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放心!”我對同輝保證。“我王野是想賺錢沒錯,可黑心錢我絕對不會沾手!”
寶來路的居民們也不容易,他們普通收入不高,最值錢的東西大概就是那棟房子了,而且是祖祖輩輩住了幾十上百年的房子。我再愛錢,也不能把自己賺錢的途徑建立在居民們的痛苦之上。
“過兩天金雷大概也會住到這家醫院來,到時候我讓他把之前的安置協議拿來,咱們一起商量,總能找出一個雙方都接受,大家一起獲利的安置規程來的。”我知道自己不是專業人士,對于民房拆遷、補償、安置之類的規定和規程一竅不通,但總能從以往的範例中找出最佳辦法來的。
同輝點頭。“那就好!”
他是個行動派,既然已經說妥了,就起身告辭,要去酒吧找老闆辭職。
“賠償的事,你也不要太吃虧,别人家說多少你就給多少,仔細看看損壞物品的清單!”酒吧老闆對同輝再不錯,也也是個生意人,誰能保證他不會再賠償這件事産生“賺一筆”的想法呢?
咱們再不差錢,也不能當冤大頭吧!
“我知道!”同輝笑了笑,走了。
同輝剛走沒一會兒,郝大龍帶着他媳婦來了。
“大兄弟,邱紅梅哪裏還是沒有消息麽?”郝大龍媳婦開口就問。
“沒有!”我搖頭。
心裏也有點納悶,這兩天是不是也太安靜過頭了啊?
孫竟康和何遠君那裏沒有什麽動靜,老金家那邊似乎也在按兵不動,兩邊的人都似乎在等待着一個什麽契機。
邱紅梅這麽關鍵的人物,開始大家你争我搶的,誰都想被這個女人掌控在手裏。可自從她前兩天在醫院失蹤,孫竟康跟我唧唧歪歪過一兩次之後,大家似乎的都約好了一樣,集體把這個女人給“忘記了”。
什麽情況啊現在?住在醫院裏,收獲消息的途徑非常有限,我自己都有種雲裏霧裏的感覺,不知道孫竟康和金山河這對對手在故作什麽玄虛。
“哎呀,那可怎麽辦啊?她挺着個大肚子,可千萬别有個好歹!”郝大龍媳婦愁眉不展的。
“你擔心也沒有用啊,還不如放寬心來等消息。邱紅梅那個女人不簡單,她應該有辦法照顧好自己。”郝大龍安慰了自家媳婦幾句,最後那句話卻說得似乎意有所指。
邱紅梅這次的失蹤不簡單。至少在我看來,她并不是被強迫帶走的,否則當時張萍守在洗手間門口,對方就算行動再快速,張萍也不可能聽不到一點動靜。
八成邱紅梅配合了對方的行動。
當然,我的這個猜測,也隻是和老趙、張萍,金雷這幾個人簡單分析了一下,并沒有對其他人說。
可現在看來,郝大龍也如是猜想。
這個大漢看起來粗曠,實則心思很是細膩啊!
郝大龍媳婦似乎沒有聽出來,緊皺的眉頭并沒有松開。“話是這麽說,可我這心裏還是沒着沒落的,怪不得勁兒的。”
“大姐,你現在還懷着孩子呢,就算爲了孩子着想,你也要把心放寬了。現在沒有消息,也許就是好消息。别擔心!”我順着郝大龍的話,安慰了她幾句。
郝大龍媳婦扯了扯嘴角,勉強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郝大龍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我說道:“王野,我們今天就出院了,手續都已經辦好了,過來跟你說一聲。我媳婦擔心邱紅梅,你這邊要是有什麽情況的話,給我打個電話,也好讓她放心!我的手機号碼你有吧?”
“有!”我點頭。“你們放心,邱紅梅要是有消息,我第一時間給你們打電話。大姐,你的腳都好了?”
郝大龍媳婦是因爲崴了腳才住的院。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孕婦本來就容易骨質疏松?這麽快就能出院了麽?
