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子……不能拆啊!
在黃太保的聲音當中,有着一種濃烈的化不開的恐懼。
身子似乎因爲害怕,都在不斷的發抖。
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更顯得清脆,一時之間,在這個包間裏面居然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一雙雙眼睛,都集中在黃太保的身上,其中有幾個人的眼神,看起來甚至還有些嘲弄。
“黃老大,你怎麽了,現在不會這麽不堪吧,這麽幾杯酒就醉了?”
“哈哈,連杯子都拿不穩了。”
一個個都在嘲笑着,黃太保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扭曲,突然之間一聲爆喝:“他媽的,都給老子閉嘴。”
黃太保怒了。
雖然聲音都有些顫抖,但是四周那些人也被吓了一跳,一個個閉上嘴巴沒吭聲。
黃太保是這附近有名的混子頭,勢力很大,做的是高利貸的生意,據說手上有不少人命。
但是雖然黃太保勢力大,但是在這一行,丢了什麽都行,就是不能丢了面子。
之前被黃太保吼住的那幾個人,都感覺臉上無光,其中一個人有些忍不住,一拍桌子,立馬就站了起來:“黃老大,敬重你是個前輩,給你幾分面子,但是也别蹬鼻子上臉,這市裏面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天下。”
說話的是一個光頭佬,将近兩米的身高,隻穿着一個背心光着膀子,胳膊上都是健碩的肌肉。
這個家夥是最新崛起的一個勢力,也是很嚣張的那種類型,敢打敢拼,據說經常在街頭砍人。
一直想要崛起,成爲這一片地面的老大,所以沒有放過這個怒對黃太保的機會。
“想要叫喚,就一個人滾出去叫喚,别打擾兄弟們喝酒。”一邊說着,光頭佬一邊走到黃太保身邊,準備将黃太保丢出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黃太保臉色一變,轉身一腳就踹在這個光頭佬的肚子上。
别看黃太保的身子在這個光頭佬面前,幾乎就是一個小孩子。
可是那一腳下去,這個光頭佬也承受不住,身子頓時被踹的不斷後退。
直到一屁股坐到地上,光頭佬感覺自己丢了一個大人,恥辱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着,讓光頭佬承受不住。
“艹尼瑪的,你找死。”一邊咆哮着,光頭佬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子,一把摔碎,一個鋒利的瓶口出現在手中,沖着黃太保就撲了過去。
賀弘揚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眼瞅着光頭佬的身子撲過去,可是下一個瞬間,光頭佬的身子頓時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面前,一個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光頭佬的腦門。
就在黃太保的手中,一把黝黑的手槍在燈光之下閃爍着一種陰冷的光芒。
槍!
對于水晶宮,映日軒這話總大勢力來說,槍是一種很常見的東西,沒什麽值得好奇的。
但是對于這些零散的小勢力來說,可不是每一個都能有槍的。
刀棍,基本上就是他們最常用的武器。
因此在看到黃太保居然拿出來一把槍的時候,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就連賀弘揚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至于那個光頭佬,雖然滿臉怒容,但是臉上的蒼白,卻是完全出賣了自己心中的恐懼,身子都在微微發抖,額頭上面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黃老大,有話好好說,先拔槍放下,都是自己人。”賀弘揚連忙打圓場。
一把槍,将現場的這麽多人都給吓唬住了,但是在黃太保的眼神當中,看起來卻是更加的恐懼,好像被人用槍指着腦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聽到賀弘揚的聲音,黃太保看了一眼賀弘揚,旋即咧開嘴巴說道:“賀老闆,看在你這頓飯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句,那棟房子,不能拆,你要是碰了的話,會有麻煩的。”
賀弘揚眉頭深深的皺在一塊兒,發生了這種事情賀弘揚心裏面也是非常的不愉快,但是現在也隻能勉強壓着性子:“爲什麽?”
“因爲,那棟房子的主人,你惹不起。”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畫面,黃太保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了。
“那一棟房子戳在哪兒,要是能拆的話,早就拆了,那兒還能輪得到你?”
黃太保的聲音當中微微有些不屑:“我的提醒就到這兒了,你聽不聽是你的事情,如果出了什麽事兒,别把我牽涉進去,還有,你的錢……還給你。”
從懷裏面拿出來了一個信封,裏面是一張銀行卡,直接丢在了桌面上。
“這個事兒,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丢下了一句話之後,黃太保抓着手槍,然後轉身就跑,那種感覺,就好像這裏不是一個飯局,而是地獄。
跑的那叫一個快,因爲恐懼,腳下甚至都被絆了一下,差點兒跌倒。
賀弘揚的眉頭都深深的皺在一塊兒,雖然自己的酒宴被打亂,讓賀弘揚感覺很不滿,但是賀弘揚也不是笨蛋。
黃老大是這一群人裏面最牛逼的一個,現在黃老大都被吓成這個模樣,難道說那個房子真的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不成?
來不及多想,就在黃老大剛剛來到門口的時候,房門突然之間被人給踹開了。
然後一群人直接從外面闖了進來。
當黃老大看到最前面的那個人的時候,身子都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差點兒一屁股坐到地上。
對于一個名震江湖的老大來說,這種情況絕對是前所未有的。
隻是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黃老大心中的恐懼,究竟是何等的濃烈,那種恐懼,幾乎快要讓黃老大崩潰了。
“月……月……月姐……”
黃老大的聲音一片幹澀。
就好像是從嗓子裏面擠出來的差不多。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順着臉上滾落下來。
衆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門口,隻看到就在這個包廂的門前,一個身穿着白色裙子的漂亮美女,就好似月宮中的仙子一般,出現在這個包廂裏面。
那種感覺,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當這個女人走進來的瞬間,整個包廂似乎都掉進了冰窟裏面,一片徹骨的陰冷。
好漂亮,好冷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