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趕緊介紹說:“唐局長,上官科長,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來自香港的騎術培訓師湯震浩先生。湯先生,這位就是你要接受你馬術培訓的騎手,也是我們集團楊總的侄子唐亮唐局長。”
聽到這個名字我有點忍不住想笑,他的名字聽起來好像叫湯真好,廣東人喜歡煲靓湯,他這個名字倒是很貼切。
湯震浩眼皮也不擡,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目光仍然盯着他的馬,緩緩說道:“噢,知道了。傑克是英國純血馬,性子很烈,陌生人靠近它會很危險,所以我奉勸你們,在沒有熟悉它的習性之前最好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與人方便也與己方便。”
這家夥果然很清高,很傲慢,看它的樣子似乎是很不屑與我們對話似的。
我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上官天嬌就沉不住氣了,惱怒地說:“你這人好沒禮貌,我們花錢請你來是教騎術的,不是挨訓的,你态度這麽倨傲算怎麽回事。”
湯震浩扭過頭,目光如果閃電一般射向上官,淩厲的目光讓上官天嬌不禁身體哆嗦了一下。湯震浩冷冷地說:“你們花了錢很了不起嗎?如果你們不能接受我這樣的說話方式,我可以馬上回香港。”
上官天嬌感到自己遭到蔑視,針鋒相對地說:“現在是商業社會,花了錢當然了不起。你不願意教可以走,我們還不伺候你了,我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麽橫的培訓師,好像别人欠你什麽似的。哼,你有什麽了不起的。”
眼看雙方一言不和要鬧出事端,馬主任連忙勸阻道:“嗨,你們這是何必呢。上官科長,你也少說兩句吧。湯教官,你是男人,不要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嘛。”
湯震浩冷冷地說:“我隻是個培訓師,是沒什麽了不起的,但我希望我的學員能尊重我的職業。不要以爲有錢就很了不起,有些東西并不是錢可以收買的。”
上官天嬌還準備反唇相譏,我連忙制止她說:“上官,你不要再說了。湯教官,我這位同事不太懂事,冒犯您了,我替她向你賠禮道歉。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培訓我,在培訓期間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表示反對,你看這樣可以嗎?”
湯震浩擡起眼皮終于肯正眼看我一眼,目光仍然冷冷的,鼻子裏冷哼了一聲說:“你就是唐亮?聽說你是個世家子弟,有沒有這回事?”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莫名其妙,難道我是世家子弟他還能對我另眼相看不成?我不答反問地說:“我是不是世家子弟和你教我賽馬有什麽直接關系嗎?在你看來,什麽樣的人才能算世家子弟?”
湯震浩說:“據我所知,最近幾年大陸有很多官二代和富二代開始玩賽馬,玩得非常過火,把賽馬當成賭博的工具,對賽馬更是非常殘忍,很多花了幾百萬買來的純血馬到了他們手裏要不了幾天就玩殘了。賽馬是我們騎手最親密的朋友,所以将賽馬當成賭局,虐待他們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如果你也是抱着這種态度來玩的,那對不起,請你另請高明吧。”
原來是這個原因,據我所知,唐門和秦時明月的很多官宦子弟的确在玩賽馬,每次比賽都下很大的賭注,聽說玩得是很過分,很多品質良好的馬匹到了他們手裏很快就被玩殘了。
我解釋說:“你說的現象的确是有,但我保證我是動物保護協會的,絕對不會虐待動物。這匹馬我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歡,保證對它比對待情人還要周到,還要細緻。”
湯震浩的目光裏逐漸流露出一絲暖意,他點點頭說:“希望你能真的說到做到,馬也是有靈性的,你善待他們,他們同樣也是善待你。雖然這個商業時代騎士精神已經少有人提起,但越是稀缺的東西才越發顯得彌足珍貴。”
眼前這個人雖然待人接物的态度顯得傲慢而且冷漠,但我從他的眼睛和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裏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内心驕傲,而且行爲舉止非常自律的人,所以從他口中說出騎士精神我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我說:“沒錯,騎士精神尊崇精神理想和尊崇婦女,恪守公平競賽,公平競争,這些品質我天生就有,所以我也應該屬于浪漫主|義騎士中的一員。”
湯震浩對我玩世不恭的言語似乎有幾分反感,他皺了皺眉眉頭問道:“尊崇婦女并不代表騎士精神,我告訴你,騎士精神是一種貴族氣質的體現,馬術比賽是一種貴族運動。我聽馬主任簡單介紹過,你這次賽馬比賽好像是爲了泡妞?”
