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神秘的廟宇


餘昔在屋裏坐着,唐子贻冒冒失失闖過來,還要拉着我跟她一塊去布達拉宮,搞得我十分狼狽。而且我根本就不記得給她有過任何承諾,惱怒地說:“你扯什麽蛋,我啥時候答應過你去布達拉宮了?你要去自己去,我沒閑功夫陪你玩。”

“你咋說話不算數呢,”唐子贻滿臉委屈地大聲嚷嚷道:“你堂堂一個大局長,怎麽一點信用都沒有。”

我有點怒了,老子跟她又不熟,這死逼丫頭跟我撒的哪門子嬌。我大聲吼道:“你嚷嚷什麽,嚷嚷什麽?我認識你是誰呀,我他媽啥時候答應過你跟你出去逛了?神經病,趕快給我滾蛋,哪涼快哪待着去。”

唐子贻也怒了,她急赤白臉地說:“你跟我兇什麽,你自己說話不算話,憑什麽跟我兇啊。你才神經病,你才給我滾蛋!”

我心裏懊惱不已,老子好不容易出來跟餘昔見一面,怎麽這麽倒黴,就偏偏遇到這二貨了。我心裏煩躁急了,擱在幾年前真的會上前一個大嘴巴子抽她。

餘昔走到我身邊,一把搡開我拉開門,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唐子贻,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冰冰地看着我說:“怎麽回事兒,這個女人是誰?你們昨天晚上有什麽事兒?”

我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說:“這是個神經病,我根本不認識她。”

餘昔冷冷的目光讓唐子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愣怔地望着半路上殺出來的餘昔。兩個女人一碰面,餘昔完全從氣場上就壓倒了她。可她嘴上仍然不服軟,還擊道:“你才神經病,你敢說不認識我,昨天晚上答應的好好的,跟我一起去布達拉宮,現在你身邊有别的女人了,就反悔了是不是?”

這回我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正後悔昨天晚上沒狠下心不讓她進門。我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再敢給我胡說一句,信不信老子一個大嘴巴抽死你!”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沒想到唐子贻這丫頭這麽死心眼,非要跟我叫這個勁,她氣呼呼地說:“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小姑娘,算什麽本事!”

餘昔冷冷地說:“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在這裏大聲吵吵什麽,成何體統。小姑娘,你先進來,到底怎麽回事進來說清楚。”

也許是懾于餘昔強大的氣場,唐子贻真的很聽話地走進房間,低着頭站在那裏,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又沉默不語了。

餘昔白了我一眼,柔聲問道:“小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清楚,我來給你評這個理。”

我氣憤不已地說:“這二貨我是在飛機上碰到的,誰知道她居然也住在這個酒店,而且還住在了我對門房間。昨天晚上硬是敲開門跑到我房間,纏着我跟她聊天,老子困得要死,可她卻像吃了興奮劑,逼叨叨個沒完……”

唐子贻擡起頭,氣憤地說:“你才吃了興奮劑,你才逼叨叨……”

餘昔扭頭瞪了我一眼,嚴肅地說:“你閉嘴!我現在是問她,沒問你。”

我心裏一肚子惡氣,可也不好沖着餘昔發火,隻好把生下來的話咽了回去。餘昔扭頭望着唐子贻,接着問道:“是不是這麽回事?”

唐子贻倒也老實,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雖然她的叙事很淩亂,好在以餘昔的冰雪聰明不難做出準确的判斷。當真相水落石出後,餘昔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我也總算是松了口氣,心裏懸着的石頭落回地面。

餘昔笑了笑,和顔悅色地說:“小妹妹,我聽明白了,這事雖然是個誤會,不過主要責任在唐亮,我讓他向你道個歉,你看怎麽樣?”

唐子贻不滿地說:“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幹什麽。”

我沒好氣地說:“我才不跟她道歉,這不瞎耽誤功夫嘛。現在事情搞清楚了,你趕緊玩去吧,别打攪我辦正事。”

餘昔伸手掐了我一把,白了我一眼說:“你少說兩句,好歹你也是個男人,就不能表現一點男子漢的風度出來。”

唐子贻翻了個白眼,附和道:“就是,這個人一點風度都沒有。”

餘昔笑了笑,息事甯人地說:“要不這樣吧,爲了表示我們的誠意,等我們忙完回來,明天我們帶你去布達拉宮玩好不好?”

