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什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是個醫生,負責看病就行了,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适合你。”趙若馨難得不裝作媚态萬分的樣子,心平氣和的說。
“那就當我沒說吧。”易雲傑不再開口,扭頭望向了窗外。
此刻易雲傑心中是有些不悅的,畢竟被一個女人小瞧,不是什麽能讓人開心的事兒。
趙若馨察覺出易雲傑的不悅,也沒有再開口,而是專心緻志的開着車。
二人開出了市區,來到郊區的一家孤兒院。
趙若馨一下車,院子裏正玩得開心的孩子,接二連三的撲到趙若馨上邊,抱着趙若馨的大腿,興奮的叫道:“馨媽媽,馨媽媽。”
易雲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孩子們的反應,趙若馨應該是孤兒院的常客。
趙若馨站在院子裏和孩子們鬧了一會兒,這才帶着易雲傑進入孤兒院。二人一進門,一個年輕的短發老師跑了出來,恭敬的對跟趙若馨說:“若馨姐,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還要準備午飯呢。”
趙若馨盈盈一笑:“孩子吃什麽,我就吃什麽,不用特殊準備,阿茹在哪?”
孫老師一個激靈,警戒的望了易雲傑一眼,吱吱嗚嗚的,說些有的沒的。
“孫老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易大夫,這是我們孤兒院的孫老師。”趙若馨笑道。
“哦,易大夫好,阿茹姐在後院休息呢,我帶你們過去。”孫姓老師,帶着易雲傑和趙若馨,向後面走去。
一路上易雲傑仔細打量了孤兒院的環境,孤兒院主樓是一個高三層的樓房,主樓後方,有一大片菜地,菜地裏種着各種時新蔬菜。
穿過菜地,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搭了一座精美二層小竹樓,頗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覺。
上了竹樓,孫老師便喊道:“阿茹姐,若馨姐來看你了。”
易雲傑因自幼修煉的緣故,六覺傲人,剛踏入竹樓,易雲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眉心微皺,擋在了趙若心面前說道:“有血腥味。”
“嗯?”趙若馨詫異的望向易雲傑,隻見她柳眉微微一皺,化身一道魅影,悄無聲息的潛進屋子裏。
易雲傑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趙若馨的身法當真絕妙,竟然有幸能得到失傳的天罡卷。
怪不得趙若馨甯可冒着雙腿殘疾的危險,也要修煉這至陽功法的原因,不過看樣子,趙若馨得到的天罡卷并不完整,不然也不會五行不調。
相傳,天罡卷中記載着天罡三十六式,乃仙人之術,若是練就全卷,即可颠倒陰陽,移星換鬥。
現在世間流傳的天罡三十六式,這是一門品級頗高的内功心法,一共有三十六式變化,涉及面頗廣。
不過數百年前,天罡三十六式就以失傳,沒想到竟被趙若馨有幸得到,看來這女子,當真有一番際遇。
趙若馨剛潛入房中,易雲傑緊随其後,入眼是一片狼藉,地上布滿血紅的繃帶,沙發上躺着一位臉色煞白的女子,女子雙臂纏着繃帶,趙若心正抓着女子的手喚道:“阿茹?阿茹?”
