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唐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直接開着車到了雪姐家。
距離方若月開學,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雪姐說過去看看,這也無可厚非,我倒不是不想去看看這丫頭,主要是這丫頭對我的感情,有點讓我不知所措。
而且,趙穎兒也在江大,我可不認爲我能達到去了江大還不讓她知曉的境界。
這兩個丫頭,我可沒什麽好辦法對付。
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陪着,一起去自己的母校看望自己的妹妹,雪姐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上了車,我們直接往江大趕,車,開到半路的時候,收音機裏面開始播放江海的早間新聞,很快,浦江外灘的黃金地皮競标時間跟地點就被公布了出來。
雖然我昨天晚上就已經知道了消息,此時聽了一遍之後,還是有些心情起伏。
雪姐說怎麽這麽快就定下了,丁勝那個時候不是說要過一段時間嗎?
我說,很可能是官方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雪姐有些心事重重,說道:“左揚,或許事情真的跟你說的一樣,這一次,官方就是要所有的競标企業先進行一次淘汰跟競争,到時候,一旦競标結束,工程開始,出現的問題就會少很多。”
官方,當然是抱有這樣的打算,否則,他們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前了。
雪姐問我昨天到國色天香找黃牙,是不是商量對付劉家的事情?
我沒有隐瞞,雪姐又問我不會又想出什麽讓人大跌眼鏡的手段吧?
我說姐,對付劉家那種人,你覺得一般的手段有用?
雪姐說也是,我家的小壞蛋啊,壞的厲害,天生就是來對付壞人的。
我呵呵一笑,雪姐的話說的還真有一定的道理,從小到大,我立志就是成爲一個好學生,一直規規矩矩的,可老天爺卻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最後,我不但沒有成爲一個好學生,還被江大給開除了。
最離譜的是,我竟然會跟一群三教九流摻和到一起,不過話說回來,我真滿意我現在的生活。
有句話怎麽說的,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快意江湖吧。
車,一路平穩的開到了江大,看着昔日的校園,看着來來往往朝氣蓬勃的大學生,我突然有一種錯覺,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是這裏的學生。
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一去不複返了。
雪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所想,問我,是不是想起以前在這裏的生活了?
我說是,有點懷念。
雪姐的表情暗淡了下來,說道:“左揚,你會記恨姐嗎?”
我說雪姐,你怎麽會這樣問。
雪姐幽幽出聲,“如果不是我,現在的左揚,肯定還是江大最有前途的大學生,肯定交了一個特别多才多藝的女朋友,不是嗎?”
我淡淡的笑了笑,“姐,或許這一切就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安排,不過,我心中真的沒有所謂的記恨,反過來,我還特别的感謝老天爺,如果不是他,我怎麽可能認識你,姐,我說過,這輩子,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慶幸。”
“左揚……”雪姐一把抓住我的手,“姐對不住你。”
“所以,你一定要以身相許。”我呵呵一笑。
雪姐嬌嗔的看着我,“小壞蛋,剛說幾句話,又開始沒正經了是不是?姐都跟你那樣了,還不叫以身相許啊。”
我調侃了一句,說道:“姐,這還不夠,怎麽着你也要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子,這才叫以身相許嘛。”
雪姐在我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小壞蛋,專心開車,别一天到晚想那些羞羞臉的事情。”
我說這生孩子怎麽叫着羞羞臉,這叫爲社會做貢獻。
雪姐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在我的手臂上不斷的掐,不斷的捏,我趕緊求饒,這個時候,車,已經到了方若月宿舍的樓下,我慢慢的靠了過去,停在了學校規劃好的停車位。
熄了火,我松開安全帶,剛準備下車,這個時候,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君,沒錯,劉家二公子。
我沒想到竟然在江大再次遇見了他。
他抱着幾本書,應該是剛從食堂那邊過來,此時的劉君,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帶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鏡,短發,渾身上下,沒有那種三十歲男人的城府跟滄桑,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朝氣蓬勃的精氣神,他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個江大的研究生。
真的很像?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裏爲什麽會冒出這四個字。
人家本來就是,不是嗎?
“左揚!”雪姐喊了我一聲,見我不下車,而是一直盯着前面,她有些奇怪。
不過,下一秒,雪姐也看見了劉君,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劉君!”
我點點頭,“是他!”
雪姐緩緩出聲,“左揚,你還在懷疑他?”
