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瑞希咬牙堅持着,盡可能的保持胳膊不動。
言寰宇心中暗暗的說,看這女人能撐多久。
也許是他太小看甯瑞希的毅力了,她愣是不吭一聲,随他怎麽挑剔。
這讓言寰宇一點興緻都沒有了,将咖啡杯遞了過去:“再給我沖一杯。”
也許是手擡得太久,甯瑞希接過咖啡杯的時候,手有些發抖。
言寰宇心中又是愛憐,又是生氣。
生氣的是這女人甯願咬牙堅持也不肯對他低頭,憐惜的是她那瘦弱的身子骨。
這次,甯瑞希很快就把咖啡送到了言寰宇的面前。
言寰宇手中拿着文件,擡起頭沖甯瑞希說:“我看你的手也酸了吧,我幫你拿一會吧。”
甯瑞希有些無語了,難不成言大總裁平時都是這麽看文件的嗎?
還說得那麽好聽,幫她拿一會!
“我的咖啡呢?”言寰宇邊看着文件,邊問。
“桌上。”
“那還不給我端過來?”
就在他的面前,還需要端過去嗎?
她真心懷疑言寰宇高薪請她來的目的是不是爲了故意刁難她。
她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吧,他至于樣嗎?
甯瑞希耐着性子把咖啡端起,雙手遞到言寰宇的面前。
“近一點,喝不到。”
“……”
敢情他的意思是她還得喂他喝啊?
“言總,你能自己喝嗎?”
“沒看見我的手幫你拿着文件嗎?”
“……”
甯瑞希擰着眉,将咖啡送到了言寰宇的嘴邊。
待他喝完之後,甯瑞希冷冷淡淡的問:“言總還要喝嗎?”
“不了,幫我擦一下嘴。”
“言寰宇!”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别以爲高薪聘請了她,就可以這麽戲弄她。
她的怒火反倒讓他沒有那麽生氣了,她終于不叫他言總了。
他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出來,竟然那麽的自然好聽。
“好像會議時間到了。”言寰宇優雅的站起了身子,就好像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可惡!
甯瑞希懊惱的瞪了言寰宇的修長的背影一眼,拿着速記本,默默的跟在他的背後。
傳奇集團的會議室很大,會議桌的中間布滿了鮮花,而且這些話還是真的,帶着陣陣香味。
參加會議的都是傳奇的高層。
言寰宇進去的時候,其餘的人已經早早的坐在那裏等候了。
人很多,卻很安靜。
見到言寰宇,大家都站起了身子。
甯瑞希坐在言寰宇身後的小桌子旁,随同言寰宇出席會議還有艾倫。
甯瑞希意外發現被她不小心潑了咖啡的陽光男人竟然也出現在了會議室。
他似乎也留意到了她,在進門的時候沖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甯瑞希也禮貌的笑了笑,他的名字叫孫一鳴,職位是傳奇公司的副總。
也許是他身上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甯瑞希對他的印象并不差。
會議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甯瑞希認真的記着會議記錄。
艾倫也時不時的小聲指導她該如何記錄,雖然說會議記錄是有錄音的,可重要的事情用筆記下來之後,也就不用麻煩去聽那些長長的原音回放了。
會議結束之後,大家都等着言寰宇先走,然後才離開。
甯瑞希離開之前瞥見孫副總正看着她,想到早上的事情,她再次抱歉的沖他淡淡一笑。
而那抹淡笑卻被言寰宇收在眼底,莫名的生氣。
她不是不會笑嗎?爲什麽對着一個毫不相幹的孫一鳴竟然笑了?
回到辦公室,剛一進門,他就把門關上了,将她鎖定在牆壁與他之間。
他這不會是想來一個壁咚吧!
“言總,請你自重!”雖然她期待這份高薪工作,可并不代表她需要付出身體上的代價。
他是請她做特助,可不是情婦!
“孫一鳴,二十五歲,美國知名财經大學畢業,家中獨子,有過一段感情經曆。”
他這是要做什麽?就算是hi要介紹公司的人事資料給她,也用不着這麽詳細吧。連感情經曆都說出來了,她怎麽覺得好像是在跟她說媒一樣?
難不成,他還真是要給她說媒嗎?
言寰宇說完之後,補上一句:“還有想要知道嗎?”
甯瑞希美沒好氣的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言寰宇挑了挑眉,說:“你跟他眉來眼去的不就是對他有意思嗎?”
“誰跟他眉來眼去了?”如果隻是點頭打個招呼也叫眉來眼去的話,她得重新定義眉來眼去這個詞的含義了。
“難道不是嗎?”别以爲他什麽都沒有看見,她都沖他笑了好幾次了,雖然笑得不明顯,可還是笑了。
他壓根就不知道早上甯瑞希給他倒咖啡的那個小插曲。
“莫名其妙!”
她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她和孫一鳴是怎麽勾搭上的嗎?
她這冷傲的态度讓他心中的怒火更旺,狠狠的啃咬着她那嬌豔的紅唇。
“放開我!”甯瑞希猛的一推,“言寰宇,沒錯,我需要錢,我需要工作。所以才會接受你的條件,但是請你搞清楚,我是你的助理,不是情婦!”
