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轉發給了同輝和金雷,這兩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分頭行動。
兩人離開了病房,老趙才湊過來問我。“什麽情況?這麽這兩個人都急急忙忙的樣子?小雷子狀态有點不對啊!”
連老趙都看出金雷的狀态不對了?
我苦笑了一下。“金山河回平山了,這小子哭着喊着非要跟着一起回去。要不是同輝來得及時,我還真弄不住他。”
老趙“啧”了一聲,嘬了嘬牙花。“聽你話的意思,金山河回平山不太妙啊?”
可不是不妙麽!
有人在平山挖了個大坑,就等着金山河往裏跳呢!
金山河也并不是看不到那個大坑的存在,都已經避到星海來了,卻還是決定要回去!
這一點我有點想不通。
按說金山河就不該來星海,應該留在平山坐鎮才對,免得那些心存不軌的人在他的大本營搞風搞雨;可他既然已經來了星海,蒼河路那邊又出了那麽大的事故,金雷還受了傷,金山河怎麽說都應該把這一攤子事顧好才對,可半道子又改變主意決定回平山了。
這不是兩頭沒着落麽?
金山河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是預見到了什麽麽?
還是說,洪成勳在剛才的談話中,對金山河說了些什麽?
現在可惜的就是不能知道金山河和洪成勳的談話内容了。
幹脆問問金山河?
這個想法剛剛冒頭,就被我給掐滅了。
金山河雖然放心把金雷交給我看管,卻不代表他真的對我又多信任,我去問他,他可能還以爲我打着什麽鬼主意呢!
問不出什麽來,反倒給自己找了嫌疑。
還是算了!
去問洪成勳?
他和我又算是什麽關系?和金山河我好歹還打過幾次交道,怎麽說我和金雷都有兄弟情在裏面。
我和洪成勳有什麽?
洪成勳巴不得我離他,離洪瑾萱遠遠的,越遠越好,怎麽可能對我坦誠相待?
我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深吸了口氣,想努力平複一下心情,放空一下紛亂的大腦。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從老趙身上傳了過來。
轉頭去看,這老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我床邊上去了。
我抽了抽鼻子。“溜出去抽煙了?”
這老煙鬼,把我的煙瘾都給勾起來了。
老趙側頭聞了聞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嘿嘿”一笑。“病房裏不準抽煙,還不準我跑出去抽啊?怎麽?你小子也想抽煙了?”
我咽了下口水,沒搭腔。
“想也沒辦法,忍着吧!”老趙說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現在可沒人敢給你抽煙,不怕看藍菲丫頭和張萍的臉色啊?咦,張萍不是說去給你拿厚實點的衣服麽?怎麽去了老半天都不見回來?”
也對哦!
想想,張萍也出去大半天了,回家拿個衣服,能用得了這麽久麽?
别不是又有什麽事吧?
上次張萍突然交代了一聲就不見了人影,然後再見的時候差點沒在新秀村的出租屋裏被活活燒死的情景,讓我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也怪不得我一驚一乍,杯弓蛇影的,實在是這段時間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都有點讓我應接不暇了。
我撈過來手機,給張萍打了過去。
“我馬上到了!”張萍馬上就把電話接通了,聲音有點微喘,可能是在走路。
“哦!”我頓時放心了,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拿個衣服而已,怎麽去了老半天?”
“剛到家的時候接了張雪一個電話,然後和她在網上視頻了一下,忘了時間,不好意思啊!”
兩姐妹天南海北的好長時間不見了,聊得久了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沒事沒事,我就是見你那麽久沒過來,有點擔心,沒事就好!張雪和你爸媽現在都還好吧?”我問。
“嗯……”張萍猶豫了一下。“我快到了,到了再跟你說吧!”
聽張萍這麽說,是她爸媽還張雪在米國還真有啥事咯?
我皺了皺眉。“也行!”
說着我倆同時挂斷了電話。
“張萍馬上到了!”我對老趙說。
老趙點頭。“她沒事就好!最近事有點多,大家都小心着點總是沒錯的!所以啊,姓白那小子老是嚷嚷着要來看你,我都沒同意。”
對哦,我差點把這麽個大活人給忘了。
“白素貞現在咋樣?他腿好了麽?”我問。
“已經能下地走路了,走得還挺穩,過幾天說不定就能歡蹦亂跳了。年輕人恢複得快,我們這些老家夥就不行咯!”老趙慰歎了一聲,又問我:“那小子要是好了,你有什麽打算?還把他繼續留在家裏頭麽?要是平常時節,留他住下也沒什麽,房間也夠,不過就說多添雙筷子的事情。可現在不是多事麽?我們又老不在家,那些要對付你的人要是找不到正主兒,就怕摸上門去,對那小子不利。看他那單薄的樣子,跟個小姑娘似的,我看他小子夠嗆能應付!”
