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打完電話回來,對我們比了個“OK”的手勢。“行了,東西一個小時之後送過來。”
說完看看我們。“剛才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說什麽呢?我可跟你們說哈,這個計劃可是有一大半是我想出來的,我是策劃者又是實施者,你們有什麽可不能瞞着我。”
“你今晚難道不去?就隻坐鎮軍中,遙控指揮?”我問。
“那怎麽可能?我當然要去。不僅要去,我還有親自對唐宇那小子……”他“嗯”了一聲,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總之呢,坐鎮軍中的,是王野,不是我!”
“憑什麽是我?”我挑眉。
“就憑你現在是殘疾人呗,還能憑什麽?”金雷朝我的傷腿努了努嘴。“你小子可别跟我說,你要拖着這條腿跟我一起爬高攀低的?到時候我們還得分散精神照顧你,多誤事啊?你還是呆在醫院,等着我們的好消息吧!”
嘿,我都沒嫌棄他沖動容易誤事,他倒嫌棄我不良于行起來了?
“我今晚要是不去,你們絕壁想不出來怎麽無痕無迹地料理掉唐宇那個禍害!”幸好我沒有把自己的那個打算說出來。
要是讓金雷這小子知道了,撇下我獨立行動這種事情,他絕壁做得出來。
雖然知道他這是爲了我的身體着想,是一番好意,可讓我坐在醫院裏等消息,我絕對坐不住。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們帶着我,我要去,你們要是撇下我,我自己也能去!”我無所謂地朝金雷聳了聳肩。“到時候看看到底誰,才特麽的是拖累。”
金雷“啧”了一聲。“這不是爲你好麽?你這腿都這樣了,還去湊什麽熱鬧啊?”
“我腿怎麽了?”我把傷腿擡起來,朝金雷的風向伸了過去。“隻不過是受了點兒傷,又不是徹底廢了,怎麽就不能去?反正我是去定了。再說了,你是不是又把我剛才說的話給忘了?有我師父他老人家在,這點腿傷算得了什麽事兒啊?等着,等他給我料理完,我就跑個一千米沖刺給你看。”
話音未落,老趙端着水盆從浴室裏出來了。“你師父也不是神仙,隻是能保證你在四個小時裏行動如常,沒讓你逞能。你還當我給你料理完這腳傷,你就直接變成燕子李三,能攀岩走壁了?”
這話說完,正好也走到了我病床前。
老趙對藍溪甩了甩頭。“小溪,去,幫我把洗漱台上的兩個藥瓶拿過來,還有拿張毛巾。毛巾要足夠大,能把王野的這條大粗腿給包到膝蓋的位置。”
大粗腿?這說的是我的腿麽?說的是金雷那小子的大毛腿吧?
我朝金雷的位置看了一眼,暗地裏拿自己的腿和他做了下比較。别看金雷比我矮個幾公分,可腿圍比我粗了不是一星半點,把牛仔褲的褲腿都給撐得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撐的。
金雷和金風也好奇,想看看老趙要怎麽弄,都離開位置,湊了過來。
老趙也不趕人。“給你們看了,你們也看不懂。我這方法,傷藥才是關鍵。配方除了我,目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藍溪從浴室裏把兩個茶色玻璃瓶的傷藥和一張大毛巾拿了過來,彎腰站在老趙身邊,問道:“師父,有我能幫忙的事情麽?”
老趙正伸手在水盤裏試水溫,聞言“嘿嘿”笑了一聲,擡眼看了看藍溪,又看向金雷和金風倆兄弟。“有啊,怎麽沒有?你們三個,有一個算一個,待會兒我給王野料理腳傷的時候,你們别的不用管,隻管幫我把他死死按住就行。藍菲丫頭,你待會兒可得躲遠點,别坐在病床上了。”
啊?
這話聽得我一陣心驚肉跳。
他這是要怎麽給我料理腿傷啊?上次我的腿骨都折了,給我上藥的時候,也沒有這麽興師動衆吧?
我咽了下口水。“那啥,師父,你要怎麽做啊?”
