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卧考,怎麽又不說話了?王野,你在聽麽?……喂喂,我嘞個去啊?你小子特麽在幹嘛呢?”我才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金雷就在那邊嗷嗷地吼上了。
“在聽在聽,剛才在想事情!”我抹了把臉。“你繼續說!”
“說什麽?我這不是說完了麽?唐宇那小子是真的醒了,這個消息還不夠啊?你還想聽什麽?”
我差點沒被金雷給氣死。“敢情過去了那麽久?你就打聽到這麽一個消息啊?我讓你打聽的其他情況呢?唐宇那邊有幾個人看護着,都是些什麽人?還有,醫生護士每天什麽時候去查房,每天查房幾次!……你特麽别跟我說,這些你都沒有打聽到!”
唐宇既然真的醒了,我們的行動當然是越快越好。要是等這小子的情況穩定下來,被唐局長接到别的地方去的話,咱們一時半會的,上哪兒打聽他們的去向去啊?
在醫院雖然也是障礙重重,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的,到處都是攝像頭,可唐局長總不好布置太多人手圍在唐宇身邊,我們要動手總也有些機會。要是轉移到别的地方,可就沒有這個限制了。
出于前車之鑒和對我們的提防,唐局長就算從孫竟康那裏弄一百幾十号人手守着唐宇也不出奇。到時候咱們要怎麽動手?過關斬将啊?
就算那些人都不動,站在那裏任我們收拾,等收拾完這些人,黃花菜也快涼了吧?
哎喲我的天,金雷這小子什麽時候才能靠譜一點兒啊?
“打聽了,誰說我沒打聽!”金雷接下來的這句話,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那你剛才說什麽已經說完了?非得我問,你才說啊?都特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賣關子?”我那個氣啊!
“我這不是忘了麽?你要是不問,我還真把這些信息給忘了,腦子裏都被‘唐宇真的醒了’這個消息占滿了,哪裏還裝得下别的?”金雷居然還敢狡辯。
我懶得跟他置氣,那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既然都打聽了,那就趕緊說吧?”
“是這樣的,唐宇這不是醒過來了麽?可情況還不算穩定,現在也還不能說話,就隻有眼珠子能賊兮兮的嘀咕亂轉。所以,醫院方面說還要觀察一段時間,雖然把他從什麽ICU的地方轉移了出來,卻還是轉到了一個叫做特别加護病房的地方。那個地方本來就配了三個責任護士。這三個護士三班倒,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看護在病房裏。”
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這可就有點麻煩了?
“你等等……”我打斷了金雷的話。“那個什麽特别加護病房的門禁是個什麽情況,你派去的眼線弄清楚了沒有?”
該不會像洪瑾萱現在所在的SICU一樣,兩重電子門把守,每進一重門都需要用到電子磁卡吧?
那真是這樣的話,怎麽弄到磁卡還是個問題。
“哎呀,我這不是正準備說麽?你着什麽急啊?”金雷這小子竟然還嫌我啰嗦。
“行行行,你說你說!”
“我派去的人仔細打聽過了。中心醫院的ICU還是門禁挺嚴格的,要刷卡才能進去。但現在唐宇不是從那裏轉出來了麽?那個特别加護病房裏,雖然說設備和看護人員和ICU沒有太大差别,可進出至少不需要用到電子磁卡。這咱們辦起事來倒是省了不少勁兒。”
這就好!總是聽到了一個不算太糟糕的消息。
“還有,唐局長也真是寶貝他的這個敗類兒子。有三個護士輪流值班看護他的兒子,他還不放心,又另外請了三個男護工,也和那三個護士一樣,每天不間斷地看護他家寶貝疙瘩。至于你說的醫護人員的查房時間,每天兩次,分别是早上八點和下午五點。”
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段話,金雷在那邊喘了口氣。
“還有麽?”我追問。
“當然還有了,你以爲我派去的人是吃白飯的啊?你等等,讓我喝口水!”聽筒裏傳來金雷“咕咚咕咚”灌水的聲音,過了幾秒鍾,他籲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另外,唐宇的那個特别加護病房,在中心醫院住院大樓的第六層。可能因爲那小子屬于高危病人,出于及時救治的角度去考慮,那個特别加護病房距離護士值班台特别近,就再斜對面。
不僅來來往往經過的人不少,坐在值班台裏的護士,隻要擡眼就能看到病房門口。唐局長還從孫竟康那老小子那裏調了人手,具體人數暫時我還沒有打聽出來。但我的夥計說了,病房門口固定會有兩個人守在那裏。暫時就這麽多!”
金雷說完了。
我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聽起來,唐局長爲了防止他寶貝兒子再出意外,這次是用足了功夫,嚴防死守啊!
從他的這些舉措來看,唐宇那小子應該是真的醒過來了,而不是唐局長和何遠君、孫竟康他們聯手放出來引我們上鈎的假消息。
唐宇所在的那個特别加護病房的位置這麽難搞,我們隻要弄出一點動靜,不僅會驚動守在外面的孫竟康的人,還會引起醫院方面的注意。更别說病房裏随時都有一個護士,一個男護工守在唐宇身邊了。
我們到底要怎麽下手啊?
雖然早就決定要對唐宇動手了,可聽了金雷的這些話,我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了。
既不能把動靜弄得太大,又要一擊即中。
實在是難辦得很呐!
“王野,說話啊?怎麽又沒聲了?”
“你别吵吵,我在想辦法呢?”就不能給我點時間?
唐宇的病房現在是重重關卡的嚴防重地,他以爲是菜市場和公園呢?想進就能進?
“行,你慢慢想,我現在就過去找你!”金雷說完,就準備挂電話。
“唉唉唉,你過來找我幹嘛?”這個時候,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和金雷他們碰面比較好。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我們的行動時間會定在今天晚上。
計劃如果成功了,唐宇挂了以後,唐局長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我。要是被他知道在唐宇出事之前,金雷和我碰過面的話,這不是一起被懷疑上了麽?
“唐宇那小子醒了,我現在手裏頭直發癢呢!還是在你身邊心定些,要不然我怕我忍不住,一個沖動就不管不顧地沖到醫院去把他直接弄死了……你不知道,隻要一想到這牲口對我表妹做的那些事,我就忍不住渾身發熱,牙齒發癢!”說到後面那幾句的時候,金雷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金風呢?讓他看着你啊!”
“金雷什麽人你還不知道?他發起瘋了,我也看不住!”金風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旁傳來過來。
嘿,金風還真的就在金雷旁邊啊?
金風現在好手好腳的,都看不住金雷,我這個傷殘人士難道就能看住他?
太看得起我了吧?把我當成“馴獸師”了麽?
“廢話也别多說了,我現在就過去。咱們在一起,也方便合計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行動。就這樣定了,你等着我啊!”完全不給我拒絕的機會,金雷就這麽把電話挂了。
我瞪着“嘟嘟”作響的手機,一個勁兒地深呼吸。
“打完了?”藍菲轉頭問我。
我點頭,把手機扔回到床頭櫃上,雙手交疊在腦後,頹然靠在病床的床頭上,嘀咕了一句。“老子頭疼死了!”
到底該怎麽弄啊?
藍菲把病房們關上,慢慢走回來,垂眼看着我。“張萍可出去一段時間了,不過買個飯,需要出去那麽久麽?你就不打算打電話問問?别是出了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