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亮?”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覺察的冷笑,徐徐說道:“看年齡我應該比你癡長幾歲,就叫你小亮吧。”
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現在輪到我了吧,我叫韓琳,你們叫我琳琳好了。呃,你們兩個是第一次來西雙版納吧,是旅遊還是公幹?”
我本來想說是來旅遊的,餘昔搶先說道:“我們算是公幹,不過這次來主要目的也是旅遊。”然後她迅速岔開話題說道:“琳琳,看你的身段應該是練過舞蹈,應該是學藝術的吧,讀大幾了?”
琳琳的興趣果然被轉移了,她略帶驚訝地說道:“你怎麽看出來的呀,我練過八年的芭蕾舞,現在中央音樂學院學習聲樂,讀大四,不過已經畢業離校了。”
“喲,都大學畢業了,你讀書一定很優秀了。”餘昔贊美道:“你媽媽好年輕,看起來也最多三十歲,真是想不到女兒都這麽大了。她保養得可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兩姊妹呢。”
女人總是喜歡聽到别人贊美自己年輕漂亮,這句話母女倆分明都很受用,餘巧笑了笑說:“琳琳是我的幹女兒,其實我實際年齡沒你們想的那麽大。”
琳琳笑嘻嘻地說:“很多人都說,我媽媽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呢,我們一般出去玩都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所以老有男孩子委托我給我媽媽做紅娘千針引線呢,笑死我了都,哈哈。”
雖然我們彼此對對方都有所防範,但因爲琳琳的存在,車廂裏聊天的氣氛始終很輕松,說說笑笑的就到了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的景洪市區。
西雙闆傣族自治州位于雲南的最南端,與老撾、越南山水相連,臨近泰國和越南,以神奇的熱帶雨林和少數民族風情聞名于世。西雙版納自治州以少數民族爲主,漢族人隻占到極少的比例,除了傣族之外,這裏還聚集着哈尼族、拉祜族、布朗族,瑤族、基諾、彜族等十幾個少數民族。
從機場到市區的沿途,我就強烈感受到這裏的風景确實非常宜人,熱帶雨林的景色令人心曠神怡,一股南國風情頓時撲面而來,空氣也異常的清冽,與西藏給人的感受截然不同。
車子下了高速後,餘巧問道:“你們有沒有預訂酒店?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介紹一家酒店,住宿環境不錯,價格也公道。”
餘昔婉拒道:“多謝啦,不過我們來之前已經從網上預訂了酒店。”
琳琳插話道:“哪家酒店?我們順便先送你們去酒店好了,晚上如果你們有時間,大家還可以一起去泡酒吧。”
餘昔似乎不太願意跟這兩個女人多打交道,她淺笑道:“你們靠路邊把我們放下就好了,我們已經于客戶約好了,先去他那裏碰頭。”
琳琳還想說什麽,餘巧悄悄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多言,淺笑道:“既然這樣,那好吧,我們就不打攪二位了。”說着話她從随身攜帶的包裏取出兩張名片,分别遞給我和餘昔,然後說:“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機會再聯系。最近幾天我都在西雙版納,如果你們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我接過餘巧的名片看了看,上面寫着“木蘭金融投資集團總經理”的頭銜,下面是她的電話号碼和公司地址,看到這個通聯地址,我不禁有點驚訝,這家公司的辦公地址竟然在濱河,難道她是濱河人?我擡起頭愕然地看了餘巧一眼,發現她的眼睛也正在看着我,眼神中也含着一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人家這麽主動給了名片,可我剛告訴她我叫楊亮,而不是常用名唐亮,這時候再遞名片過去反倒露餡了,于是我隻好硬着頭皮沒敢給她回名片。
餘昔更是沒有給她回名片的意思,隻是淡淡地解釋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
琳琳噘起嘴巴,顯得很失望,餘巧倒是沒說什麽,隻是神情看起來有點尴尬。車子靠路邊停下,我和餘昔從車裏下來,拉開後備箱取出行李,然後向餘巧和琳琳招招手,嘴上向她們道謝。
牧馬人越野車離去後,我和餘昔站在路邊等待出租車,我看着餘昔問道:“師姐,你好像對這個餘巧十分警惕,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了嗎?”
餘昔搖搖頭說:“沒有,我隻是不想節外生枝。”頓了頓她神情凝重地說:“雖然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不過我總覺得,無緣無故的熱情總是潛藏着危險。老兵同志,你認爲呢?”
我點點頭,表情嚴肅地贊同道:“嗯,非常有道理。不管她們的熱情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咱不上她的賊船就是了。”
餘昔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酸溜溜地說道:“看你這幅德性,嘴上雖然贊同,其實心裏在怪我多事對吧。我問你,你是不是看人家娘倆長得漂亮,心裏特别癢癢,很希望能跟她們多待一會兒?”
