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子是栾家主領養的繼子,栾家名義上的大少爺,栾恩。
栾恩凝視着栾小梅,威嚴開口:“上車。”
她這個妹妹,還從來沒反抗過他的意思,這次栾家讓栾恩親自出面,就是絕對要把栾小梅帶回栾家。
栾小梅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說:“爸答應過我了,我什麽時候想回去,再回去就可以。”
這段時間,栾小梅一直在和栾家主交流,栾家主同意栾小梅可以繼續在清水市逗留一短時間,直到她想回去爲止。
“爸?小梅,爸的話已經不不作數了。”栾恩面容陰沉的望着易雲傑,這臭小子居然能讓栾小梅反抗他,反抗栾家。
栾小梅心中一顫神色焦灼的問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哼。你在清水和這小子的事情,已經被捅了出來,易家老祖親自上門問責。爲平息易家怒火,老祖罷免了父親的家主之位,由大伯暫時擔任。大伯的手腕兒你是知道的,你若不跟我回去,這小子活不過三天。”栾恩極度不悅的說道,栾家既然讓他出手了,那今天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他目光一轉,審視了一番易雲傑,來之前他雖然收到了易雲傑的情報,今天見到本人,從衣着外貌看上去,這小子雖不出彩,可那與年紀不符的沉穩目光,加上淩厲氣質,正面此子并非凡人。
了清老道的幾個徒弟,各個都是人中龍鳳,這最神秘的小徒弟,也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到了栾恩這個層次,已經不會僅憑穿着外貌輕易定性一個人,很多隐士高人,并不在乎外貌,沒準路邊一個你看着不起眼的乞丐,就是武道高手。
江湖上這種事情,數不勝數。
不過易雲傑終歸不是那種隻手間颠覆一個家族的隐士高人,就算他師承了清真人,他也不是了清本人,沒法讓栾家破例爲他網開一面,讓栾曉梅嫁給他。
一個易家的病秧子棄子,是配不上他們花了大心血培養出來的栾曉梅的。
“大哥,你不用騙我,易家家主豈是老祖說罷免就能罷免的,爲逼我回栾家,要用這種手段?”栾小梅神色清冷,平日對她寵愛有加的大哥,也會做出這種事情。
“停職與罷免有什麽區别?此次大伯借機發難,逼退父親暫代家主,這就是事實。你若還是父親的女兒就跟我回去,助父親重新登上家主的位置。”栾恩怒道,這次父親慘重,卻還顧忌着栾小梅,不讓他回天都。
父親太婦人之仁,自身都難保了竟還想着讓栾小梅遠離紛争,自己獨自一個承擔。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自己能承擔的了,栾小梅身爲栾家的人,理應出來面對,她不是小孩子了,過了可以任性妄爲的年紀。
聽過栾恩的話,易雲傑心生不爽,他走到栾小梅身前,對着栾恩問道:“你想讓栾老師嫁到易家,給你們父親造勢,助他重登家主之位?”
“小梅除了結婚借住夫家的勢力,難道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栾恩語氣不善,卻還耐着性子和易雲傑說話。
栾小梅聽到栾恩的說辭,身子一震,面色慘白,震驚地望着栾恩。
“放屁,栾老師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件貨物。”虧這小子是栾小梅的大哥,這種冷血的話也說得出口。
易雲傑伸手将栾小梅冰涼的小手握在手中,感覺到易雲傑有力大手傳來的絲絲溫暖,栾小梅震動不已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易雲傑,說話注意點,當着栾恩少爺的面,說這種話,嫌命太長了嗎?”司徒東棠憤怒開口,心中冷笑,他恨不得易雲傑多說幾句,最好就此把栾恩得罪死了,讓栾恩直接弄死他。
“關你屁事,一條狗也有插嘴的份。”司徒東棠那點心思他還不知道,借刀殺佛,他司徒東棠慣用的手段,一個靠陰謀詭計和别人庇護才能立足的人,單靠自身實力,沒有任何威脅力。
“狗也是我栾恩的狗,輪不到你教訓。”打狗也要看主人,易雲傑竟當着他的面讓司徒東棠下不了。
“哼,栾大少,你如此護着你的狗,别被你的狗反咬一口,都不知道。”易雲傑冷聲開口。
栾恩眉頭微皺,有些不太懂易雲傑的話。
司徒東棠心裏沒來由的一慌,他當初做的事情,栾家都不知道,難道這易雲傑要說出來。
栾恩瞥了眼司徒東棠,司徒東棠面色如常,沒有任何表現出任何異樣。司徒東棠對着栾恩一鞠躬說道:“栾恩少爺。”
“無需多言。”栾恩冷聲說道。
“哦?看來栾大少很相信你身旁這個人。”易雲傑眸色一沉:“陳家的事情,是栾大少出的手吧。”
栾恩一挑眉毛,也不遮掩,點了點說:“是我。”
司徒東棠眸中震撼一閃而過,陳文平前段時間受挫他是知道,他還暗中推波助瀾來着,沒想到是栾恩出的手。
栾恩爲何越過他,私自插手清水市三煞的事情?
難道,栾恩對他起疑心了?
收拾陳文平,是爲了殺雞儆猴?
司徒東棠一陣心慌,莫非自己做的一切,栾恩都察覺出來了?
易雲傑看到司徒東棠面色慌亂,直到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司徒東棠這個人就愛疑神疑鬼,隻要略一引導,他肯定往嚴重的地方想法,果然如同林師傅說的一樣,攻于心計的人,也總是被活絡的心思壓制着。
“栾大少當初設計陳文平,誣陷在我身上,這筆賬不如趁此算一算。”易雲傑雙眸一緊,一股透着血腥味的殺氣從易雲傑身上泵然爆發,直指栾恩。
易雲傑這一身殺氣,都是從軍期間用人命堆起來的。栾恩在世家圈子裏确實算上的心狠手辣的主,可與易雲傑這種上過戰場下來的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栾恩心内大震,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恐懼的神色。一股濃烈的恐怖氣息滲入他身體,栾恩隻覺頭腦發脹,呼吸困難。
他牙關緊咬,猛退兩步,擡手連拍三下巴掌。
掌聲一落,從胡同裏走出兩人。
一人是保護司徒東堂的鐵面人。
鐵面人面具上雙眼的位置漆黑一片,好似兩個漆黑的黑洞一般,攝人心魄。
另一人,則是風月樓後巷中的那個邋遢老者。
老者一出現,一股磅礴的氣勢從老者身上傳出,瞬間擋住易雲傑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