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我們聊起她跟牛明在一起的感覺,王莉把老牛鄙視得一無是處,不僅經常草草收兵,心理還特别扭曲變态。
我納悶地反問道:“我就不相信,老牛那麽一無是處,他沒點真本事怎麽會那麽多女人趨之若鹜?”
王莉想了想,認真地說:“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新鮮花樣到是蠻多的,好像都是從國外的片子裏學來的。不過他現在有了新歡,早對我厭倦了,新花樣都用在新歡身上了。”
我說:“他有了新歡就忘了你這個舊愛了,你不會由愛生恨吧?”
王莉不屑地說:“切!才不是呢!我跟他有什麽愛,一個糟老頭子我怎麽可能愛上他。倒是我現在好迷戀你呀。”王莉說着突然有點動情,眼角有了淚光,她哽咽地說:“爲什麽不早點認識你呢,早點認識你哪怕做你一輩子的情人我也心甘情願。”
我笑了笑問:“你不會愛上我了吧?這也太快了點啊。”
王莉說:“我不知道,反正對你的感覺好極了。我還是個姑娘的時候都沒對任何一個男人有過這種感覺呢。”
我無恥地說:“其實話說回來,我和牛明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别。他玩女人,我也玩;他當局長是爲了實現自己的占有欲,我也差不多。”
王莉不服氣地說:“你怎麽能和牛明一樣呢,你玩女人别人還可以理解,畢竟你有這個資本。可他老牛憑什麽?他不就是有權力嗎,用權力去玩弄下屬,算什麽本事!”
我突然想起來,王莉可能對牛明的情婦了解得更全面些,問:“牛明到底有多少情婦?”
王莉說:“咱們局就有七八個吧,局裏但凡有點姿色的女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的。就這七八個裏這還不包括外面那些我不知道的,興許二三十個都有。”
我心裏一驚,脫口問道:“那上官呢?她是不是和老牛也有點關系?”
王莉笑了一下,說:“我就知道你要問她。我先問你,你和上官關系看起來挺好的,有沒有那方面的關系呢?”
我舉起手發誓說:“沒有,我發誓,我們是清白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謹慎,原則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至于你這根窩邊草可是自己送上門。”
王莉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下,說:“去你的,你才是送上門的窩邊草。告訴你吧,牛明最惦記的人就是上官了,一直想下手,可上官賊得很,她男朋友每天下班都來接她,老牛很少有單獨和她相處的機會。但我想隻要有機會,老牛是不會放過她的,早晚把她拿下。”
我說:“爲什麽老牛一定會把上官拿下?”
王莉冷笑了一聲,說:“你别看上官天驕一幅清高相,可野心大着呢,她有野心就會被人利用。今天你也看到了,朝廷委會舉手表決的時候,她的态度是猶豫的,立場根本就不堅定。以前我還以爲她是你的人,現在才發現她也不是你的人,說不定已經和老牛有那回事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突然一痛,想起今天早晨上官天驕從牛明辦公室出來時衣衫不整,一臉匆忙的樣子。老牛的辦公室有個專門的休息間,我敲門那麽半天上官天驕才出來,他們當時是不是在裏面辦事?
媽的,想到這裏我嘴裏發苦,心裏特别難過。王莉也發現了我神色異常,她納悶地問:“你怎麽了,爲什麽臉色突然這麽難看?”
我沮喪地說:“我一想到你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老牛這個老王八蛋玩弄,心裏就替你們感到難過,牛明傷天害理啊。”
王莉壞笑了一聲,說:“那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你唐大少玩弄才不傷天害理?”
這個少婦對男人的心理了解太深刻,我被說穿了心事,尴尬地笑了起來,忍不住說:“你這個小妖精,這麽了解男人的心理。壞,你太壞了你。”
王莉得意地說:“男人嘛,不就那點小心思。好了,别想那麽多了。
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過電話看了看,居然是上官天驕打來的。人這玩意還真是不敢随便念叨,剛才還談起她,沒想到她就打電話過來了。
上官天驕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我猜得出她大概想說什麽,但是我不想聽,她無非是找各種借口替自己掩飾。我調到局裏快半年,和上官關系一直不錯,别人都以爲她是我的人,我自己偶爾也這麽以爲。但今天事實教育了我,我錯了,錯得離譜。
王莉看到我拿着手機發呆,好奇地問:“誰來的電話?你怎麽不接?”
