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惠輕蔑的瞄了一眼甯瑞希,将頭靠近盧新輝,小聲的說:“你跟她說那麽多做什麽?”
盧興輝露出一個幹淨的笑容,說:“她是新人嘛,挺好學的,既然問到我了,我當然得指導他一下了。”
朱小惠鼻子哼了一聲,說:“你就是太老實了!”
公司理念不是團結互助嗎?難道自己做錯了,盧興輝有些不解的說:“我當初來的時候,慧姐你不也這麽細心的教我嗎?”
“不一樣好不好。”朱小惠突然發覺聲音有些高了,警覺的瞄了一眼甯瑞希,發現她正全神貫注的看自己的小本子,又才放下心來。
“怎麽不一樣了?”盧興輝疑惑的看着朱小惠,握着鼠标的手也停止了操作。
“我說你怎麽這麽不開竅呢?連這點小門道都沒有看出來?”朱小惠指了指電腦,示意他邊找資料邊說,免得被老大發現他們在閑聊。
“還真沒有。”盧興輝一臉認真的說。
“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助理,沒看見人家的辦公室在總裁辦公室嗎?她來了連老大都靠邊嗎?你幾時見過老大除了對言總,幾時這麽細聲細氣的跟人說話的?”朱小惠小聲的問道。
盧興輝恍然大悟的樣子,說:“你的意思是她比老大還要大一級?”
朱小惠白了他一眼,用手指輕輕的戳了戳盧興輝的腦袋,低聲罵道:“就你這腦袋,難怪老大說不懂變通,隻能留在公司待着!”
盧興輝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說:“我是真不明白嘛,這不一直都是慧姐你在一旁指點我嗎?”
“老闆的女人!”朱小惠壓低了聲音。
“老闆娘?”盧興輝感到驚訝,悄悄的偷瞄了不遠處的甯瑞希一眼。
頓時覺得甯瑞希長得确實很漂亮的,身上的氣質好像也不一般。
“那可不一定!”朱小惠挑了挑眉,表示不太認同。
老闆沒有什麽绯聞,身邊也沒有什麽女人,這些年也沒有見他跟哪個女人走得很近。這說明老闆對女人的要求很高。
甯瑞希長得還算可以,但未必就是老闆的菜!
要是将來的老闆娘何須來公司上班,直接娶回家養着不就是了。
“爲什麽?”老闆的女人可不就是老闆娘嗎?爲什麽還不一定呢?盧興輝撓了撓腦袋,有些想不明白。
“……”朱小惠真想用錘頭砸開盧興輝的腦袋,這家夥的腦袋怎麽就這麽幹淨呢?
現在的年代,不一定上了床就是夫妻,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甯瑞希盯着本子,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她走到盧興輝的面前:“謝謝你,盧秘書。”
甯瑞希走進了,朱小惠這才認真的打量着甯瑞希。
甯瑞希側頭看着她,沖她微微一笑。
朱小惠總覺得那笑臉帶着一股氣勢,讓她莫名的心虛。
不容多想,甯瑞希已經向她伸出了右手:“朱秘書,請多多指教。”
朱小惠尴尬的愣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甯小姐。”
“我的職位是總裁的私人特助,希望你能叫我甯助理!”甯瑞希刻意強調助理兩個字,她想要告訴朱小惠,她是言寰宇的助理,不是她所謂的總裁的女人!
朱小惠腦袋靈活,處事圓滑,自然明白甯瑞希的含義,也知道她已經聽見了剛才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甯瑞希點到爲止,并沒有刻意的爲難,何況她也并不介意别人怎麽看自己。
有些事你越是反駁,越是讓人誤解,她相信清者自清的道理。
朱小惠好歹也是職場精英,相信她會明白職場規則,不在背後說人,就算要說,也不能說得那麽大聲,讓當事人聽見。
甯瑞希回到辦公司,按照盧興輝傳授的寶典。
将電腦中,有關公司近三個月的資料調了出來。
并逐一熟悉公司現在的項目流程進展,然後再調出相關的資料。
當看到與甯氏合作的項目事,她的視線久久不能離開。
眼前浮現出林媚兒和高羽風那兩張厚顔無恥的臉。
言寰宇悄無聲息的站在她的背後,他就知道隻有隻有看到甯氏才能會讓她如此失神。
他不喜歡高羽風拒絕與甯氏合作,高羽風卻讓甯瑞希去跟黃總談合約,若不是碰巧遇到他,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他簽下了合約,也隻是因爲甯瑞希。
如今甯瑞希跟高羽風沒有關系了,他也自然不會讓高羽風好過。
但是,他暫時并不打算出手。
“可以走了嗎?”
他的聲音打斷了甯瑞希的思緒,她這才驚覺早已過了下班時間。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做,但她更加急切的想要回去陪兒子。
一天沒有看見久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今天吃了多少飯?
沒有孩子的人永遠無法體會一個母親的心。
甯瑞希發現甯久久很适應在言寰宇家的生活,傭人們對久久也很是照顧。
那個小家夥每次看見言寰宇都非常的高興,在索取了甯瑞希的懷抱之後,沖着言寰宇伸出了胳膊。
“久久,不許不乖!”冷冰冰的言寰宇怎麽會有那個愛心!