說起這個,郝大龍媳婦臉上的笑容開朗了一些。伸出自己的叫來讓我看。“你看,都好了,别說走路,跑跑跳跳都沒問題!”
“啧。”郝大龍不是很認真的嗔了她一眼。“你現在啥情況啊?還跑跑跳跳?顧着點自己,顧着點肚子裏的孩子行不行?”
“這有啥?在我們鄉下,女人挺着大肚子在地裏勞動不是常有的事麽?怎麽現在懷個孕都變得那麽矜貴了呢?”郝大龍媳婦不以爲然。
“還是小心一點吧!”我說。
“我知道我知道。”郝大龍媳婦擺擺手,也不知道把我的話聽進去沒有。
“趙師傅不在啊?”郝大龍進來就沒有看到老趙,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他回來,這才問出口來。
“不知道和藍溪跑到哪裏溜達去了,我這裏沒有什麽事,他倆也呆不住!”我說:“你找我師父有事?”
“說起來,文麗的腳能好得那麽快,得多虧了趙師傅的藥,我倆這次來,一是出院了跟你們打聲招呼,二是專門來給他道謝的!”郝大龍說道。
咦?還有這事?老趙可沒有跟我透露一句半句呢!
“是啊!趙師傅的藥可管用了,比醫院的藥都管用呢!”郝大龍媳婦也是滿臉的贊歎和感激。
“這事你們不說,我還真不知道!他出去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我把手機掏了出來。
“道謝還是當面顯得有誠意一些!”郝大龍搖搖頭。“改天我帶文麗再過來一趟吧!工地那邊我請了一些日子的假了,今天下午得趕回去銷假。多幹半天活,也能多半天收入不是?我們這就走了,有事聯系!”
郝大龍說着站起身,伸手把媳婦也扶了起來。
兩人留了幾袋水果,就告辭走了。
我看了看塑料袋裏的水果,在心裏歎了口氣。
來醫院看病的,爲了顯得體面,送來的水果都是包裝精美的果籃。裏面的水果質量如何且不說,包裝費什麽的就占了大頭。爲此,醫院周圍都是應運而生的這種精品水果店。
爲了買這幾袋水果,看來郝大龍是跑到菜市場去了。附近距離醫院最近的那個菜市場,開車都要小十幾分鍾,走路不得半個多小時?
爲了省錢,郝大龍甯可付出體力和時間。
看來這倆夫妻的生活條件看來真的不如何啊!
本來剛才聽郝大龍說要回去工地上工的時候,我差點把招攬的話說出口了。
可想想他們夫妻和孫竟康的關系,到底還是被這些話憋了回去。
不管對孫竟康的作法再如何不滿,他們也是親戚。要是我真招攬了郝大龍,他也同意了,到時我們和孫竟康有了啥沖突,讓郝大龍幫着誰?
這不是讓他爲難麽?
算了,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隻是心裏總覺得郝大龍這樣的人才,卻在工地裏扛大包,實在是可惜了的。
*
郝大龍和他媳婦走了以後,病房裏就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得有點過分。
這兩天天氣有點轉涼,張萍回家給我拿換洗的厚實衣服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老趙和藍溪這倆師徒就更不用說了,見我這邊沒啥事,一般是不到吃飯時間不會回來的。
我有點無聊,看電視又看不下去。
正不知道怎麽打發時間,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來電。
會是誰找我?
狐疑地把電話接通,才喂了一聲,那邊就傳出一個虛弱而熟悉的聲音。“王野……”
聽到這聲音,聽到這聲音輕輕說着我的名字,我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嫂子,你……醒了?”
我這幾天沒辦法去看望洪瑾萱,卻不代表我不關注她的情況。
洪瑾萱本來前天就應該從SICU轉到普通加護病房了,可她人一直沒有醒過來,也就隻能在SICU裏面住着。
人什麽時候能醒,吳副院長也不敢做明确的推測。
洪成勳憂心不已,卻還有照顧心髒病發的洪夫人,一心挂兩頭,這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在和我通電話的時候,聲音裏終于掩飾不住自己的疲态。
我也是心焦心亂了好幾天。
現在,她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