“怎麽做?待會兒你不就知道了?”老趙點點頭,把手從水盤裏收了回來。“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開始了。”
說着站起身,就要把包裹在我傷腿上的紗布拆下來。
“等等等等……”我想把自己腿收回來,又怕牽扯到傷處,不敢太用力。剛才不小心碰到傷處的那種鑽心似的劇痛,雖然短暫,可到現在還讓我記憶猶新。
“等什麽呀等,你小子到底還弄不弄啊?不弄趁早說,别浪費我的時間我的藥。”老趙朝我瞪眼睛。
“不是……”我擺手。“你不是說,這個方法隻能頂四個小時麽?”
我們的行動定在晚上,必定是在深夜人差不多都睡死的時候,那也得是淩晨兩三點的光景了。
現在才幾點?兩點不到,還有十幾個小時得熬呢?老趙現在就給我弄了,難道這四個小時的寶貴時間,我要浪費在病床上?
“不行不行!不行啊師父,你等晚上再給我弄?”
老趙牢牢抱住我的腿,不讓我收回去。“你小子該不是怕了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告訴你,我的這個方法,不僅事後會很疼,疼得要人命的那種,在做預備工作的時候,也夠嗆你熬得住的。”
“師父唉,老趙唉,我不是怕疼,這不是時間不對麽?你現在給我弄了,我熬到晚上開始行動的時候,效果早就過去了,還整個屁的行動啊?”
“你以爲這方法一用了立馬起效?中間還得等幾個小時呢!現在弄剛好來得及,再拖下去,你們的行動時間就得往後拖延。可别給拖到天亮才起效,到時候你就哭去吧!”老趙把我的傷腿扔給藍溪抱着,自己又彎下腰去試水溫。“水都快涼了,你到底怎麽決定的,給我個痛快話。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老子還真看不慣。”
我伸長脖子,朝黑漆漆不知道泡了什麽藥材的水盤裏看了一眼,又悄悄咽了下口水。“那中間得等多長時間,才能起效啊?我這不是得算算時間麽?”
老趙從鼻孔裏噴了口氣。“我的這種辦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間要經過四個步驟,換四次藥,每次換藥間隔至少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到晚上一兩點的時候,差不多就能起效了。”
我想了想,點頭。“那時間剛剛好!”
老趙挑眉看我。“所以呢?你是弄還是不弄?我可提醒你,一旦開始,中間就算你改變注意了,我也得幫你把所有步驟都走完,不然你這條腿可就夠嗆能保得住了。”
我還沒說什麽,藍菲一聽這話就受不了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低聲哀求。“要不王野,咱們還是算了吧?剛才金雷不是說了麽,沒有你,他們也能行動的。”
金雷見老趙說的挺兇險的,也皺着眉頭替我擔心。“對啊,你就别逞能了,在醫院等我們的消息就算了。”
我搖頭。“不行,我這次一定要親自去!”
撥開藍菲的手,自己伸手去扯傷腿上的紗布,一邊對藍溪說道:“小溪,傻站着幹嘛?趕緊幫忙啊?沒聽師父說麽,水都快涼了!”
藍溪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老趙,歎了口氣,默默把我的腿放回的病床上,七手八腳地和我一起把紗布解開。
被密密實實包裹在紗布裏的傷口,終于露了出來。
老趙從藍溪手裏把我的腿接了過去,擺擺手,讓他退到一邊。“你們三個,待會兒王野要是掙紮的話,你們就死命把他給我按住了。”
金雷和金風對視一眼,也繞道了病床的另一側,一個人按着我的一邊肩膀,藍溪則伸手把住我的腰。
“要開始了!”老趙看了我一眼,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提心吊膽地點點頭。
老趙慢慢把我的腳往水盤裏放。
我仔細感覺了一下。
最大的感覺,就是沒感覺!
因爲擔心而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一些,莫名所以地朝老趙看去。“不疼啊!”
老趙該不是吓我的吧?
老趙不說話,隻扯着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待會兒你再跟我說這句話,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