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金的胖子穩如泰山地坐在沙發上,肥厚的手掌捏着白晶晶的臉蛋,對我用美男子性命威脅他的行爲不屑一顧。
“小兄弟,我知道你心裏有火氣,可你得知道,這裏是西城,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金胖子晃着手裏的雪茄煙,指着在場的人,說:“這裏随便挑一個,都能代替楊偉,成爲我的再生左膀右臂。但你不行,你殺了他,就得償命!”
我盯着美男子,爲他感到悲哀,甚至爲整個西城的人感到悲哀。
這裏的人,沒有情感,隻有利益,所思所想所行,全部以利益爲衡量标準。在金胖子眼裏,美男子随時可以被替換,他的性命一文不值!
而美男子,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舍棄。我從他的眼中,沒看出任何波瀾起伏。或許,他經曆過太多這樣的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反倒是我這個最心軟的人,不知該如何收場了。殺美男子不是我本意,我隻是想給他們個教訓。做夢也沒想到,我竟然被他們給“教育”了。
坐在一旁的白晶晶冷哼一聲,斥責道:“還不快跪下給金總認錯?像我們金總這麽有涵養的紳士,肯定不會和你這種人計較。我說得對吧?金總?”
金胖子狡黠地看着白晶晶,戳着她的鼻子,笑道:“你這小娘們,嘴巴越來越甜了!别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是看這小子長得帥,故意反着替他說好話!說吧,你們是不是老相好了?”
“哎呀!讨厭!金總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呢?你看他那窮酸樣兒,像我的客人嗎?我的客人呀,可都是您這種有身份的人呢!”白晶晶依偎在金胖子的懷裏撒嬌,我越發覺得自己看不透她。
“這個我信!整個錢櫃,你身價最貴,也最會伺候人……”金胖子把他臭烘烘的大嘴湊到白晶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隔着這麽遠,我都能聞到他的口臭,白晶晶卻像失去嗅覺一般,親親熱熱地迎了上去。
倆人當着滿屋子人的面親熱,毫無廉恥可言。
更尴尬的是,我手裏的水果刀,還架在美男子的脖子上!
我咳嗽一聲,開口道:“你叫手底下人燒我師傅的中醫館,我捅你這一刀,算是給你個教訓!要是還有下次,可就不隻是一刀這麽簡單!”
手起刀落的一刻,美男子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我冷笑着盯着他,這小子還真是會裝,我分明隻紮進去一點點,剛剛劃破了他的皮肉而已!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我已經越過白晶晶,走到包間門口。
這時,身後傳來金胖子一聲暴喝:“站住!捅了我的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其他手下接收到金胖子的進攻信号,拎着家夥過來抓我。
我站在原地,目光剛勁有力,周身散發着殺氣。視線掃過之處,那些人紛紛後退,沒有人敢上前來動我。
“來,坐下來喝一杯,咱們談談。”金胖子瞬間切換語氣,臉上竟然還浮現出深不可測的笑容。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你們把這廢物拖下去,别讓他髒了我的地方。”
美男子眼中湧現出絕望、痛苦、無奈等種種神情,他低着頭,一聲不吭地被其他人脫出包間。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對此見慣不怪。隻有我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小兄弟,你勇氣可嘉,我很欣賞你!”金胖子咧着大嘴笑道:“你可能不了解我們洪門的規矩,在我們這裏,一向秉承着有能者居之的老規矩。你搞了楊偉,就有資格接替他,成爲商業街的老大!”
我對洪門的上位規矩十分不理解,這種“老規矩”除了助長幫派内部械鬥厮殺,培養出一群不講義氣的人渣之外,還有什麽其他好處?
金胖子對我威逼利誘,及其所能地拉攏我加入洪門,接替美男子。
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拒絕他,就等于拒絕洪門,得罪了洪門所有的兄弟。我倒是不怕這個,隻是我現在還在和瘋子學醫術,如此一來勢必把他牽扯進來,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如果我成了商業街的老大,我可以減免或者取消商戶們的保護費,爲大家謀取真正意義上的福利,何樂而不爲?
我勾着嘴角,端起桌上的酒杯,向金胖子敬酒道:“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小弟!”
金胖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連聲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好樣的!小兄弟叫什麽名字?向大家介紹介紹自己!”
“魔鬼。”我說,“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好名字!”金胖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将空酒杯示衆道:“以後,魔鬼接替楊偉,成爲商業街的老大!你們都得叫他魔鬼哥!”
“魔鬼哥好!”在場所有人齊聲吼道。
我沖着他們點點頭,假客氣道:“以後還仰仗兄弟們多多扶持了。兄弟我沒别的本事,一手醫術專治各種小毛小病,以後誰有個感冒發燒,直接去商業街找我就行。”
“多謝魔鬼哥!”
“魔鬼兄弟藝高人膽大,不如,先給這小騷了貨治治下面癢的毛病!”金胖子用力将白晶晶推到我懷裏,沖着包間裏的手下揮手道:“咱們先出去,别耽誤魔鬼兄弟給她治病。”
“哎呀!金總,你讨厭!”白晶晶貼在我身上,用胸前的兩團雪白蹭着我胳膊,媚眼如絲地看着我,說:“魔鬼哥哥,頭上疼不疼呀?讓晶晶幫你止疼吧。”
話音未落,頭皮上一陣柔軟的觸感襲來,像是被什麽東西輕柔地舔舐一般。
等我反應過來時,包間裏隻剩下我和白晶晶。
“你……”白晶晶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捂着嘴巴盯着我,好像看見了什麽怪物一般。望着她嘴角的褐色血迹,我忽然明白,她剛剛對我做了什麽。
我和白晶晶之間一直很有邊界感,從來都是規規矩矩,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爲。就在剛才,她突然對我做出那麽暧昧過份的舉動,我從心裏接受不了。
“你是……”白晶晶話說了一半兒,又咽了回去。她警覺地掃了一眼門口方向,再次貼了上來,一手摟着我脖子,将頭埋在我頸間,低聲道:“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
我狐疑地打量着她,一顆心滿是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