說的也是啊!
可我也總不能把人治好就扔開不管了吧?
怎麽說白素貞那小子也算幫了我不少忙,以前在銷金窯的時候沒少給我通風報信,後來又把陳影的U盤給了我。就這麽把他丢到一邊不管,我心裏頭有點過意不去。
白素貞之前也跟我說過,他身上沒有多少錢了。陳影給他租的房子也到期被房東收了回去,我要是不管他,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怪可憐的一孩子。
可我又能怎麽管他呢?眼下我連自己都還要别人照顧。
給白素貞錢,讓他到外頭另外租個房子?
辦法倒是個辦法,就是不知道白素貞能不能接受我的好意,再者說了,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劃清界限,用錢來收買人情的意思啊?
看起來有點冷血無情呢?
我一時間犯了難。
老趙大概也看出我的爲難了,歎了口氣,說道:“還是等把他腿上的傷料理好再說吧!……唉,我說你們這折騰的是什麽事兒啊?就不能過點安生日子麽?整天弄得雞犬不甯的,有錢又有什麽用?”
誰不想過安生日子啊?
我當然也想,可也得别人讓我安生才行啊!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
老趙數落完我,就開了電視,繼續看自己的默劇去了。
藍溪無聊,用手機打遊戲。
就我無所事事地不知道幹些什麽才好。
想打電話問問同輝和金雷查到什麽了沒有,就覺得應該沒那麽快,就歇了打電話的心思。
拿着個手機擺弄來擺弄去的,瞎耗時間。
好在張萍很快就到了。
藍溪起身接過她手裏的大包小包,張萍擦着額頭上的細汗喘着氣。
“走那麽急幹嘛?那些衣服我又不等着穿!”我看她臉都紅了,應該是走得很急。
“來來來,喝杯水!”老趙給張萍倒了水。
張萍謝過老趙,咕咚咕咚把一杯水都給喝光了,完了擦擦嘴巴,對我笑了笑。“沒走多急,就是電梯裏被擠的。”
我點頭,等她歇了口氣,才問道:“張雪和你爸媽現在米國啥情況?聽你剛才的意思,還真有事?”
說起這個,張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沉寂下來。
我也不催她,等她想好再說。
“我爸腦溢血!”過了好一會兒,張萍才說了這麽一句話。
老趙吃驚地“啊”了一聲,追問道:“那……現在人怎麽樣?沒事吧?救過來了吧?”
可能是稍微上了點年紀的人,對自己同齡人的病況都比較容易産生“物傷其類”的感覺吧!老趙此時表現得很關切。
張萍搖搖頭,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見她搖頭,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我和張萍的父母也就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決定要和張萍假結婚的時候去她家見的,第二次就是在婚宴上。
這兩位老人對我的态度說不上親熱,冷冷冰冰的,隻是維持了基本的禮貌而已。要說感情,當然是沒有的,但他們是張萍的父母,就算爲了張萍,我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沒救過來?”我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張萍還是搖頭。“救過來了!可人現在不能說話也不能動,跟沒有救過來也差不多!”
老趙舒了口氣。“人還在就好,慢慢調理應該會好轉的!”
這當然是安慰的話。
腦溢血的病人我也見過,就算能救過來,對日後的生活也一定會産生很多不良的影響。最輕的口眼歪斜,行動不便;要是嚴重的話,下半輩子也隻能躺在病床上度過了,吃喝拉撒都要假手他人,其實挺殘忍的。不論是對病人自己,還是對病人家屬,都是一種折磨。
可這話我不能說。
“需要用錢的話,你盡管開口!”張雪和兩老剛剛到米國,也不知道能不能享受那裏的醫療福利,腦溢血病人的救治和後期治療都是長久的“戰鬥”,花錢是一定的。
張萍的錢在香港的時候,都被孫竟康和彭五哥搜刮走了,她現在身上應該沒有多少錢了。
張萍看了看我。“王野,我想把我原來那套房子賣掉!”
果然是缺錢啊!
那套房子我知道,我在那裏也好歹住了幾個月的時間,地理位置和面積都很不錯。現在要是急于轉手的話,一定會被買家壓價,不值當。
“賣什麽賣?需要錢你直接從我這裏拿好了!”我說。
張萍想了想,沒有拒絕。又說了句:“張雪要回國了!她在米國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麽好工作,回來可能機會還多一點。有了收入,也好補貼我爸媽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