這可真是,要想女人不吃醋比母豬上樹還要難,我苦笑着解釋說:“哪有的事兒,有你這樣的美女在旁邊看着,我哪有那閑心思去惦記這個。”我看着餘昔滿臉不懷好意地怪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說:“我看倒是你,不該吃的醋你也吃。本來我們有免費的車送去酒店,這下好了,半天也沒見一輛出租車。亂吃醋不好,你以後得改!”
餘昔冷哼道:“哼,我才懶得吃你的醋呢,我就是不想讓她們知道我們住哪家酒店,斷了你們的念想,免得讓你們互相還牽腸挂肚的,我也是爲你們好。”
聽聽,這叫什麽話,看來天下的女人基本上基本是一樣的,吃起醋來都蠻不講理。我苦笑着沒有吱聲,看到一輛出租車開過來,趕快伸手攔了下來。
餘昔在網上預訂的酒店華美達的連鎖酒店,不過她事先隻預訂了一間房。到了酒店大堂,餘昔拿到房卡後回頭看着我說:“把你的身份證給我,我幫你在我隔壁開一間房。”
我心想這不是多此一舉嘛,你要個雙人間,兩個人住一間房又怎麽了,又不是沒在一間房住過。可是嘴上又不好明說,隻是滿臉壞笑地看着餘昔不說話。
“你鬼笑什麽?”餘昔沒好氣地說:“看你這德性就知道你不懷好意。麻利點,趕快把身份證給我。”
我說:“沒必要開兩間房吧,開兩間房純屬浪費。你換一個雙人間,我們兩個人住還熱鬧點,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餘昔的神色稍微遲疑了一下,馬上又堅決地說:“現在還不行,至少今天我還不能跟你住一間房。”
“那啥時候可以嘛,”我一看有戲,急忙追問道:“這點事難道還要看黃曆?”
餘昔白了我一眼說:“會有機會的,你快把身份證給我,我幫你開好房,一會還有事要你去做呢。”
看餘昔一臉不容回絕的表情,我也不再堅持,索性自己走到前台将身份證遞給前台文員,賭氣地說:“我要你們這樓層最高的一間房,離剛才這位小姐的房間樓層相聚越遠越好。”
前台文員聽到我們的對話偷偷的竊笑,低頭用電腦查了一下空置的房間說:“先生你好,28層有空閑的房間,請問你要入住嗎?”
我點點頭說:“好,給我開一間。”
前台文員說:“好的,房費和押金總共一千元。”
我從錢包裏數出一千塊錢遞給前台文員,回頭看着餘昔笑了一聲說:“現在你覺得安全了吧?”
餘昔冷着臉,抱着胳膊半天沒吭聲。我有意跟她較勁,收好房卡和押金單後兀自拖着行李箱往電梯口走去,站在電梯口等電梯下來。
餘昔沉着臉,拖着行李箱也走到樓梯口,還是低着頭悶不做聲。電梯下來後我們前後走進電梯,我按了二十八層,餘昔站在那裏沒動。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的房間在幾層?我幫你按。”
餘昔低着頭沒吭聲,當電梯運行後才忽然說:“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能跟你住一塊不是我矯情,而是有原因的,以後會給你解釋的。”
我自我解嘲道:“我沒生氣,你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生你的氣啊。”
餘昔又不說話了,低着頭悶不做聲。看着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心裏又有點後悔剛才那麽沖動,原本有說有笑的多好,何必要故意較勁怄氣呢。
不知不覺電梯就到了二十八樓,電梯門打開後我從裏面出來,站在電梯門口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說:“我到了,你不用再送了。這裏已經是二十八層了,再送下去就是去天堂了。”
餘昔噗嗤一聲笑了,拖着行李箱也從電梯裏走出來說:“先去你的房間坐坐,我還有點事要委托你去辦呢。”
餘昔跟着我進了房間,我放好行李後拿着燒水的電磁壺燒水,然後取出自帶的茶葉,給我和餘昔各泡了一杯茶。餘昔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後點點頭說:“嗯,茶葉不錯,看來你對喝茶還是挺在行的。”
我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問道:“你不是說有事要我去辦麽,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什麽事?”
餘昔沉吟片刻說:“你一會跟我去租車行租一輛山地越野車,性能要好點的車,然後再買點必要的裝備,明天早晨開車陪我去一趟勐臘縣的瑤族自治鄉。”
餘昔這次專程來西雙版納難道就是爲了去瑤族自治鄉,那裏到底有什麽吸引她前去的事情呢?我詫異地問道:“要去瑤族自治鄉,具體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