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完畢我幫着蔣雨姗收拾完碗筷,把碗筷都端回廚房裏,放到洗水池裏清洗的時候,我看着她低頭洗碗時,一縷頭發從額頭上垂下來挂在臉上,忽然想到徐志摩的那句“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如同一朵不勝嬌羞的水蓮花”,心裏蕩漾起一股柔情蜜意,忍不住又從身後抱住了她的楊柳細腰。
蔣雨姗頭也不回,手裏忙着洗碗,嬌笑了一聲說:“你想幹嘛,不會是飽暖思淫|欲,又在想那事吧。”
我的嘴唇來到蔣雨姗的耳邊,親了親她的耳垂,低聲說:“難道你不想嗎?”
蔣雨姗說:“我不想,我勸你也趕快打消這個念頭,否則自己難受。”
我用力摟緊蔣雨姗,在她耳邊呢|喃道:“好久沒跟你親熱了,一碰到你的身體我就沖動。”
蔣雨姗背對着我,低聲嬌笑一聲說:“沖動是魔鬼,你就不怕李紅知道嗎。”
一提起李紅,我忽然覺得有點洩氣,胸腔中的沖動也減弱了許多,悻悻地說:“你幹嗎老提她啊,真是掃興。”
蔣雨姗忽然回過頭,抱住我的腰說:“跟你說句實話,搬到江海之後我對自己發過誓,以後我隻做正室,再也不給任何人當情人了。以前的日子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我不希望悲劇重演,你能理解嗎?”
我當然能理解,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會心甘情願給别人當情人。我在心裏歎了口氣,苦澀地笑了笑說:“當然,你是個好女人,應該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蔣雨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認真地說:“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成朋友,而不是你洩欲的工具。”
這句話說得我有點無地自容,下意識松開抱着蔣雨姗的手,羞愧難當地說:“對不起,是我冒犯你了。”我擡腕看了看時間,快八點鍾了,紅着臉說:“謝謝你的熱情款待,我想我該回去了。”
蔣雨姗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她失望地挽留道:“這麽早就走嗎,不再坐着聊會天了?”
我低着頭,不敢與蔣雨姗的眼睛對視,異常尴尬地說:“不坐了,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先走一步了。”
我轉身欲走,蔣雨姗忽然從背後猛地抱住我,臉貼在我後背上說:“你别走,再多陪我一會吧。”
蔣雨姗這個舉動讓我有點發蒙,不知道她這又是什麽意思,隻能說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改天再來看望你吧。”
蔣雨姗幽幽地說:“你真的生氣了?對不起,我的話說得有點重了,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唐亮,其實你真是個好人,我心底一直很尊重你。”
我苦笑着說:“你說錯了,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麽好人,我隻是個好色之徒,我不可能娶你,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正如你所說,我确實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可我也不願意違背你的意願。”
蔣雨姗的聲音忽然帶着哭腔,她哽咽着說:“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實我很糾結,明知道跟你不會有任何結果,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想你。”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也有一種要落淚的沖動。人的感情真的是很複雜很多元,同時也很微妙,有很多的情感你根本無法給它歸類,因爲你也鬧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我轉過身,面對着蔣雨姗,看到她的眼中已是淚光閃閃,眼神裏愁雲密布,我的胸腔突然感到一陣疼痛。
我伸手幫蔣雨姗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酸澀地說:“你看你,怎麽還哭鼻子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你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怎麽今天又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蔣雨姗抽了抽鼻子,幽怨地說:“我也是個女人,而且是長年沒有感情滋養的女人。對女人來說,感情就是營養,長年沒有營養的女人會像花兒一樣枯萎的。”
我輕輕刮了一下蔣雨姗的鼻子,說:“這還不容易嘛,你趕快抓緊時間找個男朋友,我相信憑你的實力,隻要勾勾小拇指,無數狂蜂浪蝶就會蜂擁而至的。”
蔣雨姗破涕爲笑,在我胸前輕搗了一拳,說:“狂蜂浪蝶我才不稀罕呢,其實我比任何一個女人都更渴望真實的感情。如果真的遇到這麽一個男人,那就算是死了,這輩子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我說:“相信你一定會遇到的,不過這個人肯定不是我。”
蔣雨姗擡起頭,突然吃吃地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眯的,有一種壞壞的感覺。她笑眯眯地說:“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這樣的花花公子不适合我。不過我想如果能跟你在一起一段時間,應該也蠻有趣的。”
我笑了笑說:“承蒙擡舉,小生不勝榮幸。”
蔣雨姗把洗好的碗筷擺進消毒櫃裏,甩了甩手上的水迹,用毛巾擦了擦手,說:“我給你泡杯茶,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再多聊會呗。”
我壞笑了一聲,故意色眯眯地說:“多坐會沒問題,可是你就不怕我又有什麽非分之想嗎。”
蔣雨姗白了我一眼,笑着說:“德性,瞧你這點出息。”
我們回到客廳,泡了壺茶,又閑聊了一會。八點多鍾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号碼,我接起電話說:“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孩子怯生生的聲音:“你好唐局,我是小謝。”
小謝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幹啥?我說:“哦,是你啊,有事嗎?”