“好呀,”唐子贻興奮地說:“那我們一言爲定。對了,你們準備去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帶我一塊去吧。”

我氣鼓鼓地說:“你好歹也是個女孩子,怎麽這麽沒皮沒臉的,我們幹什麽去還要向你彙報嗎?”

“你!”唐子贻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我氣呼呼地說:“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我不想跟你說話。”

這時候門外又傳來敲門聲,聲音還很大,我白了唐子贻一眼,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多吉站在門外,在他身後還站着昨晚送餘昔回來的兩名康巴漢子。

雖然對這個多吉我本能的有種抗拒,可人家這次來是幫忙的,我隻能強顔歡笑道:“你好多吉,麻煩你專程跑這麽一趟。”

多吉的眼神冷冷的,一幅目中無人的樣子,似乎在他眼裏我完全是一坨空氣,他正眼看也不看我一眼,隻是站在門口問道:“餘是不是在你這裏?”

我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餘昔在屋内問道:“是多吉來了吧,讓他進來,我有事跟他講。”

多吉聽到餘昔的聲音,伸手搡開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征求我的意見的意思,徑直走了進去。那兩名康巴漢子依然守在門外,腰裏鼓鼓囊囊的,好像是别着槍支之類的武器。

我回到屋裏,看到餘昔指着唐子贻,不容置疑地對多吉吩咐道:“你找一個當地的向導,今天帶着個女孩在拉薩市區好好玩玩,一切花銷找我來報賬。”

多吉瞄了一眼唐子贻,點點頭未作多言,走到門口給紮西吩咐了幾句,紮西用藏語回了多吉一句,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唐子贻淺淺地笑着,手攙着餘昔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這位姐姐人真好,比那個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然後她嗲嗲地說:“姐姐,你叫什麽名字,這幾天我能跟你搭個伴嗎?”

我恨恨地白了唐子贻一眼,心想真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臭不要臉的得了便宜就賣乖。唐子贻用勝利的目光望着我,得意地冷哼一聲。

餘昔淺笑着說:“不用客氣,大家都出門在外,本來就應該互相多幫助。”

唐子贻哦了一聲,然後說:“你們一會打算哪,能帶我一塊去嗎?”

餘昔的目光又冷了下來,她用手拿開唐子贻攙着她胳膊的手,輕柔卻毫無商量餘地地說:“我們要去的地方你絕對不能去,否則你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餘昔的話音雖輕,口吻卻不容回絕,唐子贻擡起頭與餘昔的目光在空中對視片刻,也許是懾于餘昔不容商量的聲勢,她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低下頭用比蚊子飛行還小的聲音說:“哦,好吧。”

6

這次多吉開來了兩輛越野車,前面一輛車坐着幾個康巴漢子在前面帶路,多吉開着他的陸虎載着我和餘昔,然後從酒店出發,直奔達孜縣。

在去的路上,多吉開着車沉默不語,我和餘昔坐在後排座也都沒說話,眼睛各自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高原景象。

沉默良久,我心想餘昔可能心裏還在爲剛才唐子贻那段小插曲生悶氣,扭頭看着她,輕拍了一下她放在腿上的手,低聲說:“師姐,你千萬别誤會,那個女孩子我真的沒招她,我也不明白她爲什麽要一直跟着我。”

餘昔側身不看我,眼睛仍然盯着車窗外,若有若無地“哦”了一聲,态度顯得十分淡漠。她這樣的态度倒讓我有點吃不準了,對剛才的事情她到底是在意,還是壓根就沒往心裏去呢?

車子一路前行,我們一路無話,車内的氣氛就顯得十分凝重。多吉一反常态,一路上都陰着臉,擺出一幅十分冷酷的樣子。

越野車駛進達孜縣境内時,餘昔終于将目光從窗外的景色上拔出來,落在我的臉上。她看着我的眼睛,鄭重地說:“唐亮,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這樣鄭重其事的口吻讓我不由有點心驚肉跳,預感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是非常嚴肅非常認真的事。我跟餘昔對視片刻,小心翼翼地說:“你說,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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