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有些管得寬了,她怎麽覺得跟他打工,就像是被簽了賣身契一樣,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了。
見他笃定的眼神,她隻好說:“一個好朋友。”
“男的?”
甯瑞希白了他一眼:“女的!”
她的回答總算是讓他的心裏好受了一些,騰地一下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沖一臉愕然的甯瑞希說:“走!”
“幹嘛?”這家夥實在是太不正常了,總是這麽陰晴不定的。
“吃飯!”生了一肚子的悶氣,現在感覺有些餓了。
“我已經吃過了。”她可是吃了飯才回到公司的。
“可我還沒有吃啊。”她吃了,難道就不能陪他在吃一點嗎?
“現在是上班時間。”她似乎忽略了他可是老闆。
“可是我餓了!”
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的懇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纏着母親逛超市買棒棒糖的孩子一般,哪裏有半個老闆的樣子。
好吧,誰讓他是老闆呢?沒有人敢規定老闆上班就不能吃飯吧。
甯瑞希無奈的跟在他的身後。
剛走出沒有幾步,他突然收住腳步,回頭問道:“你爲什麽老是喜歡躲在我背後?”
她就不怕被他給擋住信号嗎?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她一個小小的助理,總不能走老闆的前面吧。
這個冷冰冰的家夥還真是有些奇怪,奇怪的非常的莫名其妙。
言寰宇或許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莫名其妙了吧。
從遇到這個女人一開始,他就有太多的莫名其妙的舉動了,例如莫名其妙的被她吸引着,牽引着。
莫名其妙的想要了解她的事情,無法對她的那些事情置之不理。
言寰宇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别說是午餐了,就是一個宵夜,也不可能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地方吃了。
所以,他帶着她到了最豪華的餐廳。
“法國菜?”他邊翻着菜單,邊征求甯瑞希的意見。
“看你自己的口味了。”她都說已經吃過了,哪裏還有胃口。
言寰宇将菜單放到了一邊,對服務員說:“你推薦幾道招牌菜好了。”
言寰宇是餐廳的貴客,服務員自然不敢怠慢,推薦了幾道餐廳拿手的好菜,以及平時他來餐廳吃得最多的兩道菜。
點好菜之後,言寰宇去了衛生間。
甯瑞希一個人坐在那裏。
餐廳中放着舒緩的輕音樂,讓人聽了能舒緩疲憊,人也放得輕松一些。
甯瑞希也是豪門名媛,不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所以也沒有那麽的拘謹。
“喲,我就說看着有些像你,沒想到還真是你!”
林媚兒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甯瑞希微微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想不到你還能來這種地方吃飯!”林媚兒那雙滿含着嫉妒的眼睛打量了甯瑞希一眼。
她似乎并沒有被趕出家門一無所有的落魄,相反,人更加的精神了些。
“讓你失望了!”她沒有流落街頭,沒有餓死,想必林媚兒失望至極吧。
“我就知道你骨子裏就是個賤人,現在在哪裏做?要不要我介紹幾個有錢老闆去捧你的場。”
能讓一無所有的甯瑞希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進這麽豪華的餐廳吃飯,不是出賣身體是什麽?
除了這個,林媚兒實在想不到其他。
甯瑞希優雅的靠在椅子上,微微擡頭,淡淡的說:“林媚兒,我記得我說過,隻有你才會用身體去換取你想要的東西!”
甯瑞希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林媚兒一字一字的聽得清楚。
在這麽高檔的餐廳讓她像一個潑婦一樣的跟人吵架,這樣的事情,她甯瑞希可做不出來,也不會這麽沒有素質。
林媚兒的臉氣得煞白,冷哼一聲,罵道:“甯瑞希,别自作清高!我林媚兒再怎麽也隻有高羽風一個男人,而你呢?未婚先孕,生下一個野種不說,爲了這個野種,你跟言寰宇的那些勾當你難道忘記了嗎?”
林媚兒的聲音很大,以至于其他客人都紛紛看向這邊。
甯瑞希一挑眉,毫不示弱的說:“我是什麽樣的人不用你管,一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人,從你的嘴巴裏叫出我的名字,我都覺得惡心!”
“甯瑞希!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叫闆?一個連男人連家産都守不住的女人!”
林媚兒絲毫不褫奪了他人的東西而感到羞恥,還引以爲榮的炫耀自己是一個勝利者。
甯瑞希淡漠的眼神露出一抹譏諷,不緊不慢的說:“林媚兒,你可要聽清楚了,那個男人根本就是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垃圾,很謝謝你這個回收垃圾的人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至于甯家的東西,本就不屬于你,我早晚會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你!”竟然說她是收垃圾的,她憤然揚起手。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到甯瑞希白皙得臉蛋上,一隻有力的手捉住了林媚兒的手。
言寰宇冷厲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凍成冰塊。
“言總,您怎麽在這?”林媚兒見到言寰宇,之前的潑婦樣子立馬收了起來,那張豔若桃花的臉蛋笑得無比的燦爛。
言寰宇沒有理她,松開了她的手,沖服務生招了招手。
服務生不敢怠慢,立馬上前詢問言寰宇:“言總有何吩咐?”
言寰宇冷冷的說:“你們餐廳什麽時候允許寵物跑進來了?”
