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易雲傑隐晦的一笑。
江彙文怨恨的望向易雲傑,他不死心的說道:“易雲傑,你别再給馬局長吃山楂了,馬局長是要吃流食,吃山楂會加重病情的。還十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山楂,山楂,又是山楂,上次易雲傑就是一碗山楂水,治好了王老爺子,這次又拿來山楂,給馬局長吃。他看病救人,隻會用山楂嘛。
郭佩蘭此刻也提心吊膽,她本想說些什麽,可是沈夫人一直在攔着。他見馬啓明吃着興緻勃勃,心中一軟,也就沒再說什麽。
易雲傑一端肩膀,對着江彙文天真無邪的一笑,又了掰了一塊山楂,塞到了馮局長嘴裏說:“我來看病人的,也不能我吃着病人看着啊。”
“你别在這強詞奪理,馮局長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江彙文恨得的牙直癢癢。
看到江彙文對一副深仇大恨,還收拾不了自己的表情,易雲傑心裏美翻了。
“有動我的本事,盡管來。”易雲傑一扭頭,不再看他。
“易雲傑,你這是找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告你非法行醫。”江彙文俨然已經被易雲傑氣的失去了理智。
“哼,這句話自從我來清水市,聽了很多回了,可我一直活得好好的。倒是說這些話的人,一個個過得不盡如人意。你若願意報警,你就報吧。不過我先提醒你一句,我進屋到現在,可沒給患者看過病。我們隻是在吃山楂,這也算非法行醫?多吃點,這山楂好吃着呢。”說着易雲傑又掰了一快,放進放進嘴裏,然後天真無邪的對江彙文一笑,挑釁意思十足。
江彙文被易雲傑氣的不停地轉着圈,隻能憤憤地瞪着易雲傑。
郭佩蘭眼中望着一直吃山楂的馬啓明,問向沈夫人,有些疑惑地說:“你看老馬,是不是有點精神了。”
“哎?你别說,好像真是那麽回事。”沈夫人略帶詫異地說。
沈夫人繼續問道:“你記得老馬上次什麽時候上的廁所。”
“你來之前去的。看時間現在也差不多,不過我看這馬老,也沒有要去的意思。”郭佩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說能不能是老馬吃山楂吃好了啊。”沈夫人問道。
“我也有這個感覺。”
二人說着話,石開仁端着一碗艾葉湯回來了:“小易,來了,來了。”
“給我吧。”易雲傑接過艾葉湯,三指捏起一個山楂,對着艾葉燙碗,指尖驟然發力,一串淡紅色的山楂水滴入艾葉湯中。
屋中所有人對易雲傑這一手,接連面露震驚,換作尋常人,是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易雲傑就這樣捏了七個山楂後,把湯碗送到馬啓明身前說:“馬局長,您山楂吃多了,喝點水吧。”
其實江彙文說的也在理,易雲傑沒有行醫執照,如果明目張膽的就給馬啓明看病,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對馬局長造成什麽影響,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易雲傑進病房到現在,也沒說過任何看病的事。
馬啓明意味深長的瞪了一眼江彙文,就是他那句知法犯法,弄得現在多出這麽多墨迹事,馬啓明扭頭望向易雲傑,神色頗爲嚴肅的說道:“小夥子,我把話說在前頭。給我治病,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鬧着玩的。你若治不好我,我治你個非法行醫,可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就在馬啓明好奇,易雲傑會怎麽回複的時候,易雲傑自信的一笑說:“一言爲定。”
馬啓明眼睛一亮,爽快地說:“好,一言爲定。”
說着馬啓明一把抓過湯碗,兩三口就喝了下去。
江彙文陰森的一笑,他就不信易雲傑一碗不知名的湯藥,立刻就能治好馬啓明腹瀉。
馬啓明藥剛下肚沒兩分鍾,他就感覺肚子不疼了,馬啓明震驚的問道:“小兄弟,你給我喝的是什麽啊?我肚子好像不疼了。”
聽到馬啓明的話,郭佩蘭和沈夫人面露喜色,江彙文震驚的,嘴裏能塞進個雞蛋,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易雲傑。
“自然,艾葉有溫經止血,散寒止痛的功效,山楂消積散瘀。二者結合,針對您這腸風,自然應手即愈。”易雲傑笑道。
“腸風?那是什麽。”郭佩蘭急忙問道。
“馬局長是否最近去過陰寒的地方,例如,停屍間。”易雲傑提問。
馬啓明神色一凝,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說:“是,最近檢查各個醫院的衛生,确實去過幾個醫院的停屍間,不過這和我的身體有什麽關系。”
馬啓明雖然是無神論者,可是易雲傑說的這麽準,還是讓他心裏不免有些發毛。
“馬局長您别緊張,是這樣的。現在是暑季,外面氣溫高,您經常去陰寒之氣較重的地方,如此來來回回,寒涼交替,你又因工作繁忙,身體疲憊,所以才邪氣入體,積于腸道之内,造成腹瀉。”
“腸道有積滞一直攻洩不掉,大量耗陰後導緻的便血,這個時候用止瀉的藥是沒用的,不但不會好,反倒會促進腹痛加重。”易雲傑娓娓說道。
他并沒有說,他在馬局長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陰氣。這種陰氣在死人多的地方極爲常見,馬啓明定是在停屍間停留的時間不短,不然不會已經三天,陰氣還沒消散。馬啓明邪氣入體,身體虛弱,有在這陰寒之地時間長了,沾染了些陰氣,自然會倒下。不過幸虧這馬啓明平日裏身體不錯,不然也不會堅持這麽多頭。
“那我這是就是痊愈了嘛?”馬啓明試探着問道。
“腹瀉的話,我在給你開個方子,你吃三副藥,在鞏固一下就沒問題。這兩天太陽好,中午太陽最大的時候,您去外面曬曬太陽,時間不宜過長,曬到您感覺渾身暖暖的,就可以了。您腹瀉時間長,内裏陽氣有損,曬曬太陽,補一補。還有,切記不可在陰寒之地停留的時間較長。”易雲傑再三囑咐說道。
馬啓明身上的陰氣不足爲懼,曬上幾天太陽,在人多陽氣重的地方,走動走動,自然就能自動消散。可若是不處理,時間一長,弄不好就會引起什麽其他問題。可對馬啓明這種人物,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得太直白,若是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江彙文看到馬局長喝了易雲傑的湯藥,立刻精神頭旺盛起來,心中怨恨之意越發強烈的起來,他突然上前一步說道:“馬局長,您千萬不要被這小子騙子。我勸您還是系統的在檢查一下,避免這小子在剛剛您喝的藥裏,放了什麽東西。”
“哎?江彙文你什麽意思?被一個開除了的實習生打了臉,就掉過頭來懷疑我?”石開仁突然站出來說道。
剛剛是石開仁親自煎的艾葉湯,又是端過來的。易雲傑除了在艾葉湯裏加了山楂水,其他什麽都沒做。
江彙文竟懷疑說湯裏有東西,不就是在懷疑石開仁。石開仁和江彙文是死對頭,但平日裏見面也都和和氣氣的,今天江彙文如此明目張膽的懷疑石開仁,這是撕破臉的節奏啊。
“誰懷疑你了,滾一邊去,輪得到你說道嘛。”江彙文瞪了一眼石開仁,他說的明明是易雲傑。真是的,見過蹭吃蹭喝,頭一次見自己上來蹭懷疑的,神經病。
“江彙文,你算老幾,竟然敢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