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梅笑着問:“這麽快又想我啦?”
我說:“是啊,你在哪呢?”
蕭梅說:“在家裏啊,怎麽突然想起來我了。”
我說:“你今晚過不過來?”
蕭梅說:“對不起啊,我例假來了。”
我不滿地說:“這叫什麽事嘛,剛從外地回來你例假就來。”
蕭梅說:“我也很想啊,可這個我也沒辦法控制,你再忍一個星期吧。”
我故作氣憤地說:“忍忍忍,老子都要變忍者神龜了。”
蕭梅咯咯地笑了起來,說:“實在忍不住你就去找别的女人解決一下呗,我支持你。”
我說:“你給我死過去。好了,挂了,我回家睡覺了。”
蕭梅說:“消消氣,安啦。”
我挂了電話,松了口氣,眼睛望向李揚。
李揚笑着說:“我才發現,你這個男人好虛僞,你也太能裝了吧。”
我沒理她,專注開車往居住的小區開去。回到家裏我打開門自己先進去看了看,确定蕭梅不在,才把李揚放了進來。她一進屋子就脫掉鞋子,光腳穿着絲襪走在地上,坐進沙發裏。
李揚滿臉幸福地說:“這種感覺就對了,我多希望這就是我自己的房子,每次回家光着腳走來走去,再買上一大堆零食,躺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對了,你這有啥吃的沒,我還真有點餓了。”
我說:“我從來不吃零食,蕭梅也不吃,所以我家裏你是找不出一包零食的。冰箱裏倒是有速凍的餃子,你吃不吃?”
李揚說:“那算了,上次喝的那種白葡萄酒還有嗎?”
我說:“還有,你還沒喝夠啊。”
李揚說:“那點酒算啥,充其量算漱漱口。快去,把酒拿來。”
我去了二樓,拿了一瓶白葡萄酒下來。下樓後我找到開瓶器,把酒起開,找到兩個紅酒杯,倒了一杯遞給李揚。
李揚喝了一口,感歎道:“嗯,舒坦。對了,你這房子挺幹淨的,是你自己打掃還是請鍾點工?”
我說:“家政公司每個星期會來打掃兩次,我自己搞肯定沒這麽幹淨。”
李揚又緊接着問:“哪個家政公司?”
我狐疑地問:“你問這些幹什麽?”
李揚說:“随便問問,我們公司也想找一個家政公司合作,我想比較一下哪家好點。”
李揚這個回答有點牽強,我心裏開始琢磨她問這個問題的真實目的。
李揚突然盯着我說:“你還發什麽呆啊,還不快去洗澡?”
我搖搖頭苦笑一聲,這女人說話真是太生猛了,有一種不管不顧的瘋狂勁。試想一下,如果全中國的女人都跟她一樣,那這個世道會變成什麽樣?
李揚打開電視一邊喝酒一邊看起了電視,我進了衛生間洗澡。今天晚上我算比較早回家了,一般都要在外面泡到很晚才磨磨蹭蹭回來睡覺。
其實我是個很怕孤單的人,晚上很少一個人待在家裏,隻要有可能,我都要找人陪着我,直到特别疲倦才滾回來睡覺。誰說房子越大越好,我倒覺得房子越小越好,在小空間裏待着,人倒不覺得那麽孤單。
我洗完澡穿着浴袍從衛生間出來,李揚正在入神地看着湖南衛視的《快樂大本營》。看到我穿着浴袍出來,她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說:“喲,還挺害羞的,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
我說:“行了,别廢話了。你快去洗澡吧。”
李揚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走到衛生間門口回過頭來笑着說:“小夥先别狂。”
李揚進去洗澡,我拿起遙控器換了本州的電視台。本州電視台正在播本州新聞聯播,主持人介紹說,本州各地的換屆選舉陸續舉行,明年年初州裏也将召開人大換屆選舉,新一屆州領導班子将在明年的兩代會上選舉産生。
江海市的兩代會還有不到三個月時間就要召開,這個時間段是各地江湖最混沌的時候,到上一級部門跑官要官的人絡繹不絕,牛鬼蛇神各顯神通。我聽說近期牛明上蹿下跳,折騰得很歡,經常去知府衙門和州裏的領導家裏拜訪做客。
我不必爲這些事情操心,反正老爺子都會給我安排好的。隻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濱河,也是爲兩代會的事忙乎。因此有快半個月了,他都沒喊我回家去。以往我每個周末都要回去一趟,和老爺子一起吃頓飯,聊一聊近期的工作。
新聞聯播快結束時,李揚裹着浴巾從衛生間出來了,快步走到我面前,猛地撲在我身上。
我說:“這也太直接了吧。”
李揚笑着說:“不好嗎?麻利點你!”
