刀的目光與她相遇,她立馬有種汗毛直豎的感覺,這眼神太過可怕。
“我會害了四叔?”林長絡不解。
那人之後再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