我說:“别管這閑事。”
王莉在我大腿上打了一下,撅了撅嘴巴,滿臉的委屈。
我接了電話,說:“上官啊,有事嗎?”
上官天驕說:“你在哪唐局?”
我說:“在外面吃飯。”
上官天驕說:“我想見你,和你聊聊,可以嗎?”
我淡淡地說:“聊什麽?”
上官天驕說:“我想今天你可能會對我有點誤會,希望跟你解釋下。其實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裏面很多内情你不了解,我希望能當面向你彙報。”
我故作輕松地說:“我沒誤會啊,你又沒做錯什麽,有什麽必要向我解釋呢。你想太多了,今天周末,放松點,和男朋友出去好好玩吧。”
上官天驕委屈地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誤會了,現在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唐少,你給我次機會吧,算我求你。”
以我的認識,上官天驕是個性格清高,有傲骨的女人,很少會用這種乞求的口吻和人說話。這個時候她居然請求我給她解釋的機會,也許其中真的有不爲人所知的隐情。長久以來,我都特别欽佩有傲骨的人,無論她要說什麽,我是不是先放下成見,聽聽她想說什麽?
我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如何?”
上官天驕興奮地說:“好啊,明天我給你電話,你一定要出來聽我解釋。”
我說:“好吧,就這樣。周末愉快,再見。”
挂了電話我心情好了很多,上官的電話說明她還是很重視我的,被人重視心情總是不錯。我開始琢磨明天如何面對她。
王莉突然說:“唐少,我在夢裏夢到你很多次。”
我笑了笑,說:“靠,不是吧,你暗戀我?”
王莉說:“不是暗戀,是傾慕。可惜我年紀大了,要不然我會想方設法嫁給你的。”
我說:“你這個妖精,是在給我灌迷魂湯嗎,我怎麽覺得現在腦袋暈暈乎乎的。”
王莉一笑,轉過身抱着我,說:“你不喜歡嗎?現在我可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好一點,不要像牛明那樣無情無義。”
我說:“就怕你有什麽陰謀,讓我空歡喜一場。”
王莉說:“我的陰謀就是要求進步,還能做你的情人。如果唐局覺得我工作幹得還不錯,也提拔下我嘛,讓我當上辦公室主任,幹了這麽多年好歹當回正職嘛。”
王莉還是惦記着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不過隻要我當上局長,這個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奇怪的是,老牛明明有這個權力,爲什麽就不提拔王莉呢?
我好奇地問:“我很奇怪,你跟了牛明這麽多年,他爲什麽不提拔你?”
王莉說:“是他老婆不讓他給我提,他老婆還跑到局裏鬧過事,帶着幾個婆娘把我打了一頓。他老婆還揚言說,牛明如果提拔我,就找人殺了我。”
我吃驚地說:“我靠,這他媽是個潑婦啊。家裏有這樣的潑婦,老牛還敢亂搞,我真有點佩服他了。”
王莉恨恨地說:“老牛家的黃臉婆是個母老虎,這隻母老虎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老牛能有今天,還不是靠他賣老婆換來的。”
這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老牛怕老婆這事挺新鮮,他又把老婆送給了哪個領導才換來今日的權勢和地位呢?
我說:“老牛的老婆被誰弄了?”
王莉輕蔑地說:“老牛的老婆在江湖上有個很響亮的綽号,叫“大家樂”,是很多實權人物的公共情婦,半公開的身份是李明山的情婦,其實和其它省市領導也睡過,簡直就是個公共廁所。”
李明山就是李玉的父親,江海市的第四号實權人物,我真是沒想到,牛明的老婆居然會是李明山的情婦,這聽起來都有些匪夷所思。也就是說,老牛的後台是李明山?
我更加好奇了,說:“老牛又老又醜,難道他老婆很漂亮?”
王莉說:“她是老牛二婚的老婆,大概三十七八歲。漂亮談不上,但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沒有她搞不定的領導。據說床上功夫比英皇的花魁梅潔還要好,能讓男人欲仙欲死。老牛在和這個女人結婚前不過是個副主任,但自從和她結了婚就官運亨通,一路坐到了咱們局局長兼書記的位子上,你說他老婆厲害不厲害?”
