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彙文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無比誠懇。可無論他如何故作誠懇,他臉上那幾道顯眼的抓傷,還是顯得他的話,可信度不高。
江彙文的臉,也算是破相了,前前後後,被女人抓了好幾回,尤其上次被老蔣媳婦,下手十分狠辣,臉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他日後若是想恢複,估計隻有整容這一條路了。
“你行的話,也不至于被抓成這樣。”易雲傑故意戳着江彙文的痛楚說道。
“易雲傑,我堂堂清源醫院的現任主任。總比你一個沒有行醫資格,還被開除的實習生強。”江彙文這輩子最恨易雲傑,他恨不得把易雲傑把易雲傑扒皮拆骨。
自從這易雲傑出現以來,他江彙文就沒過兩天好日子,好不容易易雲傑走了,竟然還陰魂不散。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易雲傑冷笑一聲,江彙文除了嘴皮子厲害會拍馬屁,醫術可以說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當,沒有多少能力可言。
“你不會是想給馬局長治病吧?易雲傑你好大的膽子,你沒有行醫執照,你就敢給馬局長治病。你知不知道馬局長是衛生局局長,你這不是讓馬局長知法犯法嗎?”江彙文大義凜然地說道。
好似易雲傑給馮局長看病,是多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似的。
躺在床上面色蠟黃渾身無力的馬局長,被江彙文的混賬話氣的直翻白眼。
“江主任,你自己治不好患者,就千方百計的阻攔我。你是怕我治好了,丢了你的面子?”易雲傑冷笑一聲,這江彙文可真有毛病,自己看不好,還不讓别人看。
“誰我治不好,患者這種情況,至少還需要兩天,才能恢複身體。”江彙文叫嚣道。
“兩天?現在患者已經出現便血的症狀了,你要在等兩天?你确定兩天之後,患者還能有命在這讓你治療,站着說話不腰疼。”易雲傑怒聲質問。
沈夫人見二人對峙起來後,郭佩蘭臉色越來越深沉,頓時感覺不妙,若這二人在争吵下去,說不上會發生什麽。她一個箭步沖了出來,一彎腰從易雲傑手中搶過一袋水果,笑哈哈地說道:“哎呀,小兄弟,你來就來嘛,帶水果幹什麽。”
沈夫人對着易雲傑一眨眼間,示意易雲傑看向面色陰沉的郭佩蘭。
易雲傑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水果可是給石開仁買的。不過他察覺到沈夫人的好意,也就釋然了,就權當看病人吧。
“易雲傑,你來看馬局長,就帶些破水果?你是看不起馬局長?”江彙文陰陽怪氣的說道。
聽到江彙文的話,沈夫人明顯有些不悅,自己意圖已經如此明顯了,這江彙文竟然沒理解上去,不依不饒抓着易雲傑不放。
“哦?那江主任教教我,應該送什麽呢?”易雲傑放下另一袋水。
他從山楂兜子裏,掏出一個山楂,擦了擦。順手扯了一個凳子坐在病床前,自顧自地坐下,扒了起來。
“易雲傑,你也太不像話了,你什麽身份,竟然敢坐在這。”江彙文又開始了,站在那磨磨唧唧的念叨個沒問,一會說易雲傑不懂禮數,一會說易雲傑不懂尊敬。
易雲傑對江彙文的話是充耳不聞,一直自顧自的扒着手裏的山楂,邊扒邊往嘴裏塞,一邊吃一邊吧唧嘴。
終于,躺在床上的馮局長被江彙文鬧得受不了了,撐起身子氣若遊絲的訓斥道:“能不能閉嘴,罵起人來跟個潑婦似的一套一套的,怎麽一讨論我的病情,就跟個沒出格大姑娘似的,半天都憋不出個屁來。”
撲哧,易雲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馬啓明說話,還挺意思的。
這馮局長臉色蠟黃的臉色又嚴重兩分,指着易雲傑罵道:“你這個小毛頭,趕快滾,上我這饞我,你也好意思。”
馮局長拉了三天,越拉越厲害,這兩天大夫囑咐吃清淡的,吃的嘴裏淡出個鳥了,看見易雲傑大口大口地吃山楂,他沒由來的心裏一陣煩躁。
“那您也來點吧。”易雲傑扒了一半,就塞進馬局長嘴裏。
山楂一入嘴,馬局長隻覺口中一甜,下意識的嚼了起來,剛嚼了兩下,馬局長隻覺腹部一陣刺痛,他痛苦的趴在床上,雙手捂着腹部。
“老馬,你沒事吧。”郭佩蘭和沈夫人神色一變的沖了上去。
江彙文見狀,上前一把扯住易雲傑鬼吼鬼叫道:“你給馬局長吃了什麽?你知道你做什麽嗎?你明知道馮局長腹瀉便血了,你還給馮局長吃山楂,你瘋了嘛?”
易雲傑冷哼一聲:“江主任,病患現在這種情況,你不是應該去查看一下患者嗎?你抓着我不放做什麽。”
“夠了,你都給我滾出去,治不好老馬,還在這強詞奪理。”郭佩蘭終于看不下去。
江彙文一笑,扯着易雲傑就向外走去:“聽見沒,讓你走呢,還不快滾。”
“說的是你,江彙文,江主任。你堂堂一個主任,看不好老馬就算了,竟然抓着一個孩子不放,什麽過錯都往人家孩子身上推,你還算是個男人嘛?”郭佩蘭一輩子從事教育事業,最看不慣的,就是年長的倚老賣老欺負小孩子,這易雲傑年紀不大就出來上班,肯定就有什麽特殊原因,這江彙文一個主任,不說照顧照顧孩子就算了,還在這抓着孩子不放。
典型的倚強淩弱嘛,今天栽倒郭佩蘭手裏,自然要教訓兩句。
“郭局長,不是我抓着他不放,是這小子沒有行醫執照,如果讓他給老馬看,萬一這小子看不明白,但耽誤老馬病情,那就得不償失了。”江彙文故作一副苦口佛心,一心爲了馮局長好的表情。
“行醫執照?行醫資質?江彙文,如果真的沒有行醫執照就不能給人看病。我今天實話告訴你,華國上前至少有一半的人,要活活病死。”
“你讓那些,那些地理位置偏僻,靠着祖傳下來的醫術,治病救人的赤腳醫生,怎麽給人看病。”
“他們有些人雖然沒有行醫資格,但是醫術是實打實的,比你這種有這行醫資格,醫術半吊子的主任,強上百倍。”腹痛難忍的馬啓明,指着江彙文怒聲訓斥,他說着話鋒一轉,賭氣似的向易雲傑問道。
“小夥子,你是醫生嗎?”馬啓明問。
易雲傑甩開江彙文點了點頭說:“我是中醫。”
“那我這腹瀉,你可有辦法?”馬啓明這三天,被這腹瀉折磨的心力交瘁,他問易雲傑也有一部分試探的意思。畢竟沈夫人作證,這小子估計也不事沒有能力。
“沒辦法我進來幹什麽,好吃吧?再來一塊。”易雲傑又出一塊山楂,塞到了馬啓明嘴裏。
馬啓明也不反抗,張嘴吃了,邊吃邊繼續問道:“幾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