服務生是經過專業的培訓,見過的場面也很多,尤其是察言觀色更是不在話下。
當下明白了言寰宇的意思,走到林媚兒的面前,不失禮貌的說:“小姐,言先生不喜歡有人打擾他用餐。”
雖被言寰宇被罵成是寵物,林媚兒卻不敢反擊,那張笑臉比哭還要難看。
她狠狠的瞪了甯瑞希一眼,她就說這女人這麽會這麽嚣張,而且這麽快就能站起來。原來是傍上了言寰宇這樣的大靠山。
這說起來是不是得感謝她呢?
若不是她出主意讓甯瑞希去和黃總談合約,又怎麽會讓甯瑞希誤打誤撞的上了言寰宇的床?
這到底是自己的弄巧乘坐,還是甯瑞希狗屎運太好。
若不是看在言寰宇這個财神爺的份上,她非得好好的羞辱一下甯瑞希。
“那就不打擾言總用餐了。”林媚兒走到言寰宇的面前,一臉谄媚的笑着,“言先生可要睜大眼睛,不要被某些人的外表給蒙蔽了。”
她的‘好心’建議讓言寰宇的面色更加的冷,他沖服務員說:“你們的辦事效率不太高!”
服務生隻好再次提醒林媚兒:“小姐……”
林媚兒沖着甯瑞希冷哼一聲,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了。
走出沒有幾步,就聽後面的言寰宇沖服務生說:“給我拿條毛巾來擦擦手,沒看見我的手剛才碰過狗了嗎?”
林媚兒心裏狠狠的罵道:言寰宇,你夠狠!
實在讓她想不通的是言寰宇爲什麽這麽護着甯瑞希,甯瑞希到底有什麽好的?
“謝謝!”
沒有了林媚兒的吵鬧,餐廳又恢複了甯靜,甯瑞希由衷的吐出這兩個字。
“我沒有聽錯吧?”這個女人還會說這兩個字?
甯瑞希淡淡一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毒舌。”
罵起人來不帶半點髒字。
雖然隻是那麽淡淡的一笑,言寰宇的心裏卻十分的開心。
她對他笑了,看來有進步。
他不禁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他竟然是那麽的在乎甯瑞希的一颦一笑。
這個女人在無形之中竟然讓他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叫了十幾道菜,真正能入言寰宇口的卻沒有幾樣,不是餐廳的廚師不好,而是言寰宇的嘴太過挑剔。
看着幾乎沒有動過的菜肴,甯瑞希不禁感歎言大總裁的胃口似乎還不如一個女人的胃口大,吃得那麽少。
與其說是吃午餐,倒不如說是來品嘗菜肴更加貼切一點。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艾倫一看見言寰宇就着急得不得了:“言總,你可算是回來了。”
言寰宇皺了皺眉:“出什麽事了?”
艾倫看了甯瑞希一眼,說:“兩點鍾的記者招待會……”
是了,早上一到公司,艾倫就說過十點鍾的會議,下午兩點鍾的記着招待會。言寰宇讓艾倫把行程直接告訴甯瑞希。
因爲午餐的事,甯瑞希壓根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才第一天上班就出了這麽多的狀況!
甯瑞希像做錯事得孩子一般偷瞄了言寰宇一眼,他不會大發雷霆吧。
其實,這事說到底也不能怪她啊。要不是他要吃午餐,她也不至于把下午的行程給忘記了啊。
言寰宇壓根就沒有當回事,悠閑的坐在老闆椅上,淡淡的說:“跟他們說改天進行。”
“可是……”人家記者都等了好一個多小時了呢。
言寰宇擡起眼眸,就那麽瞄了艾倫一眼,艾倫立馬閉上嘴巴走了出去。
“對不起,言總,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失誤了。”甯瑞希微微低着頭,表示很抱歉。
相比工作送這種唯唯諾諾,謙虛謹慎的上司與下屬之間的态度,言寰宇更喜歡她那清冷無視一切的樣子。
“那些記者沒有一點問話的水準,該問的不問,不該問的纏着不放。我不想搭理他們!”言寰宇不是一個因私忘公的人,隻是他會選擇性的處理事情。
記者招待會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事情。目的不過世宣傳公司形象,以及推廣公司目前的新項目等等……
而現在的很多記者比較喜歡關注總裁的隐私問題,例如跟某某明星吃飯啊,目前的感情狀況等等。
這些事情都是言寰宇特别厭煩的事情。
也許是下午待在公司的時間比較短,也或許是言寰宇整個下午都很忙,處于工作的狀态之中,沒有時間搭理她。
兩人倒是相處得很平靜。
爲了能盡快的熟悉手上的工作,甯瑞希把電腦裏的資料整理分類好,還特意請教了艾倫。
艾倫卻十分的繁忙,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起,讓一個叫盧興輝的小助手教她。
盧興輝說得很詳細,她也記得很認真。
盧興輝見同事朱小惠在他的位置上等着他,便問甯瑞希:“你都記下了?”
甯瑞希點點頭,翻了翻本子,說:“記下了。”
“那你先看看,我先幫慧姐找點資料。”說完,盧興輝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爲了不幹擾盧興輝工作,甯瑞希将本子拿到了一邊,将他說的那些都在記一遍。看來一個小小的助理也并不是想象的那麽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