我操,這可是個爆炸性新聞,聽到這個新聞我非常興奮,隻是此前我居然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太失敗了,我号稱江海大少,可居然如此孤陋寡聞,連牛明的老婆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個恥辱啊。老牛的老婆這隻母老虎我一定要見識一下,媽的,老牛再跟老子叽歪,我就弄了他老婆。
我說:“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老牛不是喜歡玩别人老婆嘛,媽的,我去給他再送一頂綠帽子。”
王莉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笑着問:“怎麽你們男人都這樣啊,都喜歡玩别人老婆,是不是征服别人的老婆特别有成就感啊?”
我說:“那當然,征服一個又一個别人的老婆是男人向上的動力。這個世界之所以發展,不是因爲科技,而是因爲人永無止盡的欲望。”
王莉想了想,說:“有道理,有欲望就有動力。”
我說:“我父親有一句名言:權力是最美妙的春藥。這句話你認同嗎?”
王莉又笑了起來,說:“真是沒想到,堂堂一個頭面人物居然說出這種話。雖然是實話,可别人如果知道是他說的又要議論了,江海的頭号人物原來是個大流氓啊。”
我不屑地說:“這就是小市民的孤陋寡聞了,我們都是普通人,都要吃喝拉撒,說句大實話别人就覺得是流氓了。”
談到人的欲望的時候,我說:“欲望這個東西要一分爲二地看待,有時候是向上的天使,有時候又會變成轉世的惡魔。其實我們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魔鬼,在某個時候會突然出現,能把自己都能吓一跳。”
王莉興奮地說:“對對對,我們心裏有魔鬼,崔健有首歌也這麽唱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其實挺歹毒的,好幾次我都想親手殺了老牛和他老婆,殺他們之前還要讓他們同時跪在我面前磕頭謝罪。”
我說:“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把老牛搞下台,然後再折磨他。”
王莉說:“我已經想好了,等下告訴你。已經九點多了,今晚在度假村開個房住下吧。”
我狐疑地說:“你晚上不回家你老公沒意見啊?”
王莉說:“他能有什麽意見,我現在做這些還不都是爲了他。家裏的男人沒本事,要靠我這個女人想辦法,哎,想起來都好悲哀的。”
我想了想說:“好了,别感歎了,我們去開房吧。”
王莉說好,然後出去叫來了服務員。我搶着買了單,又遞給王莉五百塊錢,讓她用她的身份證在客房部開個間房。王莉納悶地看着我,一臉的不明所以。
我明白她的意思,說:“你先去開房,一會我再給你解釋。”
開好房,我讓王莉先去,我等會再過去,這樣免得被熟人發現。
王莉先出了包房,我坐在裏面抽了根煙,回味着剛才王莉的表現,心裏還有點激動。王莉可是一個風騷尤物啊,我心裏也挺後悔以前怎麽沒早下手,堅持什麽狗屁的窩邊草原則。窩邊草不吃白不吃,你不吃别人就吃了,與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享用。
我又想到了上官天驕,這個女人并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清高又如何,在權勢和利益面前同樣不堪一擊。
十分鍾後,我走進客房部。在上樓梯的時候,我吃驚地看到一個非常眼熟的背影在樓道裏一閃而過,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個身影推開一間房門閃了進去。我看着背影消失的門前,愣住了。這簡直太奇怪了,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上海嗎?
我走到身影消失的門口,看了看房門号,216号。我強忍着敲門查看的沖動,走回到客房部前台,要求前台服務員把216住宿客人的登記姓名調出來給我看。但前台服務員拒絕,說除非我是公安,否則她不能透露客人的資料給任何人。我左右看了看,拿出五百塊錢悄悄遞給她。
服務員手裏捏着錢,面色通紅地掙紮了一會,做了半天心理鬥争,終于拿出登記薄,找到216号登記客人的姓名。登記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我松了口氣,微笑着把登記簿遞回給前台服務員。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說:“謝謝。”
我懷疑是自己眼花了,慢步上了三樓,來到王莉開好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王莉才把門打開一條縫,我推開門時,看到王莉快步跑進了衛生間,臀部猶如一道白光在衛生間門口一閃而過。
這娘們已經在洗澡了,我會心一笑,關好門打開電視,泡了杯茶邊看電視邊等王莉洗完澡出來。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又是張萍這賤人。本來不想接,但考慮到不接她會一直打下去,猶豫了一陣還是接了電話。
張萍說:“奇怪,這次怎麽這麽快接電話,我以爲你不會接呢。”
我沒好氣地說:“你真是有病,我不接你不高興,接了你也不高興,這不是有病是啥?”
