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清雙手環胸站在路邊,擰着秀眉上下打量着我,一臉的嫌棄。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帽子下這張矽膠面具臉,應該比以前更帥氣了才對呀!怎麽會被她這麽瞧不上呢?
“美女?多少錢一次啊?冰火會嗎?”我沖她擠擠眼睛,一副街頭嫖客的模樣,壞笑着去捏她的臉蛋。
裴清清反手打掉我胳膊,厲聲警告我:“你注意點,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女人!”
“哈!誰想惹你?我隻是單純地想啪啪你而已。”我強忍着笑,兩手不老實地摸來蹭去,使出渾身解數去揩她的油。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她的底線,無非是想警告她,獨自一人時,不要強出頭。萬一遇到壞人,沒人能幫得了她。這裏是西城,是細菌滋生的暗城,街上連巡邏的警察都見不到,遇到危險沒人會幫她!
裴清清徹底被激怒,小臉漲得通紅,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拽,把她摟在懷裏,一手環住她的身體,一手把她的手腕放在鼻下,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氣。好久沒聞到這攝人心魂的香味,我恨不得把她按倒在街邊強上。邪火焚身的我,嘴角勾着一絲獰笑,貪婪地盯着她胸前那一抹雪白。
裴清清徹底吓傻了,她沒想有人敢當街調丨戲她,還把她抱在懷裏欺負。她眼裏泛着晶瑩的淚水,嘴唇微微顫抖着,身體如篩糠一般,癱軟如泥。
我強壓住心底的邪火,松開她,雙手舉在半空中,以示清白。裴清清半天才緩過神來,揚手甩了我一巴掌,哭着跑遠了。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追了上去。這個該死的女人,放着好好的東城不呆,跑來這烏七八糟的三不管地界幹嘛?
一連追了幾條街,裴清清終于跑累了,她放慢腳步,倚着街邊商鋪的牆壁滑下去,蹲在暗處抱頭痛哭。
我心疼極了,什麽都不想管了,隻想沖過去抱住她,向她道歉,向她忏悔。是我調皮,是我過份,我不該這麽捉弄她。不顧一切地扯掉臉上的面具,沖過馬路去安慰她。
剛跑到馬路中央,我又強迫自己轉身,掉頭。
我沖過去又能怎麽樣呢?能一直陪着她嗎?不過是昙花一現的露面,帶給她的憂愁勝過歡喜。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相認。
腳下的步子有千金重,每一步都邁得那麽吃力,那麽痛苦。心像被鈍刀子割一樣,疼得我喘不上氣來。
“啊!你們想幹什麽?别過來!滾開啊!”身後傳來裴清清的尖叫聲,我猛地轉過身,隻見一群染着紅毛的小痞子,圍住裴清清,對她動手動腳。
我低吼一聲,猛虎下山一樣撲了過去,不由分說地對他們動起手來。這群小痞子沒什麽戰鬥力,沒幾下就被我撂倒在地。我強迫他們跪在裴清清面前,給她道歉。
“裴老師,對不起啊!我們隻是和您開個玩笑,您别當真,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向這位好漢求求情,放了我們吧!我們還要回去寫作業呢!”其中之一的紅毛腫着臉哀求道,旁邊的黃毛也跟着哀求裴清清。
裴清清看他們的表情很複雜,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斥責他們道:“你們不是第一次欺負老師了!以前我沒和你們計較,可你們一次比一次過份,現在竟然跟蹤老師,還想在大庭廣衆之下非禮老師,你們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裴老師,這都怪您太漂亮太性感!我們實在把持不住啊!您這身材,别說在南翔技校,就是整個西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牛比!”紅毛恬不知恥地說道,“除了我們,全校男生哪個不想和您那樣啊!”
我實在聽不下去,幾個側踢下去,再次把他們幹翻在地。要不是裴清清攔着,我可能會在盛怒之下要他們的小命。
裴清清拉着我,冷着臉教訓他們道:“這是最後一次!要是還有下次,我要你們好看!滾!”
小痞子們屁滾尿流地爬走,我将他們的臉記得無比清晰。這事兒不算完,我早晚得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長點記性!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裴清清說,“剛才欺負我,現在又來救我,咱們扯平了。”
天色很暗,這裏路燈又壞了。我雖然沒帶面具,但頭上有帽子,她沒認出我是張贊,隻認出我是“色丨狼”,也在情理之中。
“我送你回去。”我故意壓低聲音,啞着嗓子說:“這裏這麽亂,以後晚上别出來了,知道嗎?”
裴清清悶“哼”一聲,不屑地說道:“自己明明就是壞人,還說得别人好像多壞似的。”
我被她噎得還不上嘴,心裏又好氣又好笑。剛剛差點就被自己的學生給欺負,現在又來勾我的火,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深淺啊!
“沒錯!我是壞人!我現在就想把你按在這裏嘗嘗滋味!”
聽我這麽說,裴清清立刻提高警惕,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這妖精,真是讓人頭大啊!
我跟在裴清清的身後,親眼看着她上樓進屋後,才原路返回李記小館。
老太太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看樣子要收攤。見我去而複返,她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大娘,信我一次。”我言簡意赅地說道,“我不會讓你失望。”
也不知道是被我的誠意感動了,還是老太太實在沒辦法了,她猶豫再三,還是點頭同意了。
閘門落下的一刻,老太太的心裏防備也跟着落下,她老淚縱橫地看着我,說:“醫生說了,我老頭這樣活不了太久了,也就兩月的命。所以,我信你一回!要是老頭子有啥事,我就和他一起走!”
我點點頭,深知此刻多說無益,針上見效才是最好的慰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