我點點頭,“嗯,雖然上次董教授已經确認過了,我們也沒有在他的身上看出任何的破綻,但是,我就是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雪姐說道:“其實,我也是這種感覺。”
說完,她又感歎了一句,“左揚,或許咱們真的是想多了,或許劉君真的是劉家的一個另類,這個世界,每一座城市,都有好人跟壞人,同理,劉家,或許也有好人呢,那也說不定不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
但是,劉君前面的人生,基本都是劉枭給規劃好了的,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劉枭,會讓這個管理海鮮市場的兒子分身出來讀什麽所謂的哲學研究生。
這可能嗎?
我不斷的想着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有幾個人走到了劉君的身邊,有男生,有女生,他們,似乎在請教劉君一些問題,而劉君,一直都保持着溫和的笑容,那種笑容,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劉君不是很帥,可是,卻處處透着一種斯文的氣質。
江大哲學第一研究生,我,可能真的是想多了吧?
思索之間,劉君已經走過了我們的車旁,自始自終,他都沒有看我們的車一眼,他就那樣平靜的跟幾個學生交談着,然後,很平靜的從我們的身邊離開。
我緩緩的推開了車門,跟雪姐一起下了車。
轉過頭,我看向了劉君的身影,心中,那種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矛盾似乎更加的強烈了。
我很想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劉君,人家就是優秀,人家就是江大的哲學研究生,就這麽簡單。
可是,另外一個聲音卻又在不斷的告訴我,劉君,他是劉家人,他是劉枭的二兒子,他的出現,一定不簡單,絕對不簡單。
“好了,别看了,人家都走了。”
雪姐拉了我一把,然後她掏出手機,沒過一會,我就看見方若月從宿舍樓的門口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
我發現,這丫頭,出來的第一時間是将眼光放在我的身上,然後,才看向了雪姐。
“姐,姐夫!”
方若月笑着喊道。
雪姐臉一紅,說别亂叫。
方若月說,姐,我不叫左揚左揚,叫什麽?難不成,你不想讓他變成我的姐夫?
說完,親昵的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裏頓時狂跳,這丫頭,明明喜歡我,可在雪姐的面對,卻總是裝的大大咧咧的,我期待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我知道,不是,她,還是一直喜歡我。
“師哥!”
我正想着,後面頓時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我頭皮發麻,娘的,我就知道,來到江大,絕對不會這樣的平靜,一個方若月我已經是扛不住了。
現在,趙穎兒又來了。
頭疼啊。
趙穎兒微笑快步來到我身邊,見方若月挽着我,這丫頭,也不甘示弱,直接挽住了我另外一條胳膊。
好吧,一瞬間,我頓時又成爲了焦點,被三個要顔值有顔值要身材有身材的女人圍着,這不想成爲焦點都難吧。
我有一種趕緊躲的趨勢,所以,我很快提議,去吃東西,還大大方方的說我請客。
随即,我将這三個女人帶到了學校的咖啡廳。
周末,這個點,咖啡廳裏面很安靜,落座之後,服務員看我的眼神又不一般了,一男一女來喝咖啡的,正常,兩個女人,也屬正常。
可一個男人帶着三個漂亮的女人,而且這男人還這麽年輕,看樣子,就跟江大的學生沒什麽兩樣。
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
所以,她第一時間肯定會認爲我是一個富二代,腳踏三隻船。
好吧,我隻能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
咖啡廳響着輕音樂,我們四個随意的瞎聊,趙穎兒,講學校的奇聞趣事,方若月,講軍訓的‘跌宕起伏’,至于我跟雪姐,則成爲了忠實的聽衆。
聊了一會之後,趙穎兒看着我們幾個,說道:“哦,對了,師哥,你知不知道,就劉傲那哥哥,上次咱們見過的,叫劉君的,咱們江大的哲學研究生,他現在可是江大的名人!”
劉君,又是劉君?
我有些詫異,剛準備詢問,方若月也說話了,說道:“對啊,現在江大幾乎都知道劉君這個人。”
我從詫異變的好奇,看着她們兩個,說道:“怎麽個名人法?”
“厲害啊,哲學,心理學,還在學校的階梯教室講過一堂課,真的很精彩!”方若月一字一句。
趙穎兒也輕輕點頭,“反正就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樣,要知道,他可是學生,可是,很多老師反而成爲了他的學生。”
我不由的一愣,這個劉君,看來真是越來越讓我摸不透了。