張萍說:“我就是有病,你在哪呢?我要見你。”
我幹脆撒謊說:“我在濱河,有什麽事你快說,我正和朋友談事呢。”
張萍說:“我問你,你考慮好了嗎?”
我氣惱地說:“考慮什麽?你做我的馬子嗎?這不是不可能,是根本不可能。你這個女人太極端了,跟你混總有一天會死在你手裏。”
張萍說:“你不跟我混也會死在我手裏,你信不信,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
我心平氣和地說:“我來問你,你做我的馬子有什麽好處?你不能因爲自己達不到目的就一意孤行吧,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你好好想一想,這麽搞下去最可憐的那個人其實是王斌,不是我。”
張萍說:“我不管,反正你不答應我,我就會報複你。這世界上沒這麽便宜的事,從來都隻有我甩别人,還沒人甩過我。”
我痛苦地說:“你就當你把我甩了吧,我這個人卑鄙下流,你從我這裏什麽都得不到。”
我的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恨恨地說:“既然這樣,你就别怪我了。今天是星期五,你還有兩天時間,這兩天如果你不來給我道歉,星期一早晨你就會收到一份快件,裏面有你很感興趣的東西,你們好好欣賞吧。這個東西我做了很多備份,想要的人我都會給她一份。”
我急忙問:“什麽東西。”
但張萍已經挂了電話,手機裏一片靜默。我捏着電話傻眼了,難道張萍手裏真有什麽我的罪證?
我挂了電話,突然發現王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完澡出來了,此刻正包裹着一條浴巾,用毛巾擦着頭發。
我勉強笑了笑,說:“這麽快洗完啦。”
王莉說:“誰的電話?”
我說:“一個神經病,非要做我馬子,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王莉笑着說:“哇塞,我們唐大少果然魅力不可擋,居然還有人哭着喊着做你馬子。”
我氣憤地說:“你少在我面前說風涼話,我都快煩死了。這女的絕對是心理有病,居然還威脅我。太瘋狂太可怕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偏執的女人!”
王莉說:“這就是你沾花惹草的報應!你呀,處處留情,早晚要出事的。”
我不耐煩地說:“老牛到處強占人妻,到現在不也沒出事嗎。你别跟我說這些沒用的風涼話,幫我分析下這個三八總是糾纏我到底有什麽居心。”
王莉想了想,說:“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女人不見得多喜歡你。她糾纏你要麽是别有用心,要麽就是覺得被你甩了很沒面子,虛榮心作祟,想方設法要讓你屈服。如果你答應了她,她反而對你沒興趣了。”
我想了想,說:“有道理,我也是這麽想的,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王莉說:“那你準備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我說:“沒有辦法,唯一的辦法是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這種事我做不出啊。”
王莉說:“你應該和她當面談談,你越躲着她,她越來勁。談談吧,沒什麽事情是不可以拿到桌面上談的。”
我想了想,說:“你說得對,抽時間我見見她。可一想起來要面對她,我就頭疼。”
王莉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臉,說:“那我呢?你見到我頭疼不?”
我說:“我看到你怎麽會頭疼,心疼還來不及呢。”
王莉拍了一下我的胸膛,嬌笑着說:“壞蛋,滿嘴甜言蜜語欺騙我這種老江湖。不過我還是喜歡聽,嘿嘿。”
我抱着王莉,心裏卻想着如何對付張萍。王莉說:“快去洗個澡睡覺吧,身上一股汗味,怎麽睡。”
我心裏一陣感動,如此體貼的女人,爲什麽會成爲老牛這個畜生的玩物呢?造化弄人哇。
晚上我摟着王莉聊了會天,睡了個踏實覺,這一覺睡得很香,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早晨八點鍾我睜開眼,看到王莉已經起床了,正坐在梳妝鏡前化妝。我沒忍心打攪她,安靜地看着王莉一點點把自己收拾得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看美女化妝也是一種享受,她們化妝時那份耐心和專注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王莉背對着我,說:“起來啦,昨晚睡得好嗎?”
我說:“嗯,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王莉轉過身,盯着我說:“很舒服啊,你看我今天的氣色是不是比昨天好很多。”
我點點頭,說:“嗯,是很不錯。
我走進衛生間洗臉刷牙,王莉靠在衛生間門上,說:“要整老牛其實很容易,你隻要去找個人,如果她願意作證,這就抓住了老牛的死穴,人證物證她都有。”
我說:“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