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化善攻心之術,若今日不是易雲傑,換個道行尚淺的人,很容易會被魏成化蠱惑退出。
易雲傑走到魏成化身前,笑着說道:“是啊,魏大師都知道誣陷是要蹲局子的,您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進去,局子裏條件艱苦,您老能不能出來都兩說了。”
魏成化神色巨變,指着易雲傑怒道:“你父母是怎麽教你的,面對長輩,竟如此不懂尊卑之分,大放厥詞。”
“我父母怎麽教我?關你屁事!”
“你,你,放肆。”
“二位,東西都準備好了,請二位抓緊時間開始吧。”喬興開口控制住局面。
“小子,一會别哭着求我啊。”
魏成化心中冷笑,書法大家那個不是年過半百,這麽一個毛頭小子,估計毛筆都不會拿,怎麽可能會寫毛筆字。
沒個三五十年,能寫出這等意境,簡直是癡心妄想。
“既然要比,以示公平,魏先生自然也應該現場書寫一份,去加一份文房四寶。”喬興看準時機,不容魏成化回絕,自作主張的安排道。
喬興這個人,能在喬家掌管清水市多年,最不缺的就是眼力,剛剛李明瑞拍下長生玉時,就是這小子旁指點,不然憑借李家那小子,怎麽可能看出長生玉的門道。
喬興也很想好奇,這字到底是不是易雲傑寫的。
“對,魏大師,讓小輩見識見識,什麽事真正的書法。”
“毛還沒張齊,就說自己會拿毛筆寫字,笑話。”
在衆人的起聲中,文房四寶準備完畢。
魏成化自然是不怕易雲傑的,他既然敢拿着易雲傑的字出來說是自己寫的,還是有些底氣的。
隻見魏成化提筆便寫,同樣是一張藥方,但是意境和整體感情,卻照易雲傑寫的那副差很多。
隻聽魏成化謙虛的說到:“各位,今日準備不充分,寫的有些不盡如人意,隻有平時六成水平,還望衆位體諒。”
書畫講究靈感,若是靈感不夠,寫出的字,自然沒什麽意境,魏成化一句話,就将自己這作品的不足,推到了準備不充分上。
易雲傑冷笑,提起毛筆,隻見他在雪白的宣紙上,大筆一揮。
四個大字,躍然紙上。
丁鴻祯和林大師看到易雲傑的字,接連面露震驚。
“這,這真是你寫的。”丁鴻祯顫抖的走上舞台,伸出布滿褶皺的老手,不停地撫、摸着易雲傑的字。
口中贊不絕口道:“好字,好字,好字。”
林大師看了看手中的藥方,又看了看魏成化的寫的藥方,又看了看易雲傑字。
林大師是鑒寶大師,尤其對書畫方面極其精通。
看到易雲傑的字,立刻就确信自己手中的藥方,是易雲傑所書。
隻見雪白的宣紙上,四個霸氣超然的大字躍然紙上:“恬不知恥。”
易雲傑的字,可謂是神來之筆,字體有張有弛,張弛隻見,酣暢淋漓,絕非魏成化的那隻有六成實力的藥方可以比拟。
“好,好,好個恬不知恥,魏成化,你還有什麽化好說。”丁鴻祯一敲拐杖,怒聲質問到。
魏成化見易雲傑的字,猛地退後三步,望着易雲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等意境的字,出自一個黃口小兒之手。
他顫抖的指着易雲傑說到:“小夥子字寫得不錯,但是人品有問題,這藥方本就是老夫寫的,你爲何要污蔑老夫。”
魏成化已經暴露,可卻還是一口咬死這藥是自己寫的,論不要臉的程度,當屬天下第一了。
海沙搖了搖頭,掏出手铐冷聲說道:“魏大師,跟我走一趟吧。”
“走什麽走,這字,就是老夫寫的,千真萬确,千真萬确啊。”
喬興一招手,叫了兩個保镖,協助海沙把魏成化帶了出去。再任由這魏成化這般無休無止的腦上去,這酒會是開不成了。
魏成化不死心,臨走時還要說些什麽。
喬興神色一凝,附在魏成化耳邊小聲說道:“魏大師,你在多說一句,我喬家立刻讓你在華國都混不下去。”
魏成化心頭一震,任由保镖把自己拉扯下去。
“哎,老夫真是眼了瞎,竟然認識這麽個朋友。”丁鴻祯歎息道。
易雲傑的藥方和今日所書作品連帶着魏成德作品,全被海沙當作證據拿走。