甯瑞希咆哮完之後,奪門而出。
已經是中午了,饑腸辘辘的她先給久久打了個電話,聽到電話那邊久久的聲音,她的心裏稍微的踏實了一些。
張佳怡的公司離傳奇不是很遠,因爲擔心甯瑞希第一天上班有些不習慣,打電話約她一起吃飯。
甯瑞希到了張佳怡指定的餐廳,她已經給她叫好了午餐。
“謝謝你。”
張佳怡是有細心的女孩,她給甯瑞希叫的都是她喜歡吃的飯菜。
甯瑞希很多時候都會誇張佳怡體貼善解人意,要是将來誰娶了她真是天大的福氣。
而張佳怡的臉上總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澀,表示隻想保持單身。
“跟我還客氣什麽?上班還習慣嗎?傳奇的言總是出了名的臭脾氣!沒有爲難你吧。”張佳怡關切的問。
何止是臭,而且還一身的怪毛病。
爲了不讓好友擔心,她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還好,剛開始多少有些生澀,久了也就習慣了,同事都挺耐心的。”
“醫院那邊有好消息嗎?”
“暫時沒有,醫生說已經把久久的病情和骨髓樣本上傳到了網上,不管是哪家醫院有合适的骨髓捐獻者,隻要能跟久久匹配的,第一時間通知我。”
甯瑞希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治好久久的病,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受。
因爲中午的時間有限,甯瑞希和張佳怡吃完午餐後都各自趕回公司。
回到公司的路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是很近,要是走路肯定會遲到。
可這麽近的距離打的,甯瑞希又覺得有些浪費,她隻好往公司的方向一路小跑着。
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讓她的腳有些吃不消,咬咬牙還是堅持下去。
她可不想因爲遲到而給言寰宇留下一個把柄。
身旁的轎車喇叭響個不停,大概是哪個出租車司機想要載客吧。
她沒有搭理,繼續小跑着。
小車超越了她,開到她面前一段距離,從車窗裏露出一張溫和的笑臉。
“甯小姐!”
是孫一鳴。
他的臉上似乎永遠都帶着笑容,仿佛從來沒有憂愁一樣。
甯瑞希停下了腳步,禮貌的說:“孫副總。”
“快要到上班時間了,上車。”孫一鳴示意她快點。
甯瑞希見後面堵了好幾輛車,而她也确實趕時間,就上了車。
“甯小姐是第一天上班吧。”
“是。”
孫一鳴見甯瑞希的話不多,也就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到了公司,甯瑞希立馬趕到了辦公室。
還好沒有遲到,正暗自慶幸的時候,見言寰宇的臉拉得老長。
難道他還在生氣?
拜托,她都不知道他爲什麽生氣。
“去哪裏了?”竟然一言不合就跑了出去,一個中午都看不見人影。
“吃飯!”難不成跟着他上班連飯都不能吃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
是哪個不長眼的,這個時候來敲門?
言寰宇的臉色沉到了海底,冷冷的說:“請進。”
這個不識趣的人竟然是孫一鳴,他進了辦公室,把一份文件交給了言寰宇:“這是海潤的收購計劃書。”
“什麽時候輪到你親自送計劃書了?”言寰宇滿是不約的盯着孫一鳴。
這小子從進門就看着甯瑞希,他不是一直想着他的初戀嗎?什麽時候對甯瑞希興趣了?
“我好像不受歡迎是吧。”孫一鳴在工作上雖然與言寰宇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私底下卻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言寰宇那滿臉醋意的樣子讓他心裏不禁感到好笑。
他沒有解釋,反而火上加油的走到甯瑞希的面前,柔聲說:“甯小姐,剛才你走得太匆忙,手機給掉在我車上了。”
孫一鳴能感覺到背後言寰宇那雙要噴出火來的眸子恨不得刺穿他。
他若無其事的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甯瑞希看着面色鐵青的言寰宇。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午飯之前好像就是因爲孫一鳴,他才莫名其妙的發了一頓火。
現在孫一鳴還給她送還手機,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言寰宇冷冷的盯着她,她那麽跑出去,竟然是跟孫一鳴共進午餐去了!
他還真的低估了這個女人的魅力!
“滾!”
甯瑞希微微一愣,立馬反應過來,讓她滾總比在這裏受他莫名其妙的火氣的好。
隻是他這個‘滾’字的含義是什麽?是要炒了她嗎?
不管了,還是先等他冷靜正常了一些再說。又或者她能在艾倫那裏得到一些建議。
她剛擡起腳步,又聽見他沉聲吼道:“回來!”
讓她滾她就滾啊,她就不能解釋一下嗎?
這種太不把他當回事的态度,讓他渾身都不爽。
甯瑞希隻好聽從這個善變的言總命令,緩緩走到他的跟前。
“你跟孫一鳴很熟?”
“剛認識。”
“一見鍾情?”
“……”
見她一副很無語的表情,他又問:“你們中午幹什麽了?”
“跟朋友吃完飯,發現時間有些不夠了,正好碰到他,就……這是我的私事!”他是傳奇的總裁,又不是新聞八怪媒體的狗仔。
還有他那什麽語氣,他們中午幹什麽了?
難不成她還能趁着中午那一點點時間跑去跟男人開個房嗎?
原來隻是碰巧遇見了,可這也太巧了吧。對了,她說是跟朋友一起吃飯,她在公司還有熟人?
那個朋友到底是哪個人。
一時間,英明神武的言大總裁腦洞大開,對這個朋友的身份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幾乎不假思索的問:“哪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