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麽多人把我包圍,我并不是感到畏懼,而是極度的憤怒。李玉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也不可能一個人來。不是我鄙視他,除了玩陰招,單打獨鬥他敢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憤怒地說:“李玉,你果然很卑鄙,一點都沒有讓我失望。用一個女人做要挾也就罷了,竟然連單打獨鬥的勇氣都沒有,你自己說,你這樣做誰能看得起你?你剛才問的好,你李玉哪點不如我,就沖這一點,你就一輩子都趕不上老子。”
李玉的眼睛都紅了,他瘋狂地說:“閉嘴,老子今天隻想要你的命,用什麽手段我不在乎。你唐大少喜歡逞英雄,可是我李玉不會像你這麽蠢。在我眼裏,你就是個蠢貨,知道嗎?”
我大聲質問:“蕭梅呢,你他媽的把蕭梅怎麽樣了?”
李玉狂笑,說:“你再也見不到蕭梅了,她是老子的女人,我要把她從你身邊搶回來,帶着她從此開始亡命天涯的生活了。”
我憤怒得渾身顫抖,大聲喝罵說:“無恥!你他媽真是不要臉了,快告訴我蕭梅在哪裏?”
李玉不爲所動,對包圍我的黑衣人命令道:“你們他媽的死人啊,還愣着幹什麽。把這王八蛋綁了,槍給老子下了。”
黑衣人們沉默着縮緊包圍圈,逐漸向我聚攏,将我一點點擠壓進一個小小的圈子裏。我注意到,這些黑衣人動作十分統一,應該隸屬于同一個組織。
我伸出手做了一個阻攔的姿勢,大聲說:“等等,李玉,我問你,這些人是不是都是黑鷹組織落網的殺手?”
李玉冷笑了一聲,譏諷道:“我們唐大少真是越來越聰明,判斷力越來越準确了。你猜得沒錯,他們都是黑鷹組織的人。可惜,聰明的唐大少馬上就要死了,這世界上又少了一個聰明人,真是令人遺憾。”
我接着問:“李玉,你大小是一個國家幹部,怎麽會和黑鷹組織這種犯罪集團攪合在一起?甘當秃鹫的走狗,真是令人齒冷。”
李玉說:“你給老子閉嘴!一個要死的人,還要逞口舌之争,我越來越佩服你了,甚至有點不忍心讓你去死了。”
我大聲說:“你們他媽的還躲着幹什麽,還不趕快把那個臭娘們給老子押過來。”
我說完這句話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又是跟誰說話,李玉更是滿臉的狐疑和不解之色。但他們很快就明白了,因爲這個時候他們看到李嘉文和大胖子鄭大廚,兩個人拖着大肚子的董文琪走進了光亮裏。這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鄭大廚手裏還赫然握着一把菜刀,菜刀正架在董文琪的脖子上,董文琪的嘴巴裏被一隻毛巾堵住了。
我之所以确定李嘉文和鄭大廚帶着董文琪來了,是因爲我隐隐從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吵蔥花的味道。這股奇特的蔥花味隻有在鄭大廚身上才能聞到,每次我老遠問道蔥花味就知道鄭大廚一定在,這次也沒有猜錯。
李玉失聲說:“王八蛋,你們居然又綁了我老婆孩子,唐亮,你這個畜生,小人,真不是東西。”
我冷笑着說:“對你這種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我也不惜用卑鄙的手段。李玉,我要感謝你,這是你教會我的。”
鄭大廚和李嘉文押着董文琪走到我身邊,面無懼色面對着包圍我們的黑衣人。鄭大廚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臭娘們,你老實點,再唧唧歪歪老子把你一刀拍成黃瓜。”
我不滿地對李嘉文說:“怎麽磨磨蹭蹭的,到現在才來,再晚來一步老子的小命就丢了。”
李嘉文氣憤地說:“這個臭三八不肯合作,我陪了她一整天,臨來的時候她改變主意,說是我騙她,死活不肯來。這個三八嘴巴還特别臭,罵罵咧咧罵個沒完。氣得老子火冒三丈,一怒之下喊來鄭大廚把她綁了。”
我豎起大拇指,誇贊道:“幹得漂亮,對這種不識好歹的東西就不能給好臉色。”
鄭大廚扭頭望着我,說:“夥計,你沒事吧。”
我輕描淡寫地說:“我沒事,你個死胖子,關鍵時刻還得你這把菜刀才能罩得住。”
鄭大廚得意地說:“那當然,沒有我這把菜刀你小子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鄭大廚說完,又用菜刀指着李玉,大聲說:“李玉,你個狗娘養的狗八蛋,趕快把蕭梅放了,要不然老子先殺你兒子,再殺你老婆。”
李玉目露兇光,面目猙獰地說:“不要以爲你們可以威脅老子,老子的江山已經丢了,還要老婆孩子幹什麽,他們對我已經不起作用了。你們還傻站着幹什麽,都給老子開槍,給我亂槍把這三個狗男女打死。”
李玉真的已經徹底瘋了,我們的話隻能刺激他,起到的都是反作用,我伸出手,用力一把拉下董文琪嘴巴裏的毛巾。
董文琪的嘴巴得到解放,立即嚎啕大哭起來。董文琪一哭,槍手們面面相觑,手裏的槍口慢慢垂了下來。
董文琪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歇斯底裏地說:“李玉,王八蛋!你真的好狠心,連我和孩子的性命都不顧了。”
李玉的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溫柔,眼睛也紅了,他哽咽了一聲,說:“文琪,對不住了。我已經走投無路,準備跟這個狗東西同歸于盡了。你要恨就恨他吧,是他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董文琪聲嘶力竭地說:“胡說,你胡說,他們說你綁架了蕭梅,我根本不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李玉,我問你,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那個女人?”