林大師見自己辛辛苦苦奪來的字,就這麽被人拿走,不免有些痛心。
喬興見事情已經落幕,藥方也被海沙帶走,便走到易雲傑身邊問道:“小友你看,這藥方已被當作證據收走。喬興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求小友,在書寫一副,當作林大師的彩頭。”
今日的事發突然,讓喬興也始料未及,若是易雲傑不肯寫,那日後喬家自然要拿出其他字畫,補貼給林大師。
“小事,我在寫一副吧。”易雲傑沉思片刻,穩了穩心神,提起毛筆,重重一按。
山林之士四個大字,躍然紙上。
林大師非常滿意,滿心歡喜的收起這幅字。
事情解決,易雲傑走下舞台。
喬興見場面控制住,立刻安排歌舞活動,熱烈的勁歌熱舞,瞬間将剛剛的氣氛消除幹淨。
易雲傑走到嚴康身邊,低聲說道:“嚴先生,今晚的事,謝謝您,勞煩您跟曾先生說一聲,老爺子要是不嫌棄,回頭小子在寫一副字,給老爺子送去。”
“易先生這是哪裏的話,今天的事,說抱歉的應該是我。讓你蒙受不白之冤,您放心,老爺子那邊,我去解釋就好。”嚴聖面露歉意。
“嚴小子,别這麽說,應該道歉的是我。是我交友不慎,才鬧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丁鴻祯痛心疾首的歎息道。
“老先生哪裏的話,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魏成化,與您無關。”易雲傑笑道。
“好在還了你一個清白,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工作啊?”丁鴻祯期待的望着易雲傑。
“我叫易雲傑,在濟世堂坐診。”易雲傑說道這,突然想起楚老跟自己說,讓他開始搶彩頭,就去找老爺子。
易雲傑暗叫一聲不好,急忙說道:“抱歉,我突然想起有點事,先離開一會。”
易雲傑找個人少的地方,掏出電話,給楚老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楚老才接了電話:“喂。”
易雲傑一聽楚老無精打采的聲音,心頭一顫急忙問道:“老爺子,你在哪呢?我現在過去找你,剛有點事,耽誤了。”
“不用找我了,我回家了。”
“啊?回家了?你不要老山參了?”易雲傑疑惑。
“什麽老山參啊,都是那幫孫子逗我的,第三件彩頭是塊原石。老頭子我要一塊破石頭疙瘩也不能用。”楚老爺子火冒三丈,一想起那幫老友爲了诓他去研讨會編的故事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其實仔細想想,喬家怎麽會拿三百年的老山參當彩頭,哪年的彩頭不是珍品中的珍品,怎麽可能會是老山參這種雞肋之物呢。
“那我怎麽回去啊?”易雲傑哭喪着臉。
“走回來吧。”
啪,楚老爺子怒火沖沖的挂了電話。
“怎麽了,易兄。”李明瑞見易雲傑挂電話臉色不好,上前問道。
“哎,老爺子被人騙了,說第三件彩頭,是塊原石,不是老山參,老爺子一生氣,回家了,讓我自己走路回去。”易雲傑話音剛落,那邊舞台上,喬興就掀開第三季彩頭的,果然是一件看似還不錯的原石。
“果然,我就說,喬家怎麽會拿這麽俗氣的東西當彩頭。你一會跟我去我家,我給你跟老爺子要一根人參,你給老爺子帶回去。”李明瑞說道。
易雲傑思量再三,點了點頭說:“好,回頭算好錢,我打給你。”
“什麽錢啊,全當我謝你幫我弄這塊長生玉的了。”李明瑞一想起長生玉,就格外開心。
自己玩古董完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賺了這麽多。
李明瑞這麽一提,易雲傑突然想起來,長生玉的事情,他拍了拍李明瑞的肩膀提醒道:“你這長生玉,不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