真搞不懂久久爲啥跟他自來熟?
言寰宇微微一愣,卻沒有拒絕久久的要求,雙手接過了久久,柔聲問:“今天高興嗎?”
有那麽一瞬間,甯瑞希有種他們倆才是父子,而她才是外人的感覺。
甯久久咯咯一笑,在言寰宇的臉上親了一口。
還在言寰宇帥氣的臉上留下了口水,而言寰宇竟然絲毫沒有生氣。而是抱着甯久久走到了沙發邊。
沙發上全是孩子的玩具,什麽積木、飛機、車子擺得很亂。
傭人阿蘭立馬上前收拾,小聲的說:“對不起先生,我馬上整理好。”
“不必了,買回來不就是給小孩子玩的嗎?你都收起來了他玩什麽?”
甯瑞希驚訝的看着他,他還是她所知道的那個霸道不講理的的言寰宇嗎?外界不是傳言他陰狠毒辣嗎?
他對久久的關心似乎有些過頭了?
還是他喜歡小孩子?
“媽媽,媽媽……”甯久久終于意識到忽略了媽媽的存在。
甯瑞希走了過去,把甯久久抱了起來:“久久,今天玩了一天了,媽媽帶你去洗澡澡好不好?”
“不……不要!”甯久久指着言寰宇身旁的遙控飛機,意思是他還想玩,不想去洗澡。
“你是想玩這個嗎?來,我們一起玩。”言寰宇拿着飛機在甯久久的面前晃了晃。
甯久久高興的伸出了手。
甯瑞希的心裏很不爽,這小家夥也太沒有良心了吧,竟然連老媽都不要了。
甯久久掙脫媽媽的懷抱,撲倒言寰宇的懷中,口齒不清的嚷着:“爸爸,飛……飛……”
“好,飛給你看!”言寰宇接過甯久久遞給他的玩具飛機遙控。
甯瑞希渾身一怔,這小家夥什麽時候學會叫爸爸了?竟然叫言寰宇爸爸,甯瑞希囧得小臉通紅。
把甯久久一把抱起,嚴肅的說:“走,上樓洗澡!”
“不……”甯久久哭着反對。
甯瑞希不爲所動,執意要把甯久久帶上樓。
她不能讓甯久久跟言寰宇走得太近了,她要向甯久久更正,言寰宇是媽媽的上司,最多隻能叫叔叔,而不是爸爸。
她要告訴他爸爸的定義是什麽,不是每個人都能喊爸爸的。
對于甯久久她唯一的虧欠就是父愛,可這件事也是她心裏的痛。
甯久久見媽媽不肯放下他,隻好向言寰宇求助:“爸爸……爸爸……”
可憐的小家夥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媽媽正是因爲他亂認爸爸才不允許他玩的,竟然還敢亂喊。
“你瘋了!”言寰宇上前攔着她,“沒看見他還想玩會嗎?怎麽能這麽強迫孩子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關你什麽事!”她怎麽樣教育兒子需要他一個外人來管嗎?
“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事就關我的事!”何況甯久久還叫他爸爸來着。
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聽了還覺得特别的舒服。
“他是我兒子!”甯瑞希像是在宣布主權一樣。
“又沒有人跟你搶!隻是他現在不想跟你上樓洗澡。”看着小家夥可憐巴巴的眼神,言寰宇忍不住想要爲他争取自由。
“他那麽小,根本就沒有自主意識!”該死的言寰宇,在公司欺負她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插手她跟孩子的事情。
“誰說他沒有?要是他沒有自己的想法,爲什麽會跟你反抗,爲什麽會哭?”說着,他又溫和的沖甯久久說,“久久,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想跟媽媽上去洗澡?”
甯久久點點頭。
“你是想跟我一起玩遙控飛機嗎?”言寰宇再次詢問。
甯久久再次點點頭,并朝着言寰宇伸出了手。
甯瑞希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一手拉扯的孩子,竟然跟言寰宇親都不跟她親。
她眼圈一紅,看着久久問:“久久,你不要媽媽了嗎?”
也許是感受到媽媽的失落了傷心,甯久久收回了胳膊,小手輕輕的抹着甯瑞希挂在眼睫毛上的眼淚。
甯久久看了看甯瑞希,又看了看言寰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麽。片刻之後,做出了重大的決定,擡起手沖言寰宇揮了揮手,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
意思是他要跟媽媽上樓洗澡了,不能跟他一起玩了。
“那久久乖乖的,改天我們去外面玩遙控飛機好不好?”
甯久久看了看甯瑞希,像是在征求媽媽的意見,見媽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他原本帶着希冀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
孩子的世界很簡單,爸爸與媽媽跟孩子之間的接觸也是完全不同的。
媽媽會細心的照顧孩子的生活,衣食住行,而爸爸和孩子卻能有更多興趣上交流,尤其是體現在兒子與父親身上。
就例如甯久久喜歡遙控飛機,而甯瑞希對這個東西卻是沒有絲毫興趣的。
在選擇給孩子買玩具的時候,甯瑞希會給孩子選擇布娃娃芭比熊之類的,男人自然會選擇遙控飛機,遙控汽車之類的。
孩子再小,也能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
甯瑞希知道見久久失落的申請,小聲的說:“改天媽媽陪你玩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