一番肉搏之後我們躺在沙發上聊天,我問道:“李揚,你們公司幾個股東?”
李揚說:“具體我不清楚,好像有好幾個股東。除了我老闆,還有你們局長牛明。”
我說:“既然你早就知道牛明是你們公司的後台,爲什麽不告訴我。”
李揚說:“你也沒問過我啊。”
我想現在也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于是換了話題接着問:“今晚的絲襪派對你覺得怎麽樣?我怎麽覺得在那種環境裏人就變得很邪惡,心裏好像随時要爆炸一樣。”
李揚說:“絲襪派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啊,要不然憑什麽門票能賣到一百塊錢一張,還有那麽多男人趨之如骛呢。”
我笑着說:“我發現你真有當皮條客的天賦,這種活動也隻有你才能策劃出來。今晚在火柴天堂裏,我看到許多男人嘴角都挂着口水,看每個女人的眼睛都是直的。”
李揚得意地說:“現在知道我是個人才了吧,這年頭隻要有想法,就能賺到錢。”
我說:“那是,你們老闆給你每個月開多少錢工資?”
李揚說:“我的底薪才兩千,業務提成每筆一個點。”
我驚訝地說:“我靠,淩子峰給你開這麽低啊,那你有沒有跳槽的想法?”
李揚說:“跳去哪啊,去你們局裏嗎?”
我說:“不是局裏,是風和日麗,那個廣告公司我是大股東。我想挖你過去當客服經理,底薪給你五千,業務提成兩個點,怎麽樣?”
李揚興奮地說:“真的啊?你不會是跟我開玩笑吧。”
我說:“這種事拿來開玩笑有意思嗎?你們淩河挖了我兩個客服過去,據說底薪給了三千多,你不知道嗎?”
李揚說:“我們是從風和日麗挖了兩個人過去,可底薪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淩子峰這狗東西,居然背着我幹這種事。”
我說:“這未必是淩子峰自己的意思,我想應該是牛明的主意。對了,那兩個人過去幹得怎麽樣?”
李揚說:“也就那樣吧,這個月也沒見有多少業績。”
李揚這麽一說我明白了,淩河純粹就是爲了挖我的人,并沒有指望這些人能帶給淩河多少經濟效益。我說:“如果你願意幹的話,明天就可以去風和日麗上班,我給負責經營的副總葉琳說一聲,以後客服這一塊歸你管,如何?”
李揚眨巴下眼睛,說:“這我得考慮下,三天後再給你答複,怎麽樣?”
我說:“這還有什麽考慮的,你出來打工不就是爲了賺錢嘛。”
李揚說:“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處理完了就可以無所顧忌了。畢竟我在淩河幹了好幾年了,算是創業元老,對公司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
我想了想,李揚考慮的也有道理,就點點頭說:“行,三天就三天。”
談妥之後我也累了,催促李揚跟我進卧室睡覺。李揚說:“這麽早我睡不着啊,要不還是你先睡,我看會電視,喝點酒,困了再睡。”
我想了想,說:“好吧,不過你也别太晚。明天早晨七點半準時起炕,絕對不能賴炕,萬一蕭梅來了,你想躲都沒地方躲。”
李揚說:“放心吧。你先去睡吧,我還得再磨蹭一會。對了,你的筆記本電腦給我玩一下,我上會網。”
我走進卧室,把電腦拿出來遞給李揚,自己回到卧室,拉開被子躺了下來。躺在炕上我翻來覆去,今晚從李揚嘴裏也沒掏出多少有用的東西,也許很多内情她知道,隻是暫時還不願意告訴我。也許她确實對具體事情了解有限,在淩河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不管怎麽說,策反李揚跨出了第一步,也算是一點小小的安慰吧。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李揚進了卧室,并在我身邊躺下。她叫了我幾聲,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過身繼續睡。隐隐約約的,我感覺到李揚下了炕,趴在地上不知道搞什麽東西。我的潛意識很想爬起來,看看她在地上幹什麽,可意識過于模糊,眼皮翻不開,隻能放棄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早晨七點半的時候,我一覺醒來,準時睜開眼。我睜開眼就看到李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炕了,正坐在炕頭櫃前梳頭。
看到我睜開眼,李揚笑了笑,說:“昨晚你睡得可真香,叫了你好幾聲都不理我。”
我說:“你起的可真夠早的,昨晚幾點進來睡的?”
李揚說:“兩點多吧。你快點起炕,洗臉刷牙。”
我笑了笑,起炕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刮胡子。搞完我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分。
回到卧室,稍微休息了一下,我們就開始起炕穿衣服,準備一起出門上班。然而我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走到門口停下來,接着就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