李玉忽然低下頭沉默了,面對董文琪的質問無言以對。
董文琪在等待李玉回答,但李玉的沉默讓她已經明白了真相,她忽然說:“我明白了,原來你愛的女人不是我,是别人的女人,李玉,我恨你一輩子!”
我大聲說:“趕快把蕭梅交出來!”
李玉擡起頭,眼睛盯着董文琪悲傷欲絕的臉,目光裏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董文琪的目光與李玉對視片刻,忽然哀求說:“老公,算我求你了。看在我肚子裏孩子的份上,你不要再玩火自|焚了,快把蕭梅放了吧。”
李玉抽了抽鼻子,眼眶裏忽然滑落了一滴淚水,他揮揮手,說:“把蕭梅帶上來。”
李玉說完沒多久,兩個黑衣人押着蕭梅從一間車間廠房裏走了出來。我緊張地望着蕭梅,發現她兩隻手被綁了起來,衣衫還算整潔,面色很平靜,隻是頭發有些淩亂,精神狀态也不如以前,眼神略顯渙散。但當蕭梅看到我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狂喜之色。
蕭梅驚喜地說:“老公,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李玉狠狠地瞪了蕭梅一眼,眼睛中再次閃過一陣狂亂,他歇斯底裏地喊道:“賤人,你給老子閉嘴!我才是你老公,唐亮隻是個雜種!”
蕭梅冷冷地說:“該閉嘴的人是你!李玉,你給我聽清楚了,像你這種陰險小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更不配愛我。”
李玉揮舞着手臂,迷亂地說:“放屁,你他媽胡說!是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你這個變心的女人,真是個賤人!”
我忽然意識到,李玉的精神已經處于極度的混亂瘋狂狀态,這個時候和他講什麽都無異于對牛彈琴。我望着蕭梅,笑了笑問:“蕭梅,你還好嗎,李玉有沒有傷害你?”
蕭梅沉靜地說:“我沒事,他也沒有把我怎麽樣。今天下午還買了涼皮給我吃,隻是涼皮裏醋放得太多了,不好吃。”
我笑了起來,說:“夥食不錯啊,關在這種鬼地方竟然還有涼皮吃,相當于高級幹部的待遇了。”
董文琪聽到我們的談話精神幾乎快崩潰了,她雙手被綁在背後,踉跄着往前沖了幾步,企圖沖到李玉身邊。鄭大廚眼明手快,一個大步趕上去抓住了董文琪,把菜刀再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厲聲說:“臭婊婆娘,再敢跑老子廢了你。”
董文琪一邊掙紮,一邊歇斯底裏地罵:“李玉,你混蛋,原來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一直都是在利用我,你愛的女人是這個賤人。”
鄭大廚說:“住口,你才是個賤人!”
我低聲對李嘉文說:“嘉文,你去開車,把車門都打開。我沖過去救蕭梅,一救下蕭梅我們就上車,開着車沖出去。”
李嘉文說:“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他們開槍怎麽辦。”
我急忙說:“你聽我的,再留在這裏我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成,放手一搏,拼了。”
李嘉文說:“好吧,我聽你的。”
我轉頭對蕭梅說:“蕭梅,家裏的燭光晚餐我也準備了一份,回家一塊吃吧,你準備好了嗎?”
蕭梅愣了一下,随即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說:“準備好了。”
蕭梅話剛說完,我就一個健步朝他飛奔而去,一邊跑一邊連續扣動扳機。一槍打在了她身邊一個黑衣人身上,黑衣人随即栽倒在地。可惜另一槍打空了,剩下一個黑衣人看到我飛奔而來,稍微一愣神,剛準備開槍還擊時,一把飛刀淩空呼嘯着閃過一道白光,插進了黑衣人的脖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