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想了想,搖搖頭說:“不是那個戴眼鏡的,是先前來的一個男人。他說有點事出去一下,一會就回來。”
還好不是管火金,我松了口氣,這時包房門再次被推開,彭強帶着幾名身穿便衣的警察走進來。彭強揮揮手,讓兩名少爺停下手裏的活,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兩名少爺出去後,彭強一臉肅穆,聲音低沉地說:“夜總會外面我們已經布控好,這裏有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我說:“哦,剛才房間裏有一個接了個電話暫時離開了,好像說是有點事,一會還要回來。”
彭強皺緊了眉頭,遲疑地說:“接了一個電話?不會又走漏風聲了吧?”
我說:“應該不會吧,這次如果再走漏風聲,那應該是你身邊的人幹的,你可以順藤摸瓜了。”
彭強說:“但願隻是個意外,爲了力求萬無一失,我們再等一會,等離開那個家夥回來再行動。”
這時我聽到演繹大廳裏傳來一陣巨大的歡呼聲和尖叫聲,擡腕看了看時間,剛好十點半了,應該是蔣雨姗登台亮相引發的騷動。
我也很想去看個熱鬧,急忙對彭強說:“你們先在這盯着,想要喝酒的話随意點,我得出去下。對了,爲了給你們騰出這間包房,我可是替之前的客人買了單,還送了兩打酒給他們,等任務完成後,你們公安局可得給我全額報銷哦。”
彭強笑了兩聲,搖着苦笑道:“你小子可真夠摳的,這點錢還惦記着。好吧,看在你盡心盡力的份上,這筆賬我給你記着,找機會給你報銷就是了。”
我笑着拉開門,穿過包房區的走廊,快步往演藝大廳走去。
此時的演繹大廳已經陷入到一片狂歡的海洋當中,蔣雨姗一身白衣如雪站在舞台上,正像一名真正的歌星那樣高歌一曲《三天三夜》。這首歌熱烈火爆,本身就特别能調動氣氛,再加上蔣雨姗不俗的唱功,她邊唱邊跳,自己在舞台上唱得特别投入。在歡快明麗的音樂節奏總,蔣雨姗的忘情投入帶動了舞台下的觀衆,所有人在她的帶領下一起跳着教跟着高歌——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飄浮隻靠音樂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全身隻剩汗水
三天三夜的三更半夜BaBaBa
這首歌唱到一半已經引爆全場,現場的觀衆都像瘋了一樣,尖叫聲、口哨聲、呐喊聲響成一片。我看到财政局的同事們聚攏在舞台下,舉着雙臂忘情高歌和歡呼,蔣雨姗興奮極了,忘情得像個孩子,在舞台上陷入到自己的狂歡之中。
我也受了感染,跟着現場的觀衆拍着手跟着唱完這首歌。當一曲終了,舞台上的蔣雨姗被衆星捧月般聚攏在舞台中心,她張開雙臂向觀衆緻意,興奮得臉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
瘋狂觀衆們意猶未盡,齊聲高呼着“再來一個,再來一個”。蔣雨姗站在舞台上遠遠看到我,一臉得意地伸手向我抛出一個飛吻。
在觀衆的強烈要求下,蔣雨姗又開唱一曲《花花宇宙》,歌曲剛一開唱,我的手機在兜裏震動起來,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是一條短信。短信上寫道:哥,那個眼鏡好像打算要走了,怎麽辦?
這條短信應該是V2包房的服務員發給我的,我心想不好,連忙疾步往包房跑去,幾個大步沖回到V3包房,急忙對彭強說:“不好了,管火金可能要溜,要不要馬上開始行動?”
彭強遲疑道:“可是之前離開那個還沒有回來,如果我們提前貿然行動,會不會發生意外?”