我想了想,正色糾正道:“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是爲了保衛我的愛情。”
聽到這句話,湯震浩愣怔了片刻,然後低語了一句“好一句保衛愛情,”然後好半天沒有說話。
馬主任見我們有點冷場,連忙打圓場說:“湯教官,你看什麽時候可以給唐局長上課,明天就是他和我們集團簽|約的日子,再過一個禮拜就要比賽,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抓緊時間開始訓練了。”
我也附和着問:“是啊教官,我現在可不可以騎上這匹馬先找找感覺?”
湯震浩皺緊眉頭認真地說:“現在還不行,你和傑克還沒有熟悉,騎上它會很危險。馬主任,我讓你給他購買的騎士服裝和護具買到沒有?爲了防止受傷,沒有專業的護具他也不能騎這匹馬。”
馬主任說:“哦,早晨我去很多地方看了看,還沒有找到最好的。不過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爲唐局長量身定做一套,應該很快會送到。”
湯震浩欣慰地點點頭,說:“很好,短距離賽馬比賽比拼的就是速度,因此我們做事速度必須快。唐局長,你最近幾天有時間就過來和傑克先熟悉,每天都來給傑克喂養草料,整理毛發,陪它聊天,甚至清潔馬廄,我相信堅持幾天之後,你和它就能建立起感情來。”
我靠,這麽麻煩,這狗日的傑克也太大牌了吧,還要老子伺候大爺一樣伺候它?我苦笑着說:“還要陪它聊天?傑克聽得懂普通話嗎?”
湯震浩乜斜我一眼,淡淡地說:“你怎麽知道它聽不懂?我已經說了,馬是有靈性的,如果你能和它心意相通,那你就可以在賽馬場上戰無不勝。”
上官天嬌好半天沒吭聲,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了,氣鼓鼓地說:“你這不是誠心欺負人嗎,居然想讓我們唐局長來打掃馬廄,無論再血統再純正的馬也不過是馬,又不是上帝!”
湯震浩冷冷地瞪了上官一眼,不屑地說:“如果想要赢得比賽,就必須尊重你的夥伴。在比賽的時候,它們就是上帝。”
我擺擺手制止上官天嬌繼續辯駁下去,說:“湯教官說得對,我接受。從今天開始,以後每天我盡量專門抽出時間來喂養它,照顧它,希望來自我們歐洲的傑克能給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大陸仔帶來好運,赢得勝利。”
湯震浩點點頭,贊許地說到:“你這個态度我很欣慰,既然如此,那現在你就開始打掃馬廄吧。”
我攤攤了手,不知所措地說:“可是從哪掃起呢,我覺得這間馬廄已經非常幹淨了啊。”
湯震浩說:“這也算幹淨?你自己的卧室難道就是這個樣子?去,先去把傑克剛拉的糞便清理掉。”
我無奈地搖搖頭,咬咬牙,拿起靠在牆角的鐵鍁,鏟起傑克屁股後面的一堆馬糞,倒進了糞桶裏,然後提了起來準備送到外面的糞堆上去。
湯震浩接着說:“所有的事必須你親力親爲,誰都不能代替你,這樣你才可能和傑克真正建立感情。記住,馬廄必須保持幹淨整潔,每天都要先噴軀蠅劑,然後再灑水,把馬糞及時清理出去。哦,對了,草料必須保持新鮮幹燥,還有,馬廄的溫度不能太高,當然,也不能太低,所以你每天要給傑克量體溫。傑克是熱血馬,熱血馬的耐力好,奔跑速度快,它體溫正常情況下應該在37.5~38.5℃,超過或者低過這個溫度馬上要叫來獸醫,查看它是不是有了病狀。”
我的天,狗日的傑克真把自己當成大爺了,伺候它還真是不容易,這比伺候女人坐月子還要耐心,還要精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