易雲傑暗道,一聲不好,快步上前,大手在腰帶上一摸,六根鳳尾針浮現手中。易雲傑隔着衣服,飛快的将鳳尾針插在阿茹胸口,護住阿茹心脈。
緊接着,易雲傑扒開女子的嘴,從包中布袋裏摳出一粒藥丸,塞到阿如嘴中,一擡下巴,拇指順着下巴,向下一劃,隻見阿茹喉頭一動,咽下藥丸。
趁此機會,易雲傑扣住阿茹手腕,細細号起脈。
片刻後,易雲傑松了一口氣,對着滿是焦急的趙若馨說道:“沒事兒,隻是有些失血過多而已。”
“隻是失血過多?不是什麽中毒之類的?”趙若馨疑惑的問。
“你如果說毒的話,麻藥算不算?”易雲傑一指床上的阿茹說:“他體内殘留了一些麻藥,和普通麻藥不太一樣,普通麻藥是麻痹痛覺,但是患者有感覺。可她中的是麻痹神經的藥,主要刺激大腦,産生幻覺,不過量不大,加上順着傷口流血留出來的多,沒什麽大礙。你如果擔心,一會我給他針灸一下,休息兩天,吃點補品,自然就沒事了。”
“哦,那就好,孫老師說,這是阿茹受傷的第三天,前兩天阿茹不停的說胡話,也不去看醫生,我猜她可能中毒了,沒辦法了,才請你過來。”趙若馨說着,替阿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爲什麽不早說?早說,我早就過來了。”易雲傑問。
“這不怪趙院長,是阿茹姐,不讓我說。我是阿茹姐一直都不吃飯,我實在是擔心她,才給若馨姐,打了電話。”孫老師說話聲音越來越少,漸漸地沉下了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你做的對,下次不準在聽阿茹的,有事必須跟我說。”趙若馨闆着小臉兒,以命令的語氣說。
“知道了若馨姐,那你們先忙,我先去給你們準備飯菜。”孫老師無精打采的走了出去。
“阿茹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易雲傑打量了下阿茹兩條纏滿繃帶的手臂,抽出腰帶,在針包裏摸出鳳尾針,準備給阿茹針灸。
“有人在風月樓鬧、事,阿茹去處理,被人扣下,等我趕過去,她雙臂已經被人劃了幾十刀。”趙若馨娓娓說道。
“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易雲傑怒道。
“那是自然,在我風月樓鬧、事的,還沒有一個能安然無恙走出去的。不過雲傑弟弟,沒看出來,你也倒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趙若馨進竹樓後,首次展露笑言。
“隻是看不慣有些人的行爲處事而已。”易雲傑冷言說道。
“易老弟,要不,你别在濟世堂坐診了,來我這風月樓算了。”趙若馨真真假假的說。
易雲傑搖了搖頭說:“楚老待我不薄,我要走了,她和小小就沒人照顧了。”
“噗。”趙若馨掩面輕笑,她坐在沙發上,千嬌百媚的換了個姿勢,誘惑十足的說:“重情重義,我喜歡,什麽時候,照顧照顧姐姐。”
易雲傑退後一步,開始眼觀鼻鼻觀心,趙若馨咯咯一笑,不在挑、逗易雲傑。
見此,易雲傑并沒多話,隻是默默的将地上的繃帶,清理幹淨,推開門窗,準備散散屋内的血腥味。
望着窗外的翠竹,易雲傑開問道:“這個孤兒院是你開的?”
“算是吧。”趙若馨說。
易雲傑心中震驚,沒想到這孤兒院,還真是趙若馨的:“怎麽說?”
“是我和幾個姐妹合開的,隻是他們幾個不便出面,平日裏就隻有我一人在打理。”趙若馨,站到易雲傑身邊,深深吸了一口窗外清晰的空氣。
“我就是在這孤兒院長大的,後來有了錢,就自己買下來了。”趙若馨難得放下僞裝,望着窗外的翠竹,姣好的面容,挂着淡淡的微笑。
易雲傑心頭一震,比起千嬌百媚的趙若馨,易雲傑更喜歡眼前這個毫無僞裝,輕松自然的女人。
“天罡卷你不要在練了,那個不适合你,我給你換個溫和的功法吧。”
趙若馨和李夢婉不一樣,李夢婉出生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趙若馨一出生,就被父母抛棄。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創下如今這番事業。
這其中的苦楚和辛酸,隻有她自己知曉。
這次見到不一樣的趙若馨後,易雲傑突然想幫她一把。
“你怎麽知道我修煉的是天罡卷?”剛剛還輕松自然的趙若馨,頃刻間神色一變,雙眼中滿是警惕,心中一時間翻江倒海,震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