我說:“管不了那麽多了,今晚我們的主要目标是管火金,離開那個人還不知道是什麽人呢,先不管他。”
彭強沉吟片刻,擡起頭說:“好,準備行動。”
房間裏的便衣馬上如臨大敵,紛紛從腰裏拔出槍支。我跟在彭強身後走出房間,将所有人分布在門口左右兩邊。V2包房内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我和彭強站在門口,彭強擡起腿,準備一腳踹開門破門而入。
我忽然覺得這樣貿然進入會有不妥,萬一管火金挾持房間内的小姐或者服務員做人質會很麻煩,連忙拉住彭強,低聲說:“你們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先進去看看情況,想辦法把小姐和服務員都趕出來,然後你們再沖進來。”
彭強點點頭說:“這樣最好,不過你千萬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内的人玩得正高興,室内的燈光被調到最暗,音箱裏放着的士高音樂,戴着眼鏡的管火金正抱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在跳舞,另外一名DJ公主坐在點歌台前點歌,那名給我發短信的少爺束手站在一邊。這間房間裏已經還有一男一女,可此時卻不見人影。
我走進房間後打開大燈,大聲對DJ公主說:“把音樂關掉。”
DJ擡起頭,愣怔地望着我,顯得不知所措。那名束手站立的服務員倒是很機靈,馬上走到點歌台,關掉了音樂。當音樂驟停,正沉浸在熱歌豔舞之中的管火金醒過神來,一臉驚愕地望着貿然闖入的我。
我冷笑着說:“管火金,沒想到吧,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管火金神色先是一驚,當看清楚隻有我一個人之後,逐漸冷靜下來,他冷冷地說:“唐大少,你跟你無冤無仇,何必這樣緊追不舍呢?”
我輕蔑地說道:“怎麽,你想賴賬嗎,騙了老子錢就想這麽一走了之,你也太托大了。”
“騙了你的錢?”管火金一臉迷惑地問道:“我什麽時候騙了你的錢?”
我說:“少廢話,這房間裏另外一個人呢?死哪裏去了,給老子滾出來!”
那名服務員扭頭看了看衛生間門口,這分明是暗示,我馬上明白過來,一步跨到衛生間門口,伸手一把拉開了衛生間的門,吃驚地看到一個女孩子的裙子挂在腿上,背對着一個男人趴在洗手池上,一男人正采用後入式激烈地抽插着。
我推開門時兩人都在興頭上,男人正在咬牙沖刺,女人正在閉目享受,根本顧不上理會我。我敲了敲門,大聲說:“哎,哎,兄弟,歇會兒。”
男人扭過頭,惱羞成怒地吼道:“你幹什麽的,快把門關上!”
這時候這貨還不罷休,一邊應付我,一邊賣力沖刺。我苦笑了一聲,拉下臉嚴厲地說:“掃黃辦的,放開那個女孩,趕快把褲子穿上。拖拉個褲子,像什麽樣子!”
男人一邊動作,一邊乞求道:“你再等幾秒鍾,我很快的。”
在男人身下的女孩睜開眼,看到我不太友好地站在門口,這才驚慌失措地尖叫一聲,用力推開在她身後沖刺的男人,手忙腳亂地提起裙子,一臉驚恐地蜷縮着蹲在地上。
男人手提着褲子沮喪地從衛生間裏出來,我轉身對包房裏的人說:“小姐和少爺都給我出去,我和這兩位有點私人恩怨需要解決。”
管火金神色一緊,可能意識到什麽,一把攔住身邊準備離開的小姐,指着我的鼻子說:“姓唐的,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我警告你,老子對你一再忍讓不是怕你,你不要得寸進尺,惹急了老子對你不客氣!”
我冷笑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孫子,有什麽手段你盡管使出來,但是你騙我的錢你要先吐出來的。”
管火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我猛地從腰裏拔出槍,指着管火金的腦袋厲聲說:“我的話你們聽到沒有,小姐和少爺都給老子出去!”
看到我拔出槍,管火金也顯得十分驚愕,房間裏的女孩和少爺先是一陣目瞪口呆,然後紛紛捂着腦袋尖叫着沖了出去。
趁着這短暫的混亂,管火金以極快的速度從桌子上抄起一個酒瓶子,擡手朝我臉上砸了過來。我下意識側身躲避,啤酒瓶子砸在我身後的牆上,摔得粉碎。管火金趁機向我沖了過來,當我反應過來時,管火金離我隻有一步之遙。
他根本不打算給我反擊的機會,一掌切向我的脖子。我擡起胳膊去擋,這家夥一掌切在我的膀子上,我感到自己的膀子像是被重物猛擊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倒去。
管火金的動作非常快,一擊得手後再次欺身山前,一記鎖喉再次襲來,目标仍然是我的脖頸。我心中大怒,這狗日的招招緻命,殺我而後快。我咬了咬牙,腳下一劃,身體用力一扭,側身躲過他的這一招鎖喉,同時雙臂上揚,一下子夾住他的這支胳膊,一頭撞在他的鼻子上。
管火金吃痛慘叫一聲,我的腦袋也被撞得嗡一聲飛起無數蜜蜂,顧不上腦袋眩暈,我再次用腦袋撞在他的臉上,将這厮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