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子這頓飯吃得很開心,他這人看着沒什麽城府,實際上也沒什麽心機,就是一個傻啦吧唧的人,誰對他好,他就和誰掏心窩子。
在這麽亂的西城,他竟然能存活到現在,着實是個意外。
黑子喝得高興,非拉着我去街邊那家“萬事通達”店找工作。我隻是随口說自己沒工作,他竟然當真了。
“萬事通達”是一家通訊器材商店,表面上賣的是手機卡流量卡之類的東西,暗地裏還接監聽的活計。
老闆叫趙鬥鬥,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以前當黑客被抓,進去蹲過兩年,出來後金盆洗手開了這麽一家店。
聽黑子說,趙鬥鬥表面上看着像變态,實際上也是個變态,但這不影響他按時發工資,讓我千萬别以貌取人。
帶着強烈的好奇心,我走進了萬事通達,和趙鬥鬥四目相對的一刻,我終于明白黑子爲啥這麽說了,這個趙鬥鬥一米八的身高,竟然穿了一身島國女仆裝,腳下配着黑網襪和高跟鞋不算,胸前還塞了兩個橙子,一低頭就露出黃燦燦的兩團。
“買卡還是刷機?”趙鬥鬥用他那貼着假睫毛、畫着紅色眼影的美瞳大眼,從上到下掃射我,捏着嗓子說話的動靜,瞬間讓我想起了林志玲姐姐。
“老闆,這是我兄弟,想找點活兒幹。”黑子嘿嘿地笑着,兩手比比劃劃地介紹着。
“能打還是能跑?有啥強項啊?”趙鬥鬥對着鏡子貼起了假睫毛,我尋思了半天,以不确定的語氣回答道:“應該能打。”
“打兩下給我看看。”趙鬥鬥的要求我無法滿足,本意我也沒想在他這裏找工作,沒必要受他這種盛氣淩人的鳥氣。
“我可能不适合這份工作。”我說,“不如咱們談談生意。”
趙鬥鬥用一種就憑你這窮酸樣兒也配合我談生意的眼神,再次從上到下掃射了我一番,方才開口道:“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談生意?不是找工作嗎?”
“找工作其次,談生意更重要些。送上門來的錢,你總不會不要吧?”我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繼續說道:“我朋友想找你監聽一個人,這個人在西城也算是有點名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接這單生意。”
“監聽這活我可不敢幹,違法呀!”趙鬥鬥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倒是可以幫忙查一下他的通話記錄,以及通話内容。”
趙鬥鬥警惕地打量着我,他的防備全寫在臉上。
“多少錢?說吧。”我彈去褲子上的灰塵,等待着他的回複。
“價格嘛!當然給你……朋友個優惠咯!别人全套服務三千,給你朋友五千!”趙鬥鬥挑釁似的看着我,兩手環胸的姿勢差點把胸前那倆橙子擠出來。
“你好像還沒問我調查對象是誰呢。”我勾着嘴角,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愛誰誰,本少爺賺的是錢。”趙鬥鬥趾高氣揚地說道,“他就是公安局長,我也敢查!”
“火華社長。”
話一出口,趙鬥鬥和黑子同時流露出震驚的神情,好像火華哥不應該被調查一樣。
“沒問題。”趙鬥鬥冷笑着豎起一根手指,說,“如果是他的話,價碼要翻倍呢!”
這小子真是狡詐啊!不說自己不敢查,反倒靠提高價碼讓我自己放棄。偏偏我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自然也不在乎那萬八千塊錢。
我必須調查火華哥,看他最近來往的都是些什麽人。隻有這樣,才能确定他有沒有出賣我。不解開這個盤桓在心頭的謎團,我就沒辦法安下心來。
“先付五千定金。”趙鬥鬥不死心地步步緊逼,非要把我擠兌得下不來台才高興。
“掃碼行嗎?”我晃着手機對他說,“我讓我朋友給我轉錢,這就轉給你。”
黑子都驚呆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隻有一百塊,住橋洞的窮朋友身後竟然還有這麽有錢的朋友。
趙鬥鬥自始自終都不相信我能拿出這筆錢,直到我把錢轉給他,才換了個副态度和我說話。他拉下店鋪閘門,有說有笑地帶我來到地下室。
我不知道他意圖何在,處處小心防備着。
地下室是地面商鋪的一倍大,一張條形桌上擺着好幾台筆記本電腦,牆上還有大屏幕和音箱。
看這套設備,到像是個小型監聽站。
趙鬥鬥指着屋子裏的設備,一臉驕傲地說:“就憑這些東西,米國國防部和他情婦在床上說的情話,我都能給你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更别說一個街頭老大火華哥!”
我滿意地點點頭,催促道:“現在就開始吧!我朋友正在和火華談一筆生意,懷疑他已經出賣了他。”
“黑子,上面的生意交給你了。去吧!”趙鬥鬥一聲吩咐,黑子“哎”了一聲,轉身對我說:“兄弟,我先開工了啊!有事兒叫我。”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接過趙鬥鬥遞給我的耳麥,忍不住問道:“除了通過手機,還咋監聽啊?”
趙鬥鬥笑了笑,說:“光是憑手機的話,是個人都能辦,也就不需要我趙鬥鬥了!不是和你吹,咱這兒不光能監聽,還能監視。隻要你想看這個人,我就可以切入官方監控系統,聲畫同步也就是幾秒的事。”
“同步要加錢?”我問。
“孺子可教。”趙鬥鬥再次豎起一根手指,“翻倍。”
我長籲了一口氣,心裏暗罵他心黑。但是,比起自己滿大街追着跟蹤火華哥,這無疑是最省事實力的方式。
又轉出去一萬塊後,趙鬥鬥一屁股坐在電腦前,迅速進入工作模式。伴随着他指尖的舞動,火華哥出現在顯示屏上,與此同時,他正在打電話的聲音也跟着傳了過來。
“洪爺,咱們現在玩的是競價機制,價高者得!不光您老惦記着這U盤,好幾個知名富豪都惦記着呢。他們出的價格,可比你高出一倍哦!嗯!可以!不過,見面地點得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