小謝說:“梁局長讓我問問你,你朋友的新居入夥飯吃完沒?我們打算找個地方去唱會歌,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塊去?”
看樣子剛才這幾個女人吃飯的時候沒盡興,還要找個地方繼續玩一會,我笑了笑說:“我不會唱歌,就不去了,你們幾個人玩開心點。”
小謝小心翼翼地說:“你去嘛,你不在好像不夠熱鬧。就我們幾個人,怪沒意思的。”
蔣雨姗忽然小聲問道:“怎麽,有人請你唱歌呀,去呀,幹嗎不去呢。”
我捂着話筒說:“幾個老娘們一塊出去瘋,我一個男人跑去幹啥,還不如在你這聊會天呢。”
蔣雨姗笑嘻嘻地說:“呵,你還真是挺有女人緣的。好久沒唱歌了,我倒真的想去嚎幾嗓子,要不你帶我一塊去呗,正好放松放松。”
我想起蔣雨姗在COLOR酒吧唱歌時全身心投入的樣子,心中一動,于是放開話筒,對着話筒說:“你們打算去哪唱歌?”
電話裏已經換了一個人,應該是王莉的聲音,她在電話裏說:“唐局,今晚你一定要來,我們已經訂好房間了,紅寶石,V8。等你哦。”
我說:“那好吧,你們先去,我待會過去。”
挂了電話,我看到蔣雨姗已經激動地站起身,說道:“她們要去紅寶石。”
蔣雨姗滿臉興奮地說:“你等會我呀,我先去換身衣服,今晚好好給你們露一手。”
蔣雨姗說完快步進了卧室,關上房門在裏面換衣服。我一個人無聊地坐在客廳裏,掏出一根煙點燃漫不經心地抽着,忽然想起來應該給李紅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幹嗎。我心想一天過去了,昨晚的不快現在應該也煙消雲散了。
我掏出手機撥打李紅的手機,然而她的電話響了好半天卻一直無人接聽。“搞什麽鬼,電話都不接!”我嘀咕了一聲,悻悻地把手機放回兜裏。
這時蔣雨姗的卧室門打開了,她頭發簡單梳了一條馬尾,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閑西裝,西裝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滿面春風地從裏面走出來。蔣雨姗這一身裝扮看起來十分清爽幹練,整個人看起來也仿佛年輕了幾歲,
蔣雨姗站在我面前轉了個圈,問道:“你看看,這身怎麽樣?跟着你出去泡夜店,不給你丢人吧。”
我豎起大拇指,贊歎道:“GOOD,VERYGOOD,清爽、幹練,又自然大方。嗯,不錯,我喜歡。”
蔣雨姗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笑着說:“承蒙誇獎,小女子不勝榮幸。”
我笑着說:“那就走吧。”
蔣雨姗說:“你先下樓,在樓下等我,我去跟唐果說一聲。”
我點點頭,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下樓後坐進車裏稍等了一會,蔣雨姗興沖沖地從樓上下來,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來,席上安全帶後興奮地說:“出發!”
此刻一臉雀躍的蔣雨姗就好像一個要去會見情人的小姑娘,這種情緒也感染了我。我笑了一聲,畢恭畢敬地說道:“得令!”
十幾分鍾後,我們來到了紅寶石夜總會,蔣雨姗一臉興奮地跨着我的胳膊,經過大廳時左看看右看看,在我耳邊說:“我好久沒出來放松過了,沒想到江海還有這麽好玩的場子,今晚還真的有點興奮呢。”
我笑着說:“那一會要不要我給這裏的經理說說,你登台給咱們獻唱一首,怎麽樣?”
蔣雨姗激動